第2天早上起來，看到爺爺奶奶依然精神矍鑠，李青雲才放了心。
久經考驗的老戰士，確實堅強！
吃飯的時候，李青雲就發現爺爺的眼神有些不正常，總是在自己兄弟和老爹身上轉悠。
啥意思？剛過完年就看兒子孫子不順眼了嗎？
「你們三個等一下，老子有事安排！」
並沒讓李青雲多琢磨，老爺子依然是雷厲風行，剛吃完飯就開始分配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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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前，咱家從來沒有去給別人家拜年的事兒，今年不一樣了，你們再不出去就會有人挑理了！」
「也好，我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清單和禮物，你們爺仨分配一下，初五之前把和咱們關係比較好的人家都走到了！」
這種事，李青雲自然不願意干，但他能理解爺爺。
「那個啥，我要先去一趟張立凱那裡，然後再聽您安排！」
李德厚擺了擺手。
「清單上就有張立凱的名字，這不衝突，剩下的……」
說到這裡，老爺子突然停住了。
「你就去一趟張立凱家就可以，剩下的人家讓你爹和青風去吧。」
李青雲這下子高興了。
他知道爺爺肯定還有安排，但不管幹啥，都比虛與委蛇地拉關係要好受！
上午，李青雲帶著禮物敲開了張立凱家的房門。
按理說，大年初一都是族內相互拜年，初二之後才會給外姓人拜年，但李青雲了解張家，他們家滿打滿算就四口人，根本不會有那種忌諱。
果然，他的到來，受到了熱烈歡迎。
「張書記過年好！」
「張奶奶過年好！」
「阿姨過年好！」
「衛東弟弟過年好！」
……
這次見面，李青雲明顯感到和以前不一樣了。
老兩口對他更親近了，張衛東的母親和他更熟悉了，張衛東則是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
常規的問候、寒暄、談家務之後，李青雲和張立凱單獨聊了一個多小時。
張立凱把國內的大政策，和新的一年即將改變的政策，都和李青雲說了。
他是在徵求李青雲的意見，也是在用李青雲的超前意識拓寬自己的思路。
李青雲該說的都說了，他就提了一條建議。
國外早就有專利法了，希望國內今年就能把這條法律健全起來。
張立凱自然重視李青雲的提議，他也知道專利法的重要性，點了點頭，給了正面的回答。
開大會的時候，一定會把這件事安排下去！
最後，張立凱問了李青雲買地皮的事。
李青雲也沒有隱瞞，把衛生巾的市場和利潤，詳詳細細地講給了張立凱。
張立凱認識到了地皮和快速建廠的重要性，主動表態會幫忙！
就這一個表態，李青雲這一趟就賺了！
有爺爺和老張幫忙，他現在真的怕自己的錢不夠用了！
…………
拒絕了張家留飯，李青雲不到10點就回了家。
然後，他就見識到了什麼叫大場面！
李德厚正襟危坐在沙發上，前麵茶几上放著一杯茶水。
專門有一個工作人員在接電話，確定了打電話的人之後，就會來報告首長。
首長會慢條斯理地喝口茶，然後邁著方步去接電話。
「喂喂餵……」
「啊啊啊……」
對方一口一個首長，說的都是拜年嗑，他這方面都是鼓勵和教育。
最後肯定是一句粗話。
要麼是少扯犢子，要麼就是少給老子打電話，最多的是別他媽給老子丟人……
撂下電話之後，首長回來坐下再開始喝茶水。
反反覆覆就是這一套流程！
李青雲在奶奶身邊坐了一會兒，沒等到爺爺安排的任務，嘴就有點閒不住了。
「奶奶，你說我爺爺自己坐到電話邊上好不好？為啥要折騰那個工作人員，讓人家報告來報告去的？」
金月嗤的一聲笑了出來，瞪了一眼孫子，指了指李德厚的方向。
意思很明白，小心挨揍！
李青雲根本就不在乎。
「那不能！你看我爺爺板板的，完全就是大官僚作風，他現在正在享受呢，哪顧得了我？」
有句話叫禍從口出，他剛剛逼逼完，就聽到了李德厚的一聲大喝。
「給老子滾過來！老子在特麼的給你幹活，知不知道？」
下一刻，某人就代替了那名接電話的工作人員。
他要接電話，要過來規規矩矩地報告首長，然後還要跟著首長一起再回到電話邊。
最重要的，首長偶爾會給他介紹對面的人物。
那個時候他就有的忙了，他要記錄地址、電話號碼，因為，對面那個人就是可以批給他地皮的大人物！
直到此時他才明白了，爺爺把他留在家裡的目的。
爺爺雖然嘴上不說，但這就是人脈，這就是他以後能比普通人發展得更快的資本！
這必須要重視！
幾次之後，他的那些小心思就都收了起來，開始全心全意地配合爺爺的工作。
到了晚上10點，李青雲在日記本上已經記錄了幾十條，和地皮有關的就有18條！
也就是說，如果他能籌集到足夠的資金，不久的將來，他就會有18塊地皮！
他非常確定，那些大人物張一回嘴，肯定都是好地方，肯定不會是旮旯胡同，交通不方便的地方。
這是不是妥了？
從初二開始，給家裡拜年的電話少了，但奶奶卻忙了起來。
幾乎每天都有四五個人求老太太救命！
老太太可能是工作了一輩子，已經形成了習慣和自己的世界觀，從來不拒絕，有求必應！
這可把李青雲心疼壞了，但再心疼他也只能是看著。
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奶奶回來後，讓奶奶好好休息！
…………
大年初四晚上8點，李青雲和他剛認識的4個兄弟聚在了一起。
「哥幾個，兄弟先給你們拜個年！」
「今天咱們研究幾件大事，首先我拋磚引玉。」
說著話，李青雲把他準備好的4張紙分給了4位兄弟。
「18座城市有18塊地皮我已經基本拿下，就差去簽協議和談價格了！」
「我一個人自然跑不過來，所以我想分配一下，咱們5個人兵分5路，等上班了咱們就出發，一定要在正月十五之前全部搞定！」
李青雲沒辦法不著急！
正月十五隻是他自己定的日期，實際上以這個年代拖拖拉拉的辦公效率，真不知道要拖到哪一天！
三四月份可就要漲工資。
那時候再用這麼低的價格，可就張不開嘴了！
必須把握住這段時間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