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情審判到這裡，應該說還算順利，劉巧芝和李茂才都已經簽了字畫了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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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都可以看到，李德厚的臉色越來越青了，但這一次是金月站了起來。
「審判長同志，請允許我向被告提問一個問題！」
審判長怎麼可能不答應？
「請原告發問！」
這時候的劉巧芝，已經基本認命了，就準備死在監獄裡了。
其目的，除了知道必須認罪之外，也有保下兒孫的意思。
對面可是勢力通天的李德厚，雙方是血海深仇，能讓李大壯和幾個孫子免於懲罰，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她不敢讓意外發生，所以立刻接了一句。
「我不會回答任何問題，除非你們保證，不會因為我和她的對話，增加我們的罪名。」
審判長得到了金月的示意後，大聲說道：
「法律是嚴肅的，自然不會因為幾句話增加對你們的刑罰，但你要實事求是地回答問題。」
金月直視著那個惡毒女人。
「劉巧芝，換走了我的兒子，你們就應該達到目的了，我就問你一句話，為什麼要虐待我兒子？」
「為什麼還要虐待他的家人？」
「他在外當兵，拼死拼活給你們掙下了門面，你為什麼還不放過他？為什麼還要變本加厲？」
這本來是心靈拷問，卻沒想到，劉巧芝居然大聲笑了起來。
「老娘從小把他伺候他，打他幾下怎麼了？」
「餓了就叫喚，那老娘就偏要餓著他！」
「現在你自己想想，你兒子是不是賤貨？」
「也不知道是為了啥，你的那個小崽子身體比我兒子還要好，那就再讓他少吃點，那就把所有的活都讓他干！」
「干不好老娘就揍他，哈哈哈……幹得好，老娘也能找到藉口，還是揍他！」
「不但老娘揍他，老娘還讓全家人揍他，是不是很好玩？是不是很解氣？」
「早知道你們能找回來，早知道你們要把老娘送進監獄，老娘就應該打折小兔崽子的兩條腿，還給你們一個癱子！」
劉巧芝的勁頭上來了，越叫喚精神頭越足。
「你不是問我為什麼當兵回來還收拾他嗎？那好，那老娘就跟你說清楚！」
「明知道他去當兵就能吃飽飯，那老娘為什麼還要讓他去？老娘能有那份好心嗎？留在家裡讓他幹活不好嗎？」
「狗屁不是的畜生，他破壞了老娘的計劃，老娘恨不得生吞了她！」
「他不是你們的種嗎？你們那麼能耐，他應該也行啊？」
「老娘本以為，把他送去當兵，能給老娘掙回來一官半職，把老娘帶到城裡去享福！」
「哪想到，小王八犢子，什麼都沒掙回來不說，還帶回來了一身病，甚至連話都不能說了！」
「就這，難道還想讓老娘對他好？想瞎了心了吧？當牛做馬就是他一輩子的命！」
「你又問我為什麼虐待他們全家人，哈哈哈……那不是他自找的嗎？」
「豬狗還要娶媳婦？生吧！生多少都是下賤貨！」
……
金月站在那裡，仿佛有無數把鋼刀，在反覆刺穿她的身體，偏偏靈魂上的痛苦，遠遠大於肉體上的折磨！
就在她搖搖欲墜的時候，李德厚上前兩步扶住了她。
「劉巧芝，按你的性格判斷，你還有更得意的吧？」
「都說出來吧，今天不說，恐怕你一輩子都沒有機會了！」
劉巧芝有點誤會，她以為李德厚的意思是，進了監獄就沒有說話的機會了。
她擦了一把老臉，表情越來越得意，扭曲的心理，讓她真有了不吐不快的衝動！
「李德厚，你不是大將軍嗎？你能把我怎麼樣？」
「老娘70多歲了，早就活夠了！」
說完這句話，劉巧芝又是一陣奸笑。
「我呸！就你也配做將軍？」
「自己媳婦生孩子都不管，孩子都被人家換了，還睡得跟死狗一樣，你不但不配當將軍，你連爹都不配當！」
「你為什麼不早點死了？為什麼要跑出來啊？」
「你們全家相認吧，我咒你們全家不得好死！」
這番話，無疑是說到李德厚的傷心處了，他哪裡還能扶住金月，整個人已經撲通一聲，坐在了雪地里。
就站在凳子後的李青雲，眼珠子瞬間就紅了，他一把扶住爺爺，破口大罵。
「艹你媽劉巧芝，該死的是你們全家！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有你這樣的畜生？」
罵完一句，他又回頭給鄉親們鞠了一躬。
「父老鄉親們，請允許我為爺爺說句話！」
「大家都知道那時候的抗聯有多苦，幾千人對抗十幾萬人的小鬼子！」
「他們吃不好，睡不好，只能在山上躲來躲去！」
「我爺爺送我奶奶出山，是用擔架連續抬了兩夜一天，中途還要戰鬥，他們不是鐵人，能不累嗎？」
「尤其是，女人生孩子的時間並不固定，有可能提前幾天，也有可能晚幾天。」
「在那種情況下，他們知道咱們這裡群眾基礎好，老百姓會幫忙照顧，心裡鬆懈了，睡一覺有毛病嗎？」
李青雲這些話，再一次引起了現場的共鳴。
尤其是安平大隊的幾百人，愧疚和憤怒，讓他們每一個人都瘋狂了！
抗聯是幹啥的？那是專門打小鬼子，保護老百姓的！
他們是因為相信安平大隊的百姓才來到這裡，結果呢？不但沒保護好他們，還把他們的孩子偷走了！
雖然不是一代人的事兒，但是感同身受，所有人都拿起能拿的東西，砸向了劉巧芝和李茂才！
「艹你媽，你們該被槍斃100遍！」
「艹你媽，你們就是安平大隊的恥辱！」
……
粗言惡語，都是老百姓的心聲，一個目的，就想讓他們死，死得越慘越好！
因為沒人保護，劉巧芝的一張臉被打成了血葫蘆，但是死老太太確實硬氣，竟然沒有慘叫一聲。
「我說的有錯嗎？」
「你們這些王八犢子，你們竟然幫著外人，老娘我這輩子沒辦法了，下輩子，老娘要一個一個咬死你們！」
到了這種程度，劉巧芝心裡的最後一絲底線也放開了，沙啞的聲音要多惡毒有多惡毒！
「李德厚，你能把老娘咋滴？」
「那個李鐵柱是你的心肝寶貝是吧？哈哈哈……他兩歲的時候，嫌他哥拉屎臭，老娘就把他哥的屎塞進了他的嘴裡！」
「你兒子吃過我兒子的屎，不但吃屎，他還喝過我兒子的尿！」
「大將軍嗎？大將軍有啥牛逼的？」
「你兒子就是我們一家的奴隸！」
「哈哈哈，你們這些白眼狼，隨便去說吧，讓天下所有人都知道大將軍的兒子是吃屎喝尿長大的！」
「我就看看你這個大將軍以後還有什麼臉？」
「看你以後還好不好意思再穿這身軍裝？」
「李德厚，你去看看你兒子的嘴，看看還有沒有屎，還有沒有尿？」
……
「噗」的一聲，李德厚一口鮮血噴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