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入伍
「現在的軍隊還是在練習那些隊列戰術?」
「是,父親。」
「那些無聊的東西居然還是沒有絲毫變化,哼,軍部的那些老頑固,一點不思索革新————」
埃爾文切下了一片厚牛肉塞進嘴裡咀嚼,順便還哼笑了一聲。
「還是講講你們在帝都的生活吧,帝都的姑娘應該不錯吧。」
埃爾文挑了挑眉,身子微微前傾,笑著朝夏恩和大衛兩人打趣。
「帝都的姑娘————」
「哦,我們課業繁重,實際上沒什麼機會能出去玩,而且上多了課程就難免會不想動彈。」
夏恩趕忙用胳膊抵了一下大衛,搶在他之前笑著搪塞了過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
不知為何,埃爾文總給他一種要催婚的感覺。
不過算算年紀,夏恩·錢伯斯如今雖然二十出頭,但平常貴族早該是結婚生子了。
夏恩忽然明白了過來,難怪之前六年不回家呢————
「說到課業,你們現在還是分科制?」
「是,我們步兵科、騎兵科、炮兵科這些都是分開的,除了一些基礎課程,其它學的都有針對性。」
大衛瞧見夏恩說完話後塞了一大塊魚肉,便替他回應。
「哼,要我說,學校教的再多都不如親臨一次戰場,很多東西也並不適合用書本來傳授————」
「哦,那不如跟我講講北境吧,夏恩說你們在北境參與了對克努特的平叛————」
埃爾文似乎是講到了感興趣的地方,停下了手裡的刀叉,目光變得炯炯有神起來。
「啊————這————」
大衛愣了一下,他一時間也不知該從何講起。
夏恩聽到這裡,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正在吃飯的米婭·克努特,她臉上果然有一絲複雜的神情閃過。
夏恩擔心會生出不必要的麻煩,隨即就想開口制止這個話題。
但他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如何去打斷埃爾文了。
「埃爾文!」
終於,一道聲音打斷了他們的交談。
夏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瞧去,是他的母親,索菲亞。
「這是餐桌上該聊的事情嗎,一講到戰爭就忘情所以,他們可是客人。」
「還有,難道就沒人夸一誇我的手藝嗎?這可是我花了一下午準備的。」
索菲亞置氣地瞥了一眼埃爾文。
夏恩的母親索菲亞是一位虔誠的聖母信徒,十分遵守傳統,思想也更偏向保守。
埃爾文頓了一下,他收起了快要忘乎所以的興奮勁,抿了抿嘴唇,顯得有點不知所措o
「抱歉,親愛的,兒子回來讓我有點高興過頭了。」
「哦,今天的鴨子湯很不錯。」
埃爾文朝索菲亞失措地笑了笑,但索菲亞並不怎麼領情,聽到鴨子湯時,更是瞪大了眼睛。
「埃爾文,這是鴿子湯!這可是我為你們精心準備的,你居然能把鴿子吃成鴨子!」
埃爾文看著索菲亞一臉無奈的樣子,他嘴角微微下垂了幾分。
看樣子無論在哪個世界,女人都不是好惹的生物。
「哦————哈哈,我說今天的鴨子怎麼這麼香呢————」
埃爾文笑著想強行補過。
「爸爸,這笑話並不好笑。」
「吃你的飯,塞西莉亞————」
夏恩看著餐桌上互相拌嘴的父母和妹妹,這種小打小鬧的家庭氣氛還算不錯,夏恩甚至有點愛上這種感覺了。
要知道,前世作為留守兒童長大,他幾乎沒有什麼和家人一起吃飯的回憶。
不過這種家宴本就帶有聊天的性質,只是夏恩對此並不知情;像這種晚宴,一般都會吃上很久,就是方便在娛樂匱乏的鄉下消磨時間。
總之,這頓晚餐算是有驚無險的過去了。
瓦倫丁這種偏遠的鄉下行省,晚上基本沒有什麼娛樂活動,窮人估計會選擇泡在某個酒吧喝個爛醉,但也僅限於此,畢竟妓女的價格也不便宜,總不能夜夜笙歌。
至於貴族,雖然會有一些娛樂,但也是乏善可陳。
貴族也會選擇喝酒,但通常會有漂亮的女人作伴,順帶吟唱幾首無人懂的哲學詩,賣弄一下品味。
又或是打牌下棋,這應該算是比較解悶的了。
不難看出,這種無聊透頂的生活幾乎充斥著埃爾文這些小貴族的人生。
對於此前人生都託付給戰場的埃爾文來說,可想他有多麼難以適應現在的生活。
也難怪埃爾文會拿夏恩打趣了。
不過考慮到夏恩他們一路跋涉辛苦,埃爾文還是體貼地取消了晚會活動,讓他們各自回房休息。
「夏恩!」
夏恩在和母親索菲亞敘舊一番,打算從客廳離開時,埃爾文忽然叫住了他。
「家族的傳家信物,還在吧?」
夏恩聞言從胸前的衣領里拿出了那枚玉。
「這就好,我還擔心你逃跑時會弄丟,白天裡忘了問。」
「父親,這東西是從哪來的————」
夏恩看著那個像是玉佩一樣的吊墜,忽然好奇開口。
「廢話,當然是你爺爺傳下來的。」
夏恩頓住了,竟然不知如何接話。
「我的意思是,這信物的起源是從何而來————」
「那你可以去拿把鐵鍬,去後山找你太太太爺爺聊聊。」
「嘿!埃爾文!」
索菲亞朝埃爾文的胳膊掐了一下。
「好好跟孩子說話!」
夏恩看著埃爾文的嘴角止不住上揚,這傢伙真是十分熱衷於在對話中找樂子——
夏恩無話可說,打算轉身回房間。
「等等,你要實在感興趣的話,可以去藏書房找找家族傳記,或許裡面會有記載。」
「我對這些不怎麼關注,要是這護身符真能起作用,我當初就不用靠參軍來拯救家族了,更不用搭上一條腿了。」
「孩子,記住,外力只是一時,我們終究還是要回歸本身;內在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
看樣子埃爾文是誤以為夏恩迷上了什麼古老的傳說之力,畢竟他跟埃爾文說自己無意中學會了魔法。
看來他是在腦海中聯想到了什麼。
夏恩看著埃爾文一本正經的樣子,只好點了點頭。
夏恩回了自己的房間,輕推房門,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在他心中泛起。
他倒在床上,看著泛白的天花板,換了新環境,一時居然難以入睡。
「夏恩————」
細碎的聲音從門縫外飄了進來。
夏恩從床上起身,看到從門縫探出頭來的塞西莉亞,嬌小的模樣貼在門邊,金色的長髮就這樣垂下來。
「塞西莉亞?你來做什麼?」
「這麼久沒見到可愛的妹妹,就沒有一點想我?」
夏恩又倒頭貼到了床上。
「出去記得把門關上。」
「夏恩————我今天要討厭你!」
塞西莉亞朝夏恩做了個吐舌的表情,轉身就跑走了。
夏恩記憶里的塞西莉亞,倒是沒什麼變化,還是那活潑爽朗的性子,十四歲————離家的時候只有八歲啊————
想著想著,夏恩閉上了眼睛,沉沉睡了過去。
「真不是你從帝都帶回來的女朋友?」
「母親,真不是————米婭只是我的————」
夏恩頓住了,他看著窗外的清晨艷陽。怔怔出神。
「妹妹。」
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對!妹妹。」
夏恩聞言轉身,瞧見了從二樓走下來的埃爾文,他手裡還端著一杯熱咖啡。
夏恩看著憋笑的埃爾文,他意識到說錯了話,隨即轉頭看向索菲亞。
不出所料,索菲亞朝自己的胳膊狠掐了一下。
「嘿!不許玩弄女孩們的感情!」
「我不管你在帝都看到了什麼,那些花花公子如何如何,我們可是虞城的七神信徒!
女孩都是聖母的寵兒,你要惹怒聖母嗎!」
索菲亞十分認真的說道。
在大陸上,廣為流傳的一個說法是,背叛愛情的人都會背上聖母的詛咒,或為花柳病、或為梅毒、甚至是情殺。
當然,人們更傾向於帶著敬畏之心去背叛愛情。
「是————我錯了————」
夏恩用手搓了搓被索菲亞掐得有些疼的肉,然後喝下了一杯牛奶,準備起身。
「就準備去找亨特了?」
埃爾文走了過來,注意到夏恩今天穿的是軍院生的軍裝。
「是,父親。昨晚我和大衛他們商量過了,我們覺得還是儘早進部隊比較好。」
「也好,年輕人就是要有幹勁,信我已經給你們寫好了,就放在書桌上。」
「謝謝父親。」
夏恩轉身離開了客廳。
埃爾文靠在桌子邊,看著夏恩的背影有些感嘆。
「以前還總是擔心夏恩這孩子不怎麼上進,現在看來,果然人都是會有成長的。」
「那是,你不看看是誰的兒子?」
埃爾文聽到索菲亞的話後得意地笑了笑,轉身將手裡的咖啡遞了過去。
「加點牛奶吧,親愛的。」
「不。」
「去喊你的妹妹給你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