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命運的安排
阿波為什麼沒反應？當然沒反應了啊！
因為自己給他施加了「召喚禁」啊！
但是這話，瓦拉克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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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出來的話，傑斯提就會問詢，為什麼要對阿波施展「召喚禁錮」，接著就會引出自己發故意刁難神職、索要賄賂的事。
瓦拉克幾度想要張嘴，但是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當然，此刻在里奧的心裡，瓦拉克之前施加「召喚禁」的行為，被定性為了碰瓷。
但這不影響他用這件事來「要挾」瓦拉克。
現在，先不談我用的是不是真聖水，你先把自己的問題交代清了再說！
這，便是里奧逆轉大局的第四步：倒打一耙、反客為主！
看著老術士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傑斯提很是疑惑。
難道，這件事有什麼隱情？
他轉向了一旁的達博主教。
作為第一聖子候選，傑斯提當然是知道達博的加護能力。
所以，他斷定達博肯定清楚事情的全貌。
「達博閣下，請問，剛才這位里奧神父所說的山惡魔沒哼一聲」————具體是什麼情況？」
達博也沉默了。
客觀的說，在場的人，除了瓦拉克外，還有一個人不想讓「召喚禁錮」的事情暴露。
那便是達博主教。
達博主教是平民出身。他加入了光明教派已有45年，成為主教也不下20年。
在他成為主教的這些年日裡，他見過了教派中的太多墮落。
有教徒借教派之力，插手貴族家族之間的爭鬥；有教徒高舉女神之名，大肆攫取世俗的財富與權力。
更有甚者，披著聖職者的外衣，暗地裡卻行使著與邪神教徒無異的惡行。
或許是因為他見不慣這種事，所以女神才賜予了他「審視者」；又或者，正因為他是審視者，所以才看不慣這些事。
總之，達博認為，不能再讓這種情況繼續下去了。
如果幾年以後，教皇殯天，留給傑斯提這些聖子候選們一個爛攤子，那自己有何面目去面對女神大人呢？
所以，達博特意求得了大主教和教皇的同意，舉辦了這場測試。
可是，暗中「釣魚」這件事，他卻是瞞著大主教和教皇進行的。
畢竟，達博心裡很清楚。
不論是誰，即使是大主教、教皇，大量清退不虔誠的貴族教徒，哪怕理由再充分，事後也定會引起貴族們的報復。
這件事，也更不能和聖子候選們扯上關係！
因此，達博也不想告知傑斯提關於瓦拉克施展召喚禁以及索賄的事。
這件事，就當是我個人的行為就可以了！
達博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決絕。
他看向傑斯提的目光，有著審視，有著款意，也有著期許。
「傑斯提冕下，就到此為止吧。」
「我作為這場測試的主導者，在這件事上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瓦拉克的一切損失，由我來賠償。」
傑斯提：「您說什麼？」
接著，達博轉向了瓦拉克與里奧。
「瓦拉克，我現在大概可以拿出800金幣。」
「這件事你不要再繼續追究里奧神職。如果你同意的話，這筆錢，權當是給你的補償了。」
「而里奧神父，你也順利地通過了測試。」
「這件事就這麼處理，你們看如何？」
達博主教這話說的很平靜，就好像在訴說著什麼微不足道的小事。
眾人吃了一驚。
大家實在是沒想到，達博主教會主動攬下這件事的全部責任，並且提出了800金幣這麼高額的賠償。
尤其是里奧。
嘶~800金幣！
里奧倒抽了一口涼氣。
把瑞文賣給莉莉絲一天才300金幣，瓦拉克碰瓷一次就能有800金幣！
和這筆巨額賠償相比，自己通過測試好像顯得有些無足輕重啊！
有些羨慕怎麼回事？
不過——
里奧有些困惑，他不明白，為什麼達博主教會突然攬下一切？
難道是不希望法師塔那邊有什麼意見？
而大主教賈茲旁觀著達博的舉動，卻在心中輕嘆了口氣。
達博啊達博————
他同時收回了一直在里奧身上的探查。
算了，之後再找機會調查這個奇怪的傢伙吧。
「哦！800金幣！」
當事人瓦拉克一怔，但隨即眉開眼笑。
他自然是對達博主教的提議很是贊同。
先不說，他現在沒法解釋「召喚禁錮」的事，光是這800金幣，就足夠瓦拉克給阿波風光大葬，再舉辦十幾次契約召喚儀式，召喚出新的使魔了！
「魔死不能復生」、「想開點，以後還得召喚」的這種話，他已經開始不斷在心裡對自己念叨了！
「您真是位仁慈的主教！那就按您所說的吧！」
瓦拉克發自內心的讚嘆。
里奧自然也是不會反對這種「省事」的做法持什麼反對意見。
此刻，場中似乎沒人再去關註裡奧提出的問題，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達博提出的解決方案上。
除了傑斯提。
「可是，達博主教，剛才的————」
「傑斯提！」
正在傑斯提想要把問題再拉回來的時候，一旁說好「全權由傑斯提做主」的賈茲大主教卻開了口。
「既然當事人們自己找出了一個大家都贊同的解決方案，那這件事就這麼敲定吧！」
傑斯提皺了皺眉。
「這——」
賈茲沖傑斯提搖了搖頭。
在「裁決」中，確實是有這麼個規則。
「裁決」本身的目的是為了解決教內事務與紛爭，只要不是違反光明教派教義或者是惹了眾怒的事，裁決院不介意「和解」。
現在，里奧暫時「洗脫」了使用假聖水、褻瀆女神的罪名，瓦拉克本人也對達博的提議十分贊同，那這件事也不用太過嚴肅。
誠然，傑斯提的性格很不喜這種「模稜兩可」的做法。
尤其是那位里奧神父，已經提出了某些隱情的情況下。
但既然大主教開了口，也定然是有著他的道理。所以，傑斯提也不會違抗。
他略有糾結地看向賈茲；看向瓦拉克；再看向里奧，最後無奈地點了點頭。
不過，雖然阿波賠償的事情是敲定了，但阿波死了之後，又引出了一個新問題。
那就是，之後要參與「驅魔」測試的神職，該怎麼測試呢？
有人提出了這個疑問。
達博微作沉思。
「那就這樣吧。」
「所以，就是這樣了！」
「那個術士的惡魔死了，你沒法再進行「驅魔」測試了！」
測試房外，里奧把房間裡發生的事詳細地告知了瑞文。
「那位主教，要求後邊抽到驅魔」測試的神職，去更換測試內容。」
瑞文，石化了。
「這！」
瑞文眼角抽搐。
神職測試，只有這個「驅魔」測試自己才有機會渾水摸魚。
而如今，眼看就要輪到自己進行驅魔，結果測試居然被取消了！
瑞文面色複雜地看著里奧。
「里奧閣下，我知道，您這是不願看到我作弊，為了我好，才故意殺死了那隻山惡魔」」
。
里奧一怔。
啊？我是這麼想的嗎？
瑞文：「但是，如此一來，我該怎麼通過測試呢？」
里奧不語。
我都懷疑，你能抽中「驅魔」測試，全是你那個公爵父親在暗中操作的。
但現在要臨時換考題，不知你那個公爵父親，有沒有給你準備什麼其他的手段啊？
里奧又在心裡搖了搖頭，目光望向不遠處正在交談的傑斯提、賈茲、達博三人。
即使準備了什麼其他手段，現在有這麼三個門神，恐怕也有些不好辦吧！
「哎~」
里奧嘆了口氣。
他目光複雜地看向瑞文。
通過這幾天和瑞文的相處，里奧也知道，瑞文本性也不是什麼紈絝。
除了喜歡玩「大型線下旮旯Game」，倒沒什麼其他問題。
算了，正好我的「里奧坑人有限公司」還缺個男公關。
瑞文好歹是公爵府出身，有著不少人脈。
即使和他父親斷絕了父子關係，也肯定能有不小的作用。
以後，就讓他來我的公司上班吧！
「瑞文閣下，人都是有各自的命運的，女神早已為我們制定好了路線。」
「有些人天生就能成為聖子候選————」
說到這裡，里奧眺向了不遠處的傑斯提，瑞文順著里奧的視線也看了過去。
恰在此時，傑斯提似乎是感受到了兩人的目光，也將視線投了過來。
里奧連忙移開視線。
「所以，一切都是命！」
總之一句話：死心吧您那！
瑞文不明所以。
里奧閣下今天說的話，怎麼感覺有些深奧啊？
「傑斯提？」
賈茲出聲提醒了一下走神的傑斯提。
傑斯提連忙回過頭來。
「哦，抱歉，門特大人，菲斯主教，剛才有些走神了！」
賈茲大主教順著傑斯提的視線，也看向不遠處的里奧和瑞文。
「哦？怎麼，看出那個裡奧·法克有什麼問題了嗎？」
傑斯提微微一愣。
「沒什麼，只是感覺，好像在什麼地方，與這位神職見過。」
賈茲嗯了一聲。
「哦，達博，你剛才說，那個裡奧·法克，用的聖水很奇怪？」
此時，周圍已經沒有了其他人，達博自然是連忙把之前測試時「審視」到的異樣告予了賈茲和傑斯提。
「是的，大主教冕下。」
達博恭敬一禮。
「您知道的，我的「審視者」能看到事物上的聖光之力。」
「正如現在，我能看到您二位身上的璀璨聖光。」
「但是那個裡奧神父，他的身上————除了某個部位，以及他所使用的聖水，卻幾乎毫無聖光！」
達博講述的時候，微微停頓了一下。
畢竟，如果是和其他人講述，「某個部位」這種事，就不用特意描述了。
但現在傑斯提在場，不說的話，這句話可能會被判定成謊言。
賈茲點了點頭。
果然啊！
測試登記處。
瑞文一臉便秘地重新抽出了自己的測試項目—論經！
這位傳奇情種絕望了。
我倒是和學院裡，那位教授《光明聖經》的蒂茨女士很是熟識。
畢竟，那位成熟且富有知性的女士，除了教授經文外，還主管宿舍分配。
我們總能準確找到暫時無人的宿舍。
我還記得，我們在她的宿舍、在我的宿舍、在院長的宿舍————
瑞文甩了甩腦袋，露出了一臉苦笑。
可是，這並不代表我對《光明聖經》有什麼了解啊！
里奧看著身旁一臉苦笑的瑞文，又是連連搖頭。
此前，預見到了瑞文被關在城外的里奧，已經讓迦迪安與見習騎士們先回教廷復命了。
現在，城外，小團隊裡只剩了他和瑞文兩人。
「瑞文閣下，還記得我說的嗎，時也命也。」
里奧指向了不遠處的「論經」測試小房間。
「去吧去吧，走個過場。」
回來之後，馬上來我公司報導。
瑞文一臉苦相，不做回答，默默地朝著那處走去。
他有些埋怨里奧，但也同時很埋怨自己。
父親大人，我盡力了！
奧薇，哥哥對不起你！
短短几步，這個明明只有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卻走出了老人般的蹣跚。
等瑞文反應過來時，他已經來到了測試房間裡。
「瑞文·沐恩是吧？」
測試房間裡，三位考官略帶疑惑地看向眼前這個失魂落魄的年輕人。
「是的，三位考官閣下。」
瑞文的回答很是平淡，一改平日的樂觀。
三位考官面面相覷。
已經有考官認出了瑞文的身份。
「？他好像是沐恩公爵的————」
「哦？是那個荒唐的公爵之子啊！」
「原來是他！他怎麼也來了？」
「我聽說，這位可是不學無術，使得沐恩公爵丟盡了臉！」
三人說話的聲音很小，但是這間測試房間本就不大，這使得瑞文不得不聽到這種當面貶低。
當然，在過往的人生中，瑞文受到這種批評，也並非是第一次了。
三位公爵之子，傑斯提、特萊迪，均成為了聖子候選。
而只有自己，給自己的父親丟盡了臉。
瑞文有些慚愧，也有些無奈。
不過，即使是面對瑞文這種明顯不虔的神職，測試也還是要進行下去的。
考官們的工作，就是對進到測試房間的神職進行測試、評判成績。
至於神職們的個人問題，不在他們的評判範圍內。
「嗯哼！」
中間的考官清了清嗓子。
他擺出了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瑞文神父，我們將給出《光明聖經》中的三句經句，你需要對我們給出的經句做出解釋。」
「只要回答出其中兩句，就可以通過測試。
39
瑞文沒有開口，他只是木訥地點了點頭。
三位考官又是面面相覷。
他們不太理解，為什麼這個外界傳言中，招蜂引蝶的荒唐傢伙，此時表現得卻如此深沉呢？
不過，三位考官也懶得再去想這件事。
「瑞文，請聽我們提出的第一句經文！」
「請問，《光明聖經》中，第一句，女神說要有光，於是便有了光」，這句話該怎麼解釋？」
瑞文：？！
剛才還萎靡不振的瑞文，猛地抬起了頭。
等等！怎麼好像在哪聽過這個問題！
瑞文努力回想了下，突然想起了什麼。
他試探性地開口。
「這句話的意思是，「光明女神決定為世間帶來慈濟的光」？」
此話一出，三位考官頓時一愣。
「非常不錯的解釋啊！」
「解釋得很到位啊！！！」
瑞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