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金幣一瓶？」
聽到對方的報價，伽迪安心中突然有了一絲不悅。
雖說，用世俗的金錢來衡量「女神之淚」有些褻瀆。
但客觀的，普通神父製作的聖水，價格一般也就在2金幣左右。
而眼前這個銳德，居然敢賣到5金幣！價格直接變成了二倍還多！實在是有些獅子大開口！
不過，這個報價，對於瑞文來說，倒是沒什麼所謂。
他畢竟出生於公爵家庭，想的自然和伽迪安不一樣。
區區5枚金幣，就能幫自己進入聖城，簡直太便宜了！
這樣想著，瑞文就想應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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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
可也就在這時，里奧突然抬手阻止了瑞文。
他露出了一臉玩味的表情。
哦吼，真是良心的商人啊！
這要是琺威的那群奸商，現在這個情景，高低不得賣給我10金幣？
里奧微微笑了笑。
「銳德先生，我們先得驗驗貨吧？」
銳德將目光，從瑞文轉移到了里奧身上。
「哦，這是自然！」
說著，銳德就從懷裡掏出一個聖水小瓶，隨意地遞向了里奧。
而里奧只是掃了一眼，並沒有去接。
「驗貨。」
里奧的這話，自然是對伽迪安說的。畢竟，他自己又不會鑑定聖水。
伽迪安雖然是個聖騎士，對於聖水的研究，沒有神父、修女們那般精通。
但作為女神虔誠的信徒，他對於聖光之力可是極其敏感。
伽迪安接過了小瓶，小心地打開，稍稍感受了下瓶中的液體，點了點頭。
「里奧大人，聖水沒有問題。」
里奧微微頷首。
聽到伽迪安的話，銳德又堆起了那副諂媚的笑容。
「誒~」他拉長了聲音。
「我可是有信譽的商人，當然不會賣給幾位有問題的聖水了！」
說著，銳德又搓起了手，目光轉向瑞文。
「怎麼樣，瑞文大人，來一瓶？」
瑞文點了點頭，伸手就要掏錢。
「誒~」
可也在這時，里奧學著剛才銳德的腔調，也拉長聲音說了一聲「誒~」。
「別忙啊！咱們還得討討價呢！」
銳德對於里奧會這麼說，完全沒有感到意外。
買賣是這樣的，得先報出一個高價，等對方還價。接著，這邊在表演下，讓對方有了占便宜的錯覺，最後才能順理成章地成交。
「這是自然！」
「這位大人，我畢竟和瑞文大人是熟人，價格肯定會給你們優惠。」
說到這，銳德用左手錘了錘右手掌，表情裡帶著些肉痛。
「這樣吧，看在瑞文大人的關係上，我這次就以進價出售吧！也當是開個好兆頭！」
「3金幣！如何？」
伽迪安聽到對方的報價，微微頷首。
這個價格和平時的價格差不多，還算是公道。
瑞文也有些得意。
「那可不行！」
可是，里奧又是抬手拒絕。
銳德一愣。
嘶~我這已經是平時的價格了？這位里奧神父怎麼還……
哎，算了。
銳德立刻又露出一臉為難的表情。
「呃，那每瓶2金幣？這可不能再降了！再降，我就真的收不回成本了！」
可怎料…
「您誤會了，銳德閣下！」
里奧眯著眼，微笑著看向銳德。
「我們光明教派，可是樂於助人的教派！我們誓要將女神的光輝，帶到每一個需要幫助的人那裡！」
「剛才聽聞了你的悲慘遭遇，我深表同情。」
「所以，我決定，以每瓶10金幣的價格，來獲得您的聖水！」
「請給我們兩瓶！」
銳德：？？？
瑞文：？
迦迪安：！
不愧是里奧大人！在這種情況下，他還不忘踐行教義！
聽到里奧的話，銳德有些呆愣。
怎麼還有人主動加價啊？這、這還真是位虔誠的光明教徒啊！
沒有再細想，他的臉上立刻表現出了欣喜的神情。
「哦！真的嗎！那可真是太好了！」
說著，銳德從懷裡掏出了兩瓶聖水，遞給了里奧。
接著，他便伸出手，等待里奧付錢，準備完成這筆交易。
可是…
里奧也同時把手伸了過來。
「銳德閣下，現在，請給我說好的金幣吧！」
銳德：？
瑞文：？
迦迪安：？
三人一臉懵逼地看著里奧。
這次，就連迦迪安，也沒能搞懂里奧的意圖。
「誒，等等！」
銳德揉著腦袋，想要極力理清現在的狀況。
「我給您聖水？然後還要給您金幣？」
里奧微笑著點了點頭，把手又向前伸了伸。
嘶！
世風日下啊！怎麼有光明教徒當眾搶劫啊？
瑞德差點要被氣笑了。
「這什麼邏輯？」
「這位神父，我有點搞不懂。」
「明明是我賣給您聖水，不是應該您給我金幣嗎？」
里奧搖了搖頭，環顧了下四周。
「這邊不止你一個賣聖水的吧？」
銳德一愣。
「呃，所以？」
里奧又是笑了笑。
「這麼多賣聖水的，相互之間肯定存在競爭吧？」
銳德的眉頭皺了皺。
里奧：「顧客們去哪買不是買？」
「就像我之前問你的，我們為什麼買你的聖水？」
「換句話說，你聖水的優勢是什麼？憑什麼讓我們就在你這買？」
銳德一臉呆滯。
里奧：「你得有核心競爭力啊！」
「而核心競爭力是什麼，是宣傳啊！」
「你剛才說，今天剛開張。那有我們這麼一個案例，你聖水的銷路才會打開！」
「等我們用你提供的聖水成功進城，你就可以跟別人宣傳，吸引很多人來購買！」
「到時候，1個人賣5金幣，100個人就是500金幣！」
「而我們用你的聖水，完全是在幫你賺大錢。」
「所以，你也應該付給我們一些報酬，不是嗎？」
聽完里奧的話，瑞文仔細思索了起來。
做生意是這樣嗎？
迦迪安微微沉吟。
里奧大人，說的好像挺有道理？
唯獨銳德沒被裡奧的古怪邏輯卷進去。
這個裡奧神父說的每句話都是人話，這怎麼組合在一起，就是讓人聽不懂的話呢？
總之，有一點應該是沒錯的，那就是：付錢讓別人帶走自己的商品，是件很離譜的事！
「呃，如果我不給呢？」
里奧像是早預料到銳德會這麼說。
他立刻把手中剛拿到的兩瓶聖水交還給了對方，轉過了頭。
「走吧，瑞文閣下，我們去看看聖城圍牆哪裡適合打洞。」
「等等！」
銳德馬上叫住了里奧。
里奧幽幽地轉過了頭，嘴角帶笑。
「哦？想明白了？銳德閣下？」
銳德眼皮抽了抽。
他確實想明白了！
這個裡奧神父，是已經看出自己的來歷了！
我當然早看出你的來歷了！
里奧心中暗笑。
按進貨價賣東西；聖水也沒摻假；甚至還主動降價。
你能是一個急於想要東山再起的奸商？
奸商養的狗都比你奸好吧！
里奧又悠悠地看向銳德頭上漂浮的「友善」二字，不禁心中嗤笑。
不過想想也是，沐恩公爵就算是異想天開地想讓瑞文成為聖子候選，也得為他提供點助力。
我要是沒猜錯，你就是沐恩公爵派來暗中幫助瑞文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