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昆這時卻突然插話道:
「這,周校尉,不知方百戶找周老弟所謂何事?」
周晶轉身的腳步一頓。
「我再說一次,方百戶有找。」
她的語氣很平靜,但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
周硯眼神眯起,看向周晶,拉住還想要說什麼的李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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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
又扭頭看向李昆。
「李大哥,我去去就來。」
李昆的眼中有著一絲擔憂。
方百戶與陸百戶不對付,整個府城玄衣衛都知道。
而周硯又是陸百戶的救命恩人。
這個時候方百戶突然要見周硯,怎麼看都不像是什麼好事。
一路上周晶都是面無表情的在前面走著,一言不發。
周硯自然也不會主動找話。
約莫一盞茶後,周晶在一間屋子前停下。
她抬手敲了敲門。
咚咚。
屋內傳出一道年輕男聲。
「進。」
周晶推開門,側過身,示意周硯進去。
周硯面色如常,大步走入屋中。
一進入房間,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名丰神俊秀的年輕男子。
男子看上去年歲不大,一身玄衣衛百戶官服穿在他身上,卻並不顯得肅殺,反倒襯出幾分世家子弟特有的貴氣。
若不是坐在玄衣衛衙門裡,周硯甚至會以為這人是哪家出來遊玩的貴公子。
此人,便是府城玄衣衛百戶,世家方家嫡子。
方聞劍。
周硯上前一步,抱拳行禮。
「卑職周硯,見過方百戶。」
方聞劍抬頭看了他一眼,臉上立刻露出笑容。
「你就是周硯?好一個少年英雄。」
說著,他竟親自站起身,走上前來,伸手虛扶了一下他。
「我與清霜兒時便是好友,你能救下她,不光對玄衣衛有功,我對你也是感激的很啊。」
周硯心裡微微一動,面上卻沒有露出半點異樣。
他順勢起身,語氣平穩。
「卑職只是做了應做之事,不敢居功。」
這是什麼意思?不說兩人不對付嗎?
怎麼聽這人的意思,兩人關係不錯的樣子?
方聞劍似乎能看出來周硯的心思道:
「其他人對我們多有誤解,我方家與陸家乃是多年的世交,我與清霜也可以說是自幼相識,怎麼會關係不好呢。」
話音剛落,他拍拍手道:
「來人!」
房門再次打開。
一名管事模樣的老者,端著一個小箱子來到周硯身旁,將箱子打開,向上一遞。
箱蓋掀開的瞬間,一片黃澄澄的金光映入周硯眼中。
周硯低頭看了一眼。
有些刺眼。
微微抬頭,看向方聞劍,不知道對方這是什麼意思。
方聞劍則笑呵呵地道:
「我知你剛來府城,用錢的地方多,這區區一百兩黃金,你先拿著用,算是我的一點謝禮。」
「區區」一百兩,還黃金?
這就是世家大族感謝人的方式嗎?
接過小箱子,周硯臉上露出笑容道:
「那就多謝方百戶了。」
雖然知道這裡面可能有貓膩,
但絕不可能是什麼謝禮。
但白給的錢,為什麼不要?
方聞劍見周硯收錢收的這麼痛快,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但眼神深處卻流露出一絲不屑。
擺擺手道:
「不用客氣,一點心意罷了,往後若有什麼難處,也可來尋我。我這人,一向看重有膽氣的年輕人。」
周硯抱拳。
「多謝方百戶提點。」
方聞劍擺了擺手。
「去吧,好好辦差。」
周硯神色不變。
「卑職告退。」
他說完,便用胳膊夾住小箱子,轉身出了房門。
見門外的周晶向他看來,周硯也朝她抱了抱拳後,徑直離去。
看著遠去的周硯,走進屋的周晶看向方聞劍說道:
「一個鄉下來的小子,不過二練,又貪財,有必要嗎?」
方聞劍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
「鄉下來的好啊,貪財就更好了,就怕他不貪。」
周晶皺眉。
方聞劍笑了笑道:
「拿了我的錢,升任校尉就別想了,到時候落選,陸青霜也沒理由過來找我麻煩。」
說罷,他喝了一口茶水,抬頭問道:
「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陸甲與張乙已經說好了,兩人都是三練實力,資歷也夠,陸百戶這次,恐怕一個名額都保不住。」
周晶回道。
將茶杯放在桌上,方聞劍笑容依舊。
「很好,她陸青霜是人榜天驕又能怎麼樣?玄衣衛是講規矩的地方,可不是她陸家的一言堂。」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淡,卻帶著一種自以為掌控局面的從容。
……
周硯剛走出方聞劍所在的院子,便看見李昆正在不遠處來回踱步。
看見周硯完好無損地出來,李昆緊繃的神色這才微微一緩。
「周老弟!」
他快步迎上來。
「沒事吧?」
說著,他拉著周硯往旁邊走了幾步,壓低聲音。
「那姓方的沒為難你吧?」
周硯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沒有,非但沒有,還說我救陸百戶有功,給了我一筆謝禮。」
說著還拍了拍夾在臂彎下的小箱子。
箱子不大,那樣子就算裝滿也裝不了多少銀子,李昆也沒多想。
只是有些呆呆地看過來,奇怪道:
「這……不應該啊?」
周硯笑著拍了拍對方肩膀道:
「算了,想那麼多幹什麼,有好處就拿,至於壞處,我現在還沒想到,走一步看一步吧。」
方聞劍這人,到底想用這筆錢做什麼,他暫時還沒完全想明白。
但有一點,他很清楚。
既然錢到了自己手裡,那就是自己的資源。
至於有什麼陰謀詭計,等他實力提升到足夠高的時候,一切都不成問題。
兩人說著,很快來到玄衣衛所大門處。
周硯與李昆打了聲招呼,便直接出了內城,直奔外城鐵匠鋪。
鐵匠鋪老闆,見周硯過來,急忙喊上三個學徒,將「流星錘」抬了出來。
不多時,三名學徒合力抬著一副沉重的流星錘走了出來。
那流星錘比青舟時那副更大,也更沉。
鐵鏈粗了一圈。
錘身烏黑,表面還帶著剛打磨過的粗糙紋路。
幾名學徒抬得臉色發紅,放下時,地面都微微震了一下。
鐵匠鋪老闆擦了擦汗。
「大人,按您的要求打好了。」
周硯眼睛微微一亮。
他上前一步,在鐵匠鋪老闆和幾名學徒震驚的目光下,單手抓住鐵鏈,直接將那副流星錘提了起來。
嘩啦。
鐵鏈繃直。
沉重錘身被他輕鬆提起,在半空微微晃動。
周硯掂了掂,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不錯。」
鐵匠鋪老闆看得眼皮直跳。
這東西是他打造的,有多沉他心裡清楚得很。
就連他那些已經感應氣血的學徒,也需要三人一起才能勉強抬得動。
可到了這位玄衣衛大人手裡,怎麼跟提了個包袱似的?
周硯結了尾款,沒有多耽擱,直接提著流星錘回了住處。
進門後,他與鄭伯打了聲招呼。
「鄭伯,我要練功,若無要事,不必來打擾我。」
鄭伯連忙應下。
「老頭子明白。」
周硯提著流星錘走進練功房。
房門關上。
他將小箱子隨手放在角落。
周硯脫掉上衣,解除【氣息百變】的限制。
下一刻,他身形迅速拔高。
他三米多高的真身體態,重新出現在練功房內。
也幸虧這間練功房足夠寬敞。
否則還真容不下他這麼大的身軀練武。
他取出玄衣衛發下來的補元丹,倒出一顆吞入口中。
丹藥入腹。
一股溫熱藥力很快化開,順著氣血流向四肢百骸。
周硯抓起流星錘。
嘩啦!
鐵鏈震響。
砰!
流星錘狠狠砸在胸膛之上。
沉悶聲響在練功房裡炸開。
周硯身軀一震,氣血翻湧,嘴角卻一點點咧開。
爽!
剎時間,整個練功房都好似颳起了狂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