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交換？不用壽命？怎麼交換？系統？爸爸？」
周硯語速極快的低聲詢問。
不出意料，隨著詢問聲落下，面板沒有任何反應。
「艹，給點提示會死嗎？」
嘴上雖然罵罵咧咧，可周硯的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著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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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眼珠開始發酸、刺痛，但他就是不敢眨。
他怕一眨眼，眼前的面板上的文字就消失了，不會再出現了。
周硯喘著粗氣，大腦飛速運轉。
為什麼眼前顯示的綠色詞條，不需要壽命？
昨日見過的官差可是需要二百多年啊。
瀕死？也就是說對方狀態越差，自己交換詞條所需的壽命就越少？
算了，這些目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才能交換？
是不是要離得近一些？
周硯咬了咬牙，掏出掛在腰間的鑰匙。
鑰匙碰撞的清脆聲，在安靜的監牢深處響起。
私自巡視重犯牢房，對於他來說，已經是重罪了，更別說私自打開牢房了。
如果被發現，可能第二天就要砍頭。
不過，那又怎麼樣。
等他考核不過，被調往拖屍洞，還不一樣是死。
左右不過是一個「死」。
摸索著找到對應牢房的鑰匙。
臨時獄卒也就這點權利了，因為總要出入牢房收拾屍體，所以死牢里的鑰匙都有。
掛上火把，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牢門。
周硯站在門口，卻沒立刻進去。
他盯著那趴在地上血淋淋的人影，以及從對方身體中穿過的兩條精鋼鎖鏈，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這人應該是暈了吧？按常理，正常人被穿了琵琶骨，一般都應該動不了才對。
可這人，是個武者啊，萬一……
「媽的，怕個毛，慫貨！」
低罵自己一聲，周硯死死握緊手裡的短棍，堅定的踏進了牢房中。
犯人依舊趴著，好像死了一樣。
隨著他緩慢的靠近，一股濃烈的血腥味，貫入鼻腔。
可周硯卻像沒有聞到一樣，他的全部心神幾乎都在面板上。
他凝望著對方頭頂的面板，心中默念：
「交換！」
周遭毫無異動。
離近不行，難道……需要實際接觸？
深吸一口氣，周硯伸出食指，探向囚犯的後腦。
就在指尖堪堪要觸碰到對方的瞬間，
昏暗牢內，那始終僵臥不動的囚犯，軀體猛地劇烈一顫。
「嘩啦！」
鎖鏈划過地面，發出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周硯指尖猛地一頓，渾身肌肉驟然繃緊，左手拿著的短棍也隨之揚起。
靜待片刻，周硯見那犯人始終沒有抬頭的跡象，咬了咬牙，再次伸出手指，但左手的短棍，卻仍然沒有放下。
這一次對方卻並沒有其他異動，而就在他的食指與對方後腦接觸的剎那。
眼前的面板瞬間變化。
【是否用先天殘脈（灰）交換銅皮鐵骨（綠）？】
果然！
周硯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熱流湧上顱頂，他甚至能聽到自己太陽穴『突突』的跳動聲。
真的可以！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默念道：
「交換！」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身體中好似有什麼無形的東西被驟然抽離，讓他腳下一軟，徑直跌坐到地上。
而眼前的面板也是一陣劇烈的扭曲、模糊。
但片刻之間就恢復如初。
可內容卻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只見，那一直趴著的犯人，本來就微弱的呼吸變得更加微弱，身軀也微微顫抖了一下。
其頭頂原本耀眼的綠光剎那間熄滅，灰光則驟然浮現。
赫然是原屬於周硯的天賦詞條【先天殘脈（灰）】！
周硯劇烈喘息，緩緩舉起手臂。
面板隨之出現。
【天賦詞條：（空位）
備用詞條：銅皮鐵骨（綠）未融合，是否融合？】
【銅皮鐵骨：你皮肉如銅鑄，筋骨似鐵打。十八銅人，有你一席之地。】
【年齡：16】
【剩餘壽命：4年】
「哈哈……」
周硯拳頭猛地攥緊，壓得極低的笑聲，在黑暗的牢房中有些瘮人。
他迫不及待地低聲道：
「融合！」
【銅皮鐵骨（綠）持續融合中……預計六個時辰後融合完成。】
【新天賦正在融合，壽命增加一月。
當前剩餘壽命：4年零一月。】
話音落下的剎那，一股奇異之感席捲周身。
一股股如溫泉般的暖流，正不斷沖刷強化他的身體。
全身肌肉不斷膨脹又縮小，整體外表看上去沒多大變化。
但獄服掩蓋下的軀體，更加結實，骨骼也愈發緊密，連心臟的跳動也比之前要有力許多。
「壽命居然也在增加！」
周硯看著面板上的信息，精神頓時一震。
沒錯，原身之所以短命，跟天賦有直接性的關係，如今天賦已變，壽命必然會反彈。
周硯五指攥緊成拳，默默感受著體內緩緩滋生的力量，眼底眸光驟然變得無比堅定。
如今鳥槍換炮，灰色天賦變成了綠色，等天賦融合完成後，自己必然可以練武。
只要能練武，就一定能活下去！一定！
清理一下腳印與痕跡，周硯鎖好牢門，再次確認了一下是否有遺漏後，這才退出牢房區，回到了甬道口。
小六子正靠在牆邊打哈欠，見他回來，皺眉道：
「怎麼這麼久？你在裡面磨蹭什麼呢？」
「我自己一人，自然要慢一點。」
周硯語氣平靜，好似什麼都沒發生。
「那你繼續站崗，我去上趟茅房。」
說罷也不等周硯回話，就向前方甬道走去。
周硯眼帘低垂，強忍著身體中傳來的異樣感，默不作聲的站回原位。
六個時辰，也就是明日午時。
在一旁火光的照耀下，周硯的眼眸深處似乎也燃起了一簇微弱的火光。
……
翌日，清晨。
隨著白班的獄卒陸續上值，周硯快步向家走去。
他住在城南貧民巷，而縣衙大牢卻在城北。
這一南一北，橫跨整個青舟縣城。
光走路，周硯每日都要耗費將近半個時辰。
之前下值後，他都會感覺疲憊不堪，雙腿就像灌了鉛一樣，沒走多遠就要歇一歇。
今日卻一口氣走到巷口，汗都沒出。
周硯心中振奮，舉起手，再次看了一眼面板。
【新天賦融合中，壽命增加三月。
剩餘壽命：五年零五個月】
按照壽命增加的速度，在等三個時辰，新天賦完全融合後，起碼還能提升一年半的壽命。
身體照比昨晚也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知以現在的狀態，練習淬體決的效果會怎麼樣？
想到這，他腳下的步伐也不由得再次加快幾分。
一刻鐘後，跨步而來周硯，方一靠近家門，就見幾道身影，從旁邊的巷子裡閃了出來。
為首的是一名皮膚黝黑，面上有一道刀疤，從眉梢斜拉到下頜，笑起來就像一條蜈蚣在臉上爬
壯漢身形極高，高出周硯整整一頭。
隨著周硯凝神看過去，一抹白色也從其頭頂緩緩浮現。
【筋骨小成（白）
目標狀態穩定，交換此詞條需要壽命102年。】
「呵，周小子，你可真讓老子好等啊！」
聲音落下，周硯神情一怔，隨後眼神閃過一抹厲色，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