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蘇墨的要求
「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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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通訊被地掛斷，一陣忙音從終端里傳了出來。
安靜的辦公室里，韓正川和蘇墨面面相覷。
韓正川咽了口唾沫，指了指沙發道：「蘇研究員，先坐，咱們等上面安排。」
這十分鐘，對韓正川來說簡直度日如年。
十分鐘的時間一到。
韓正川的終端準時亮起，剛才那道威嚴的中年聲音再次傳了出來，只不過這一次，他的語氣中透著一股深深的凝重與無奈：「韓正川，蘇研究員還在旁邊吧？」
「在的，長官。」
韓正川連忙回應。
「嗯。」
通訊那頭的中年人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不僅沒有了剛才的急促，反而帶上一絲對蘇墨的客氣道：「蘇研究員，實在抱歉。剛才這十分鐘，我已經聯繫了其他高層。但這件事情牽扯的戰略利益實在太大了。」
「軍方總署、資源戰略部、秘境管理總局的幾位最高負責人，目前分散在各地，要他們立刻推掉手頭所有工作上線，還需要一點時間準備。」
「更重要的是，既然你提出要天府大學作為第三方擔保，官方就必須走最高級別的行政流程，正式向天府大學的高層下達聯合會議邀請。」
中年人的聲音變得無比鄭重：「所以，經過這十分鐘的緊急磋商，我們決定將這場最高級別的聯合戰略會議，正式定在今天下午三點整。」
「蘇研究員，你看這樣的安排，你那邊可以嗎？」
聽到對方語氣中透出的尊重與商量，蘇墨點了點頭答應道：「可以，我這邊沒問題，麻煩您了。」
聽到蘇墨同意，中年人明顯鬆了一口氣，語氣溫和道：「好，那你先好好休息，下午三點，我們準時連線。」
通訊結束。
韓正川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神經終於稍微放鬆了一些。
接著韓正川轉頭看向蘇墨，笑著道：「你看，我就說這事，小不了。」
「蘇研究員，接下來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養足精神。」
蘇墨點了點頭，剛經歷了重力潮汐的折騰，他也確實需要休息一下來迎接下午的硬仗
o
不過，離開韓正川的辦公室後，蘇墨並沒有直接回房間，而是轉頭又敲響了徐青山的房門。
「老師，時間定下來了，今天下午三點。」
進門後，蘇墨便將剛才在辦公室里與聯邦高層的交涉結果，以及官方會正式向天府大學下發聯合會議邀請的事情，簡單扼要地跟徐青山通了個氣。
聽到這個結果，徐青山毫不意外地笑了笑，開口道：「我知道了。以聯邦的行政效率，想短時間內湊齊各個部門的一把手，確實需要點時間準備。」
「行了，既然談判桌設在下午，你就趕緊回去睡覺，把精神養足。剩下的事情，有我們這些老傢伙替你操心，你什麼都不用管。」
看著徐青山這副成竹在胸的模樣，蘇墨心裡頓時踏實了不少，這才安心地返回自己的休息室倒頭就睡。
其實蘇墨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前往韓正川辦公室交涉的這段時間裡，天府大學的高層群早就已經炸開了鍋。
早在蘇墨前腳剛走，徐青山後腳就已經將三方聯合開發的計劃告訴了副院長鄭懷安、
副校長宋柏，以及孫懷德。
當聽到蘇墨不僅安全回歸，甚至還拿到了星引石的開採權，並準備拉學校入局做擔保
時，他們三人當場就坐不住了。
不過，相較於鄭懷安和宋柏兩人，孫懷德向來性格和善，是個只關心純粹學術的老學究。
在短暫的震撼過後，孫懷德便樂呵呵地表示，這種充滿了政治拉扯和利益分配的談判桌，他這個搞學術的老頭子就不摻和了。
有這閒工夫，他還不如多寫幾篇關於青絨蟲的論文。
於是，替蘇墨站台、代表天府大學與聯邦官方博弈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了深諳聯邦規則的鄭懷安和宋柏這兩位行政高層肩上。
兩人在接到徐青山的後續通氣後，連飯都顧不上吃，當即便和徐青山在線上開啟了緊急會議，熱火朝天地商討起下午該怎麼替蘇墨在這場談判中爭取最大利益。
下午兩點五十五分。
蘇墨和徐青山提前了幾分鐘，來到了韓正川的辦公室。
看到兩人推門進來，特別是看到徐青山親自陪同，原本正在反覆核對數據的韓正川連忙站起身，滿臉笑容地迎了上來。
「徐教授，您也親自過來了？快請坐快請坐！」
韓正川一邊熱情地招呼兩人在主位沙發上坐下，一邊親自端上兩杯熱茶，隨後看向蘇墨關切道：「蘇研究員，中午休息得怎麼樣？精神緩過來了嗎？」
「睡了一覺，精神好多了，多謝韓主管關心。」
蘇墨接過茶杯，微笑著點了點頭。
徐青山則端著茶杯吹了吹，語氣慢條斯理道：「這麼大的陣仗，我這做老師的當然得親自過來看看，免得這小子年輕氣盛，等會兒在各位領導面前怯場吃了虧。」
「徐教授您這就太謙虛了，有您老和天府大學在背後撐腰，蘇研究員哪能吃虧啊。」
韓正川笑著打了個哈哈，隨後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神色逐漸變得嚴肅道：「時間差不多了，兩位準備一下，上面馬上就要拉會議了。」
蘇墨和徐青山點了點頭，放下茶杯，神色也隨之鄭重起來。
「滴！」
隨著牆上時鐘的指針準時跳到下午三點整。
辦公室正前方的投影牆壁突然亮了起來。
接著一道又一道視頻窗口接連彈現——————
聯邦秘境管理總局、資源戰略管理部、軍方秘境安全總署、聯邦御獸資源最高研究哪怕蘇墨平時不怎麼關注政治，也能一眼認出畫面里好幾個經常在聯邦新聞聯播上露面、跺一跺腳整個聯邦都要抖三抖的絕對高層。
與此同時。
屏幕的右下角也亮起屬於天府大學的畫面。
只見天府大學副院長鄭懷安，以及副校長宋柏赫然在列。
作為蘇墨指定的第三方擔保人，聯邦也準時將這兩位代表拉進了這場會議。
畫面剛一接通，看到坐在屏幕前的蘇墨和徐青山，向來護犢子的鄭懷安率先開口了。
他此時雖然故意板著臉，但語氣里卻全是給自家天才撐腰的底氣：「蘇墨，你小子這次搞出來的動靜可是真夠嚇人的。不過你放心，今天我和宋校長坐在這裡，就是代表天府大學來給你站台的！」
「等會兒有什麼要求放心大膽地提，別有顧慮，學校給你兜底！」
宋柏也在一旁微笑著點了點頭，遞給蘇墨一個鼓勵且篤定的眼神。
聽到院長以及校長在聯邦高層面前這毫不掩飾的維護之意，蘇墨心中一暖，認真地點了點頭：「謝謝鄭院長，謝謝宋校長。」
而韓正川在一旁聽得暗暗咂舌。
好傢夥，天府大學這幫老狐狸，會議還沒正式開始，就先聲奪人，直接把誰也別想欺負我們學生的底線給劃出來了。
不過，這也就是天府大學這種頂級學府才敢有的底氣。
作為聯邦老牌名校，天府大學開枝散葉這麼多年，桃李滿天下。
如今這屏幕里坐著的聯邦各大高層部門、軍方體系，甚至外頭那些呼風喚雨的超級財團里，到處都是從他們學校畢業的門生故舊。
這股盤根錯節的龐大人脈網，就算是聯邦高層也得忌憚三分。
更重要的是，對於一所頂級高校而言，護犢子本身就是他們立足的根本。
要是連蘇墨這種拋出跨時代理論、手握秘境鑰匙的絕世天才都護不住，任由他在談判桌上被當成開門工具人隨意拿捏，那天府大學的脊梁骨可就算是斷了。
真要是寒了學生的心，把招牌給砸了，以後那些頂尖學子誰還敢報考天府大學？
畢竟外面可還有聯邦御獸大學、北部大學這些同級別的死對頭正盯著生源呢！
天府大學哪怕是為了保住自己頂級學府的地位，今天也絕對會跟聯邦死磕到底，替蘇墨爭取最大利益。
很快。
主屏幕中央，一位穿著中山裝、氣場極具壓迫感的白髮老者敲了敲桌面。
「先說正事。」
隨著老者發話，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韓正川剛才已經把大概情況匯報了。」
老者目光透過屏幕，看著蘇墨道：「不過事關重大，關於具體的權限和開採機制，我們還是想聽蘇研究員本人詳細說明一下。」
隨著這番話落下，眾人的目光頓時全部聚焦到蘇墨身上。
面對這種足以讓普通人雙腿發軟的陣仗，蘇墨卻顯得十分從容。
有身邊親自坐鎮的徐青山，以及屏幕里的兩位母校高層撐腰，他自然心如磐石。
於是蘇墨直接開口道：「各位領導好。」
「情況是這樣的：永久的核心區最高通行權限，目前只有我本人擁有。」
「但作為主權限者，我可以依託印記分化出臨時子權限。也就是說，聯邦的採礦設備和人員，必須通過我下發權限，才能進入核心區作業。」
「人員的活動區域、開採範圍以及持續時間，完全由我來劃定。一旦有人越界，或者擅自進入未經開放的區域，我可以單方面收回子權限，屆時核心區的排斥規則將重新對他們生效。」
說到這裡，蘇墨繼續補充道：「另外，墜星天鯨也跟我明確溝通過。核心區的星引石對它而言只是積灰的碎石。只要不破壞基礎生態，完全可以進行大規模的工業化開採。」
這句話落下。
整個線上會議室里，不少高層的眼神瞬間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所有人都聽懂了蘇墨這番話背後的潛台詞。
蘇墨手裡的已經不是一張普通的通行證了，而是前往核心區的唯一門禁！
在這種絕對的壟斷優勢下，蘇墨的重要性已經被無限拔高。
只要他願意，他完全可以拿這份權限獅子大開口，談出極其誇張的利益。
要股份？要七成分潤？還是要建立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超級資源集團？
面對一個儲量未知，從未有人踏足的高級秘境核心礦區，換成任何一個正常人，不獅子大開口才奇怪！
不少高層已經在心裡瘋狂盤算，該怎麼和天府大學這兩個老狐狸扯皮，怎麼安撫手握
王炸的蘇墨，才能儘量為聯邦多保留一點利益。
可蘇墨接下來的話，卻讓屏幕里的所有人，包括天府大學的幾位高層，全都愣了一下。
「關於利益劃分，我不打算獅子大開口。」
蘇墨神色平靜地看著屏幕里的眾人道：「我不要股份，也不要求成立單獨的礦業集團。我現在只有一個核心條件。」
主屏幕上的白髮老者微微挑眉：「什麼條件？」
蘇墨開口道：「打下星引石的價格，讓星引石的成本降下來！」
這句話一出，會議室一下安靜了下來。
不少高層甚至下意識以為自己聽錯了。
蘇墨這小子手握這麼大的金礦，第一件事居然不是要求壟斷，而是要把價格打下來？
蘇墨沒有理會眾人詫異的目光，繼續說道：「普通星引石，一萬多一斤，高純度的，更是被炒到了十萬以上。」
「這個價格之所以離譜，是因為開採伴隨著極高的環境風險和死亡率，再加上各大財團的人為壟斷。」
蘇墨說到這裡，頓了頓：「但現在，墜星天鯨的問題已經解決，核心區穩定開發的大門已經打開。」
「我不希望以後明明星引石礦已經可以規模化供應了，市場上卻還在人為製造稀缺，繼續把星引石賣到十幾萬一斤！」
聽完這番話。
會議里的人一時間神情都有些複雜。
這時，資源戰略管理部的一名負責人忍不住問道：「蘇研究員，你手握唯一開採權，物以稀為貴，你明明可以賺得盆滿缽滿，為什麼非要跟市場作對，這麼在意降價？」
蘇墨回答得擲地有聲，毫無避諱道：「因為超腦引力犬這條進化路線以後需要把高純度星引石作為進化材料！」
「如果一隻寵獸進化，單材料成本就要幾百萬甚至上千萬，那我研究這條路線幹什麼？就為了給那些富豪做私人訂製嗎？」
「我要的，是這條路線能夠在聯邦乃至全人類中普及！」
蘇墨這番話落下，把會議里不少人都說得沉默了。
屏幕右下角的鄭懷安直接笑出了聲，顯然對自己學生這番宏大的格局極為滿意，旁邊的宋柏也讚賞地點了點腦袋。
為了科研普及，直接放棄個人的潑天富貴！
擁有這樣心態的人，就算在全聯邦的歷史上，都十分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