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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酒是老英雄

  埃利諾就這樣看著桌上的四人,觥籌交錯,你來我往。

  剛開始的祝酒詞還算正常。

  「為了兩國人民的福祉,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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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今天這次坦誠的交流,乾杯!」

  「為了蘿絲芙總統的健康,乾杯!」

  但隨著時間推移,數不清是第幾十杯下肚,祝酒詞開始變得越來越離譜。

  「為了今天是星期五,乾杯!」

  「為了一雙結實的皮鞋,乾杯!」

  「為了今年的玉米豐收,乾杯!」

  噸噸噸噸噸!

  埃利諾看向已經明顯喝蒙了的尼基塔。

  剛才為玉米乾杯就是他提出來的。

  埃利諾很好奇,難道叫尼基塔的人,對玉米都有種莫名的執念?

  不是很懂。

  回到正題,此時的埃利諾,確實是見識到了羅西亞人的酒量。

  加布與鮑比,已經是艾德嘉在調查局中,千挑萬選選出來的酒國精英。

  輕鬆能喝翻一條街的那種。

  但無奈對面的安東與尼基塔,同樣也是一代豪傑。

  始終堅挺著,就是不倒下。

  四人鏖戰的時間,比想像中久了許多。

  期間,四人的關係,肉眼可見發生了變化。

  互相之間徹底卸下了防備。

  醉眼迷離,勾肩搭背,稱兄道弟。

  「兄弟,不是我跟你吹,當年內戰的時候……」

  「不講這個,你先聽我說完……」

  「都在酒里,都在酒里……」

  「以後都是自己人,有事常聯繫……」

  四人簡直要現場相認為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當然,儘管如此,拼酒仍在繼續。

  四個人中必須喝趴下三個人,才算是分出了結果。

  對此,埃利諾很有信心。

  他是親眼見識過的。

  鮑比也許還好,但加布,這個平時笑眯眯的胖子,不顯山不顯水,喝起酒來卻跟怪物一樣。

  即便到了現在,他也依然是四個人中最清醒的那個。

  埃利諾繼續等待著。

  終於,在他困意上涌,差點忍不住打哈欠時,結果分曉了。

  砰砰砰——

  接連有人倒在酒桌上,一醉不醒。

  只剩下最後一個人,雖然已經無限接近神志不清,但終究是堅持到了最後。

  果然是加布。

  看到那張胖胖的憨厚臉龐,埃利諾微微一笑。

  好樣的,沒丟份!

  等著升職加薪吧!

  ……

  第二天臨近中午。

  安東是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醒來的。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豪華套房中。

  旁邊另一張床上,尼基塔四仰八叉地躺著,鼾聲如雷。

  安東想要坐起來,卻發現自己頭痛欲裂,胃也在一陣一陣抽搐著。

  「嘔——」

  他乾嘔了幾陣,才稍稍好上一些。

  但腦子還是不清醒。

  自己昨天晚上到底喝了多少?

  酒局又是誰贏了?

  安東實在想不起來,只能先叫醒尼基塔再說。

  尼基塔醒來時,整個人比安東還迷糊。

  「昨晚誰喝贏了?」

  尼基塔捂著腦袋拼命思考,但除了宿醉帶來的頭痛,腦子裡可以說是一片空白。

  看到這裡,安東哪裡還能不明白。

  他們只有兩個人,結果兩個人都喝斷片了。

  勝負已分,一敗塗地。

  來不及去感受喝酒輸給聯邦人的屈辱。

  安東一拍大腿,猛然站起。

  「壞了!」

  他意識到了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

  昨晚,他們喝醉的時候,沒做什麼不該做的事,沒說什麼不該說的話吧?

  無盡的懊悔與後怕湧上心頭。

  紅羅人喜歡喝酒,更喜歡用酒精來作為談判的標準。

  因為人如果喝醉了,就會失去防備。

  輕者醜態百出,給人留下把柄。

  重者泄露機密,成為國家罪人。

  他們兩人,昨晚到底做到了哪種程度?

  安東真是坐立難安。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緊接著,埃利諾走了進來。

  「兩位早上好!」

  他精神抖擻,看不出任何熬夜的痕跡。

  身後跟著一名賓館侍者。

  侍者端著托盤,上面擺著一大杯顏色可疑的黃綠色液體。

  「我聽說在紅色聯盟的文化里,宿醉後會用醃黃瓜汁來解酒。

  「如果不嫌棄,請嘗嘗聯邦的手藝。」

  侍者將醃黃瓜汁放在兩人的床頭,然後自覺離開了房間。

  埃利諾搬過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霍普金斯先生……」

  此時的安東與尼基塔,在埃利諾面前,已經失去了全部的氣場。

  在紅色聯盟人看來。

  在酒桌上失敗的人,就應該被勝者狠狠羞辱。

  唉!

  昨晚怎麼就沒喝贏呢!

  安東如此想道。

  他不怪自己喝酒誤事,只怪自己沒有喝贏。

  這就是羅西亞人。

  酗酒,根植於他們的文化中。

  事實上,在埃利諾前世的蘇聯,酗酒問題幾乎是最嚴重的民生問題之一。

  冷戰後期,有關部門做過統計,每年因為酗酒造成的損失,高達1800億盧布。

  從上到下,幾乎所有人都在酗酒。

  他們也明白這個問題,反反覆覆發布過無數次禁酒令,最後都以失敗告終。

  我們知道,在他們不到七十年的歷史裡,第一人以沒頭髮、有頭髮、沒頭髮的方式交替。

  其中,所有沒頭髮的領導人,都主張禁酒。

  而有頭髮的領導人,則是帶頭酗酒。

  這個定律,在如今平行世界的紅色聯盟中,也依然存在。

  很不巧,紅色聯盟現在的領導人,是有頭髮的。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這就導致安東與尼基塔雖然身負重任,也依然會掉進酒精的陷阱。

  從而,給了埃利諾絕佳的機會。

  「看來兩位昨晚休息的不錯。」

  此時,埃利諾看著眼前剛猛灌完醃黃瓜汁的紅羅使者,開口說道。

  「既然如此,我們也能接著昨晚的話題,繼續聊下去了。」

  什麼?

  安東和尼基塔,大腦瞬間空白。

  昨晚的話題?

  昨晚他們聊什麼了嗎?

  我不道啊!

  「霍、霍普金斯先生……」

  安東試探著開口,「昨晚我們有聊什麼嗎?」

  聽到這話,埃利諾猛然皺緊了眉頭。

  「尤丁采夫先生,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問,「難道紅色聯盟的人,說出口的話一點效用都沒有嗎?」

  「不、不是!」

  安東簡直快要急哭了。

  在他的記憶里,昨晚上來就是喝酒,然後一直喝到斷片。

  真不記得聊過什麼!

  可是,他又沒辦法接著埃利諾的話說下去。

  萬一自己一時興起,宣稱要留在聯邦怎麼辦?

  那不是等著吃子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