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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烏軍要幹掉大錘

  第97章 烏軍要幹掉大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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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真的!」

  莫斯卡廖夫翻身下床,拉開門走到大廳,打開電腦翻出遊隼的資料,找出代號大錘的僱傭兵檔案。

  姓名:未知(代號大錘)

  年齡:20~23歲。

  國籍:未知(極有可能是華夏人)

  備註:2021年8月加入華格納,9月派往敘利亞,10月加入游隼獵隊,擔任迫擊炮手。

  2022年3月,游隼獵隊聯合敘軍埋伏一支IS恐怖分子,代號大錘的迫擊炮手在1公里外發射炮彈,精準擊毀恐怖分子的皮卡車,4個機槍陣地,2門迫擊炮————

  個人信息不全,戰績有六條,是情報總局通過北約情報體系搜集匯總得到的。

  莫斯卡廖夫神情凝重的看完檔案,伸手從桌上煙盒裡抽出一根點燃,深吸兩口,又再看一遍檔案才拿起桌上的衛星電話,冷聲說道:「地鐵,堅持住,我現在就增派部隊帶上足夠數量的無人機過來支援你,不惜一切代價幹掉他!」

  安靜等待的莫斯卡連科聽到這話,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將軍放心,我能守住克拉斯諾波利夫村。」

  克拉斯諾波利夫村東北側。

  凌晨兩點半,天空中飄起雨夾雪,氣溫驟降至零度以下,寒風刺骨,正在激戰的雙方倒是感覺不到冷。

  陳戈低估烏軍61獨立獵兵旅的戰鬥力,高估K兵的巷戰能力。

  冰雹指揮K兵奪取高地後,乘勝追擊,占領村頭外圍的防禦工事和十幾座房屋廢墟,派出K兵第一突擊隊進入村內。

  61獨立獵兵旅兩個營從村西,村東,村南抽調四百多名士兵趕過來,以班為單位散布開,把基本不會打巷戰的K兵打得暈頭轉向,一百三十五人,十分鐘就傷亡三分之二。

  剩餘的K兵一窩蜂跑進廢墟,被熟悉地形的烏軍快速絞殺乾淨。

  冰雹下令停止進攻,烏軍也沒有接到反擊奪回村頭廢墟和外圍防禦工事的命令,雙方暫時停火。

  村莊恢復寂靜,細碎的雪花伴隨著冷雨灑落,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

  村北外圍一座民房廢墟圍牆邊,戰壕帶著幾十名游隼傭兵趕過來,冰雹提著步槍上前說道:「戰壕,烏軍速度太快了,防線基本成型,第一突擊隊全部陣亡。」

  戰壕毫不在意囚犯兵的死活,扭頭看了一圈。

  「大錘呢?」

  冰雹指了指圍牆裡面垮塌一半的兩層樓房,陳戈翹著屁股趴在二樓西南側窗邊往村里看。

  「在樓上偵察。」

  話音剛落,對面廢墟里的烏軍狙擊手通過瞄準鏡看到陳戈,沒有半點猶豫,扣動扳機。

  砰~一顆7.62×51毫米子彈射過來,陳戈縮回頭,還給他一發60毫米高爆彈。

  咚~炮彈在夜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精準砸在烏軍狙擊手面前。

  爆炸聲就是開戰信號,烏軍立刻用82毫米迫擊炮還擊,六發炮彈打過來,把陳戈剛才藏身的二樓被炸塌。

  陳戈在哪呢?

  他在戰壕面前蹲著,手裡攥著根剛才從樓上撿來的螺紋鋼,在水泥地上畫克拉斯諾波利夫村的地形圖,皺眉思考戰術。

  剛才他自信的以為天亮前能拿下半個村。

  不曾想,別說半個了,村東北區域都拿不下。

  戰壕從戰術背心腰包里掏出一張塑封的紙質地圖,並打開步槍上的戰術手電。

  「不用畫了,我有地圖,而且你畫的地圖很醜,比葉卡捷琳娜用水彩筆畫的塗鴉還抽象。」

  陳戈紅溫了,感覺有被冒犯到。

  只不過,低頭瞅了眼他用鋼筋勾勒的地形圖,貌似真的很難看。

  他丟掉鋼筋,接過紙質地圖,隨口問道:「葉卡捷琳娜下個月過三歲生日,我要送她個禮物!」

  「哦?你要送什麼?」

  「不告訴你,我寄給嫂子,你家的地址我知道。」

  陳戈說完,神情專注的看著地圖。

  下午他就仔細研究過克拉斯諾波利夫村。

  這村莊是典型頓巴斯鄉村布局,單層磚混農房為主,少量兩層磚房,房屋間距窄,巷

  道彎曲交錯。

  村中心五層史達林樓是制高點,村西有一座農機廠,牆體厚實,地下室連通,被烏軍改造成彈藥庫。

  地面上的建築,除了史達林樓和農機廠兩座堅固廠房,基本都被摧毀,一半是夷為平地,一半是坍塌,烏軍把街道改造,磚牆堆廢墟路障,混凝土堵路,只留狹窄通道,兩側房屋交叉火力鎖死路口。

  但最危險的不是地上廢墟里的烏軍,而是地下。

  2014年頓巴斯就開打,八年炮擊不斷,村里每家早挖了地下室地窖,村民躲炮彈用的,家家戶戶標配。

  今年烏軍進駐村里,工兵把各家地窖橫向挖通,連成整片地下通道。

  村南的柏油路直通蘇勒達爾,是烏軍唯一後勤補給通道,也是後撤路線,重兵把守。

  怎麼打?

  走地道是行不通的,剛才他用生物雷達來回探測三遍,得出一個結論,下地道等於送死,他下去也是送死。

  因為地道如蛛絲網一樣複雜,烏軍還在交叉口埋設了遙控引爆炸彈,目的就是為了預防敵人從地道進攻。

  沉思良久,陳戈抬頭看向戰壕。

  「我想到個還不錯的戰術,大部隊在東北面佯攻,精銳從村東窪地繞到村南,切斷通往蘇勒達爾的公路,分割包圍殲滅。」

  戰壕點頭說道:「嗯,我也想到這個方案,但我們兵力不夠,我找蓮花要援兵,把齒輪也叫過來。」

  蹲在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鑽頭插話道:「地下————」

  他剛說出地下,戰壕就揮手打斷。

  「如果我是防守方,我一定會在地道內埋炸藥,敵人從地道進攻,擋不住就炸地道,把敵人活埋,你猜烏軍會不會這樣干?」

  鑽頭仔細想想,換做是他來防守,也會選擇在地道里埋炸藥。

  地道空間狹窄,沒有迂迴空間,敵人鑽進來,近距離清剿傷亡極大,很難阻攔,預埋炸藥是成本最低,效率最高的封鎖手段。

  而且地道分支多,防守方沒辦法處處留人把守,靠炸藥就能守住大量通道,節省兵力。

  炸塌地道,既能活埋突進的進攻人員,還能永久封死這條地下路線,杜絕反覆滲透。

  「好吧,莫斯卡連科應該已經把炸藥埋好了,可能還希望我們趕緊從地道進攻。」

  戰壕沒搭理鑽頭,聯繫蓮花要增援。

  冰雹菸癮發了,拉著陳戈鑽頭去廢墟裡面,找個隱蔽的拐角抽根煙。

  與此同時,村中心史達林右側一棟平房客廳,全都是滿身污泥混著血污,髒得不成人樣的外籍志願兵們撤回來休整。

  404人的獵隼營,現在只剩下84人。

  人數最多的櫻花分隊剩44頭,各國志願兵40人。

  田村癱坐在牆角,臉色慘白,左臂上纏著滲血的繃帶,傷口還在不停淌血。

  躺在左邊的松鼠只是小腿被彈片劃出個口子,不影響走路。

  它齜牙咧嘴的用綁帶把傷口包紮好,側頭看了眼田村,低聲道:「我真傻,真的!」

  田村雙眼無神的望著天花板。

  「後悔有用嗎?沒用的,還是想想該怎麼活下去吧,剛才炮彈在我旁邊爆炸,我以為我死定了,坂田前一秒還在我身邊喘氣,下一秒直接被埋土裡,連喊都喊不出來。」

  松鼠渾身一抖,想起剛才被華格納囚犯兵追著打的血腥畫面,頭皮麻了又麻。

  「這根本不是打仗,這是屠殺,我們外籍志願兵就是炮灰。」

  「我想回家,我不要賞金了,我什麼都不要,我就想回去,安安穩穩活著。」

  田村無了個大語,你以為這裡是你家客廳,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它們這些外籍志願兵簽署的是3年服役合同,有專屬優待,連續服役滿6個月就能主動申請終止合同。

  附加條款是,正在作戰部署的人員,一律暫停審批退伍,必須等部隊輪換撤出前線,軍務部門才會受理申請。

  你也可以自殘,因為重傷,殘疾,嚴重創傷後軍醫出具鑑定,無條件提前解約,不受前線部署和服役時長限制。

  逃跑?

  別有這種找死的想法,根本逃不出去。

  「兄弟,請你清醒點,這裡是進來容易出去難,要麼堅持六個月,要麼死在戰場上,沒有第三個選擇。」

  松鼠心態崩了,想哭又強行忍住,怕被人嘲笑鄙視。

  「該死,我就算在東京撿垃圾,當乞丐,也比在這裡挨炮,挨炸強一百倍。」

  「是啊。」

  田村抬起右手,摸了摸左手綁帶,腦子裡沒有替曾祖父報仇的想法,只希望能活下來,回家過好自己的小日子。

  「我要是能活著回去,我這輩子再也不碰戰爭相關的任何東西,我想我爸媽,想家裡的飯,想以前平平常常的每一天————」

  松鼠突然想到一個可以保命的方法,猛的坐起來,嚇得田村差點咬到舌頭。

  「金陵,我們可以找大使館求助!對,找大使館,國家一定會救我們回去的。」

  田村沉默了,這傢伙是真蠢,還是被炮彈震壞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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