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VS 2！臘八至！（4000字）
風清揚長劍微微抬起。
但無論是姬朝天，還是風清揚，都沒有立刻出劍。
兩人相隔數丈，身形一動不動。
思過崖上，山風不斷吹過。
兩人的衣衫隨風擺動。
姬朝天一身氣勢不斷提升。
風清揚握緊手中的長劍。
下一瞬間，兩人的氣勢已經撞在一起。
林平之站在遠處，此時只覺得周圍的氣氛變得越來越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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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清揚身上的劍意十分凌厲。
仿佛只要姬朝天露出一絲破綻，他手中的長劍便會立刻刺出。
可是，姬朝天的身上卻找不到任何破綻。
不管風清揚從哪個方向出劍，似平都會被他提前看穿。
更重要的是，姬朝天的氣勢還在不斷增強。
風清揚的劍意，漸漸被壓了下去。
此時的山風吹到兩人身上，仿佛都慢了幾分。
風清揚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消失。
他知道，姬朝天的武功比上一次交手時更強，卻沒想到，僅僅是氣勢上的交鋒，自己便已經落入了下風。
不能再等了！
下一刻，風清揚動了。
他的腳下向前一踏，身形瞬間衝出。
手中長劍直奔姬朝天胸口。
姬朝天站在原地，直到劍尖來到身前，才終於動了起來。
他側身避開劍鋒，手中長劍順勢向上一挑。
鐺！
兩把長劍碰在一起。
風清揚手腕一沉，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極強的壓力。
還沒等他變招，姬朝天的長劍便順著他的劍身劃了過來，直奔他的手腕。
風清揚腳下一動，抽身後退。
可姬朝天已經跟了上來。
長劍橫掃，正是衡山劍法中的一招。
風清揚揮劍擋下，眉頭卻皺了起來。
姬朝天現在施展的，明明是五嶽劍法。
可每一招之中，又都蘊含著《獨孤九劍》的劍意。
看起來有跡可循，卻又完全不受原本劍招的限制。
上一招還是華山劍法，下一招便可能變成衡山劍法。
有時候，一招剛剛施展到一半，姬朝天便已經臨時變招。
沒有絲毫停頓。
而且更快，更狠！
根本不給風清揚喘息的機會。
風清揚接連後退幾步，手中長劍不斷變化。
卻每一招每一式，都被壓制。
沒有破綻，完全找不到破綻！
兩人的長劍不斷碰撞。
轉眼之間，姬朝天和風清揚便交手了百餘招。
風清揚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到了後來，他已經徹底落入下風，只能不斷抵擋姬朝天的進攻。
連《獨孤九劍》的劍意，也已經凌亂，根本無法破招。
姬朝天一劍快過一劍。
風清揚接連擋下三劍，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撞在旁邊的大石上。
眼看自己就要落敗，他直接朝著林平之喊了一嗓子。
「愣在那裡幹什麼？」
「趕緊過來幫忙！」
林平之微微一愣。
他也沒有想到，風清揚竟然會讓自己幫忙。
上一次姬朝天和風清揚切磋的時候，林平之也在一旁觀戰。
那時的他，根本看不清兩人的劍招。
看到後來，便已經覺得心神不寧。
兩人的劍法太過高深。
以林平之當時的境界，根本無法理解。
強行觀戰，反而受到了劍招影響，險些走火入魔。
還好後來姬朝天和風清揚發現了他的異常，將戰場轉移到了別處，這才讓他清醒過來。
可這一次，林平之卻從頭看到了現在。
雖然依舊不能完全看清，卻不會再被兩人的劍招影響。
眼見風清揚招呼自己，林平之也沒有猶豫。
鏘！
長劍瞬間出鞘。
林平之腳下一踏，直接加入了戰局。
「八師兄，小心了！」
林平之一劍刺向姬朝天右側。
風清揚抓住機會，也從左側出劍。
兩人一左一右，同時攻向姬朝天。
「哈哈哈！」
姬朝天大笑一聲。
「來得好！」
他手腕一轉，長劍先是擋住風清揚的劍鋒，隨後身體一側，又避開了林平之的一劍。
林平之立刻變招。
他修煉《獨孤九劍》已經有一段時間。
出劍時已經不會拘泥於固定的招式。
和風清揚配合起來，也算是默契。
姬朝天同時面對兩把長劍，卻沒有絲毫慌亂。
他腳下不斷移動，手中長劍越來越快。
三人的身影在思過崖上來回閃動。
劍刃碰撞的聲音接連響起。
又過了三十招。
姬朝天忽然向前一步，手中長劍在林平之的劍身上一點。
林平之只覺得手腕一麻。
下一刻，他手中的長劍已經飛了出去，落在數丈之外。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姬朝天便已經從他身旁掠過。
風清揚一劍刺出，卻被姬朝天側身避開。
緊接著，姬朝天手中的長劍從風清揚面前划過。
一縷白色鬍鬚緩緩落下。
姬朝天縱身向後，拉開了距離。
風清揚則站在原地，沒有繼續出手。
剛才那一劍，只要再往前送上一點，便能夠直接劃開他的脖子。
勝負已分。
林平之走過去，將掉在地上的長劍撿了起來。
他加入戰局，也只是幫著風清揚多堅持了三十招而已。
對於落敗，他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在他看來，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風清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鬍鬚，忍不住大笑起來。
「好！」
「好啊！」
「那東方不敗興許比老夫強。」
「但他想要贏我，卻也要付出一些代價...老夫更不相信，自己在他手中只能堅持百餘招！」
風清揚看向姬朝天，說道：「朝天，那黑木崖，你大可去得！」
親自交手之後，風清揚總算放下心來。
姬朝天收劍入鞘，笑道：「風太師叔現在放心了？」
風清揚瞪了他一眼。
「老夫什麼時候擔心過你？」
「趕緊過來喝酒。」
「羊腿都快烤糊了！」
這些日子，江湖上的傳言還在不斷發酵。
到了元旦，也就是歲首這一日，距離臘月初八已經越來越近。
華山派，正氣堂外擺滿了桌椅。
岳不群、寧中則、岳靈珊和一眾華山弟子，全都聚在這裡。
桌上擺著酒菜。
周圍還掛著不少燈籠，看起來十分喜慶。
如今的華山派弟子眾多。
放眼望去，足足擺了三十餘桌。
每一桌都坐了接近十個人，幾乎全都坐得滿滿當當。
這還是岳不群有意控制了招收弟子的數量。
否則，以華山派現在的聲勢，別說三十桌，就算五十桌、一百桌也能坐滿。
姬朝天坐在岳不群身邊。
他的目光從岳不群、寧中則等人身上掃過，又看了看在場的華山弟子。
心中也有些感慨。
事實上，穿越到《笑傲》之初，就連他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幫著岳不群將華山派發展到今日這等程度。
這應該是自己陪這些師兄弟過的最後一個節日了。
歲首過後，他們便會結伴前往黑木崖。
臘月初八，約戰東方不敗。
等到解決了東方不敗和楊蓮亭等人，自己便會離開這個世界。
想到這裡，姬朝天心中還真有些捨不得。
「師父，師娘。」
姬朝天端起酒杯。
「徒兒敬你們一杯。」
岳不群微微一笑，端起了酒杯。
寧中則也沒有多問。
三人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八師兄，我們也敬你！」
岳靈珊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在她身後，林平之、陸大有和梁發等人也都圍了過來。
姬朝天笑著起身。
「好。」
「今日咱們便不醉不歸！」
眾人碰杯之後，一飲而盡。
正氣堂外，很快響起一陣笑聲。
黑木崖。
亭子內。
東方不敗坐在那裡，手中拿著針線，正在低頭繡花。
楊蓮亭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把扇子，不斷扇動。
看起來，這位楊總管極為煩躁。
最初得知童百熊死在華山派地界的時候，楊蓮亭心中頗為驚喜。
那個老王八蛋死得好！
他早就想弄死童百熊了。
童百熊仗著是日月神教的老人，又對東方不敗有恩，平日裡根本沒有將楊蓮亭放在眼裡。
可隨後傳來的消息，卻讓楊蓮亭憤怒無比。
所謂的正道同盟，竟然打算在臘月初八攻上黑木崖！
「要我說，咱們就應該提前出擊！」
楊蓮亭合上扇子，煩躁地說道：「派出人手襲擊五嶽劍派，提前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他們還想集結人手攻打黑木崖？」
「乾脆先殺他們一個血流成河！」
東方不敗微微一笑，手中的繡花針依舊沒有停下。
「蓮弟莫要生氣。」
「若是這麼做，雖然能讓所謂的正道有一些損失，但卻改變不了大局。」
「只要岳不群和姬朝天沒死，他們終究還是要攻上黑木崖的。」
「所以，日月神教和正道同盟誰輸誰贏，說到底，還是要看我與岳不群，或者姬朝天之間的勝負。」
楊蓮亭點了點頭，隨即問道：「那你到底有沒有把握？」
東方不敗抬起手中的繡花針。
「殺那姬朝天，應該不在話下。」
「只是岳不群現在被江湖中人傳得神乎其神，想要勝他，想必並不容易。」
砰！
楊蓮亭一巴掌拍在桌上。
「不容易是什麼意思？」
「到底是能贏還是不能贏？」
東方不敗放下針線，有些無奈地看著他。
「你看，蓮弟又急了。」
「我只是說想贏岳不群並不容易，卻沒說不能贏。」
「這一戰，我一定會贏。」
東方不敗緩緩站起身來。
「日出東方，唯我不敗。」
「天下武林，我東方不敗才是第一人！」
歲首過後，各門各派都開始有所動作。
距離黑木崖較遠的門派，已經先一步出發。
他們必須提前趕往河北，才能在臘月初八及時抵達黑木崖。
如今正道同盟已經成立。
岳不群是正道武林盟主，還有少林寺和武當支持。
那些沒有前往華山參加同盟大會的小門小派，即使不去黑木崖，也沒有什麼。
大不了說上一句自己沒有聽說臘月初八攻打黑木崖的事情。
可參加了同盟大會的門派，若是臨陣退縮，恐怕會被整個正道武林戳脊梁骨。
隨著臘月初八臨近，河北地界的武林人士也越來越多。
酒樓和客棧里，隨處都能見到攜帶兵器的江湖人士。
另一邊，在楊蓮亭的命令下，日月神教散布在各地的教眾，也被陸續召回黑木崖。
雙方心裡都很清楚。
這一次交鋒，很可能是正邪兩道規模最大的一次爭鬥。
輸的一方必然元氣大傷，從此一蹶不振。
而贏的一方，則會士氣大漲。
甚至有可能藉此機會，一統正邪兩道。
臘月初八。
天色剛剛亮起，密密麻麻的武林人士便已經聚集到了黑木崖附近。
眾人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起，不時抬頭看向遠處的黑木崖。
黑木崖山勢陡峭。
上山的道路極為狹窄，一側是石壁，另一側便是深谷。
沿途還有日月神教設下的多處關卡。
想要登上崖頂，需要穿過山道，經過猩猩灘的吊橋。
最後一段山勢近乎直上直下，必須藉助絞盤和吊籃，才能被送上崖頂。
日月神教只要守住幾處要道，縱然來敵人數眾多，也很難一口氣攻上去。
此時，山道和關卡後方已經聚集了大量日月神教教眾。
那些教眾握緊手中的兵器，看著山下越來越多的正道人士，神色都有些緊張。
「已經來了這麼多人。」
「怎麼還不動手？」
「急什麼，五嶽劍派和少林武當的人都還沒有到。」
「岳盟主不來，誰敢先攻黑木崖？」
正道人群中，也響起了一陣陣議論。
「都已經這個時辰了，五嶽劍派的人怎麼還沒到？」
「少林和武當也沒有出現。」
「岳盟主不會臨時改變主意了吧？」
「胡說什麼！人家早就到了，只不過是在等少林和武當，然後再一同前來...我先前都見到五嶽劍派的人了！」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緊接著，一陣陣驚呼聲在人群中響起。
「來了！」
「是五嶽劍派！」
「少林和武當的人也到了！」
眾人紛紛轉頭望去。
只見遠處的道路上，一支龐大的隊伍正緩緩朝著黑木崖而來。
遠處的隊伍越來越近。
岳不群走在隊伍最前方，一身青色長衫，腰間掛著長劍。
姬朝天跟在他的身邊。
風清揚也來了，但只是跟在華山派隊伍的後面。
少林寺由方生大師帶領。
武當派為首之人，則是沖虛道長。
泰山派、衡山派、恆山派，還有一群嵩山派的弟子皆在兩旁跟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