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阮箏的時候,夏珂檸整個人都僵住了,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以何種表情面對自己親愛的班主任。
她是知道阮箏是宋雲深的舅媽的,也知道宋雲深舅舅一家就住在棠寧新府的西區。
她甚至很清楚自家二姐暑假就在給班主任的女兒櫻櫻上課。
但她根本就不知道,宋雲深舅舅一家就在宋雲深他們家對門啊!
早知如此,剛才自己應該先躲在樓梯間裡的。
不對……就算躲在樓梯間也沒用,手機鬧鐘一響,自己肯定就立馬跑出來開門了。
要怪就只能怪宋雲深的舅舅這個時間實在掐的太准了。
正好在六點半的時候出門吃早飯,直接把夏珂檸逮個正著。
「阮、阮老師……」夏珂檸尷尬的笑了一下,硬著頭皮打了聲招呼,「早上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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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早上好。」阮箏一臉古怪的看著夏珂檸,回想起前陣子吃早飯的時候,宋雲深還專門問過一嘴自己這個學生的情況。
沒想到才過去沒多久,夏珂檸竟然都會一大清早的來宋雲深家裡找他了!
而且夏珂檸似乎還知道宋雲深家的門鎖密碼! 旁邊的趙澤恆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頓時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忍不住好奇問道:「我記得雲深提起過你,你是他們家的租客吧?」
「嗯……是呀。」夏珂檸一聽到租客二字,頓時低下腦袋,小聲回應。
「所以你怎麼這個點來找他?」阮箏走上前去,疑惑問道,「還知道他們家密碼?」
「我、我跟他是朋友。」夏珂檸依舊低著腦袋,小聲解釋道,「他請我過來玩,但他說自己早上起不來,讓我醒來之後就過來把他叫醒。」
趙澤恆和阮箏聽到這個解釋,頓時眨了眨眼睛,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詫異和無奈的情緒。
「原來是這樣。」阮箏瞭然點頭。
班上的學生裡面,夏珂檸是少有的幾個比較討她喜歡的學生。
哪怕之前還一拳打哭過同班的男生,鬧出過不小的風波,但阮箏還是挺欣賞她的脾氣的。
所以既然夏珂檸都這麼說了,阮箏也不會懷疑她,點了點頭便說道:「我知道了,那既然是來找雲深的,你就先進去吧,我們先走了。」
此時電梯正好來到18樓,阮箏便轉身和趙澤恆走進了電梯。
等電梯門關上後,阮箏才捏了一下趙澤恆的手臂軟肉,沒好氣的說道:「看看你家外甥,是不是青春期荷爾蒙分泌過多啊?最近怎麼開始拈花惹草的?連我學生都不放過。」
「誒誒誒,這話可不能亂說啊,萬一人家真的只是朋友呢?」趙澤恆連忙打斷道,「咱們不能只看到冰山一角就隨便下結論嘛。」 「那也不能讓人家一小姑娘大清早的就一個人跑到家裡來啊。」阮箏皺眉道,「這要是被人家家長知道了,影響多不好。」
「雲深做事還是有分寸的,自從我姐去世之後,他整個人就成熟穩重很多了。」趙澤恆嘆了一口氣,「倒是不用擔心他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這方面我還是相信他的。」
「那現在怎麼說?」阮箏又問道,「我之前也跟你說過的吧?」
「現在給櫻櫻上課的那個小姑娘,跟雲深是同班同學,關係要好的很。」
「每天過來上課,雲深都主動陪著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天天在咱們家約會呢。」
「咳咳。」趙澤恆咳嗽兩聲,幫自家外甥辯解道,「那不是看人家小姑娘家庭困難嘛,他這是有愛心的表現。」
雖說上次他還親眼看到夏瑜諾騎在自家外甥身上的樣子,但他沒好意思跟自家老婆提起。
不然還真就是火上澆油了。
「那你是不知道。」阮箏走出電梯,繼續說道,「夏瑜諾的媽媽,就是夏珂檸的媽媽,她倆是兩姐妹的關係!」
「你的寶貝外甥可別腳踏兩條船還是姐妹花啊。」
「到時候鬧出什麼事兒來,影響到夏珂檸這個寧江中學的苗子,我可跟你急。」
「好啦好啦,別想那麼多了。」趙澤恆按著自家老婆的肩膀往前走,「我記得你之前不是說,你班上這個叫夏珂檸的學生,期末考考了個全校第三嘛。」 「那萬一她下學期又跌回去了呢?」阮箏說道,「到時候找你外甥算帳啊?」
「那也不是不行。」趙澤恆義正辭嚴的說道,「到時候我幫你揍他!」
阮箏被他說的笑了一下:「就你會說話,還揍他呢,你哪裡捨得。」
「你還說我呢?」趙澤恆一把摟住老婆肩膀,把她抱緊懷裡笑嘿嘿的調侃道,「你不也對他寵得很?兩千塊零花錢說給就給了。」
「那還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阮箏口是心非的說道。
宋雲深初中的時候就是她班上的學生,因為長相帥氣,成績也好,還很會打籃球,在班上人氣很高,阮箏也挺喜歡他。
後來也是誤打誤撞,被宋雲深牽橋搭線,這輩子都搭在趙澤恆身上了。
懷孕生了櫻櫻之後,女兒也很喜歡宋雲深,再加上宋雲深一向嘴甜討喜,阮箏自然對他十分關愛。
剛才嘴上說是一回事,趙澤恆要是真要揍他,阮箏肯定第一個不同意。
「等會兒他倆應該也會來吃早飯,到時候找他們聊聊就好了。」趙澤恆說道,「我們吃慢點,待會兒摸摸他們的情況。」
「行,聽你的。」
…… 與此同時,樓上。
夏珂檸在目送兩人走進電梯間後,立馬拍了拍胸口,長舒一口氣,原本僵直的身體也是鬆懈下來。
宋雲深也真是的,之前都沒跟她提起過,原來他舅舅舅媽就住在對門啊!
夏珂檸鼓鼓嘴,心想一定要找他要精神損失費才行。
一邊想著一邊換上自己的橘黃色拖鞋,夏珂檸趕緊走進宋雲深的家門,把大門關上後,就悄咪咪的來到了宋雲深的臥室門口。
她沒有敲門,小心翼翼的湊到門邊,耳朵貼到門上,偷聽裡面的動靜。
沒什麼聲音。
說明宋雲深還在睡覺。
於是她又嘗試著擰了一下門把手,發現可以開門後,臉上頓時一喜,嘴角都忍不住翹起來。
昨晚還說會鎖門呢,這不是沒鎖嘛。
口是心非的壞蛋!
夏珂檸心中竊喜,有種正在當採花賊的刺激感,靜悄悄的把臥室門打開一道縫隙。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順著縫隙往裡面張望,夏珂檸很快就看到了正躺在床上熟睡的宋雲深的身影。
見他還沒被吵醒,夏珂檸愈發小心,緩慢的將臥室門給打開,憋著笑意躡手躡腳的鑽進臥室。
宋雲深睡得很熟,壓根不知道自己臥室里已經被某人闖入。
夏珂檸就這樣一路順利的來到了宋雲深床邊,探頭看了看他熟睡的面孔,原本想要伸手戳戳他的臉,但又怕太快把他吵醒,於是又收了回來。
她轉動眼珠,先把手機掏了出來,確認沒打開閃光燈後,對著宋雲深就是咔咔咔的連拍。
看著相冊里的照片滿意點頭,夏珂檸收起手機,在床邊蹲下身子,又湊近了幾分,近距離的好奇打量他的臉。
真帥呀……
夏珂檸在心裡感嘆。
原本看久了也就慢慢習慣宋雲深的顏值了,但此時第一次看到宋雲深睡著之後的樣子,夏珂檸又忍不住這麼想。
看了一會兒,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右手,伸出一個手指,輕輕點在宋雲深的鼻子上。
隨後沿著他的鼻樑,慢慢的滑動到額頭,又觸碰到他的眉毛。 他這眉毛怎麼這麼濃。
夏珂檸見他還沒醒,食指在眉毛上撫過,感覺手感還挺好,忍不住又摸了兩遍。
還真是懶豬誒,這都不醒。
夏珂檸收回了手,又從地上站起來,坐到旁邊的椅子上,拖動著來到床邊。
雙腳踩在床沿上,夏珂檸兩隻手撐著下巴,就這麼看著宋雲深,心裡還在糾結要不要現在就叫醒他。
她想早點吃完早飯,然後回來玩遊戲。
但又有點捨不得此刻的安寧。
感覺哪怕就這樣看上一整天也不會覺得膩。
不過最後思來想去,她還是做出了決定,轉著眼珠有了新點子,笑嘿嘿的用兩隻手撐住椅面,一隻腳丫子就抬了起來。
不過她沒直接上腳,反而先自己聞了聞,感覺沒什麼味道,才又伸長了腿。
下一秒,宋雲深就感覺自己的臉被人給戳了幾下。
軟軟的,但又帶著絲綢一般的觸感。 很奇怪……
宋雲深皺緊眉頭,仿佛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自己來到了湖邊,正在陪爺爺釣魚。
結果釣著釣著,有魚上鉤,宋雲深卻拽不動魚竿,反而被湖裡的魚給拽的落進湖水。
下一刻,天旋地轉,湖水竟然變成了一片奶白色,仿佛牛奶一般,卻又像是絲綢似的纏繞著他,讓他無法呼吸。
宋雲深刷的睜開雙眼,就看到一雙被白絲包裹著的白白嫩嫩的腳丫子,在自己的臉上晃悠。
時而用腳趾頭戳戳自己的臉,時而用腳底板拍打在他臉上。
可能是因為今天沒走幾步路的緣故,聞著沒什麼味道。
或者說,反而有一種淡淡的絲綢香味兒,像是洗衣液的清香和身體的體香雜糅到一起的味道。
因為視線遮擋的緣故,夏珂檸都沒發現宋雲深醒了,還在想這傢伙怎麼這麼能睡,都這樣了還不醒。
結果下一秒,宋雲深便抬起了雙手,一把將她的腳踝擒拿。
「啊!」夏珂檸被嚇了一跳,連忙掙紮起來,「你醒了也不說一聲!」 宋雲深冷哼一聲,直接用力一拽,就把她整個人都拽到床上來,沒好氣的在她的牛仔熱褲上拍了一下:「我讓你喊我起床,你就是這麼喊的?」
「哎呀!」夏珂檸又是一陣驚叫,整個人都橫著摔在了宋雲深的肚子上,被他翻了個身趴在上面,小屁股還挨了一巴掌。
夏珂檸頓時小臉漲紅,趕緊從宋雲深身上爬下來,一路退到床尾,鼓著嘴狡辯道:「我剛才叫過你了,誰讓你一直不醒,我只能換一種方式了嘛。」
臥室里沒安監控,宋雲深也不知道這傢伙說的是真是假,但肯定不會信她這番鬼話:「你敲個門不就好了?」
「就算進來了,你不會用手啊?」
「還用上腳了,你是想臭死我嗎?」
「才不臭!」夏珂檸被這麼一說,臉頰愈發漲紅,立馬抱起一隻腳丫子聞了聞,「哪裡臭了嘛!不信你再聞聞!我這絲襪剛洗過的!」
宋雲深聽到這話,目光落在夏珂檸被白絲包裹的小腳丫上,一時竟然還有點心動。
不過理智還是壓住了腦抽的衝動,讓他沒有真的去聞一聞。
宋雲深從床上翻身下來,又伸手摁住床上的夏珂檸的腦袋:「還不下來?我的床有這麼舒服?」
「還不是你拽我上來的。」夏珂檸小聲嘀咕道,哼唧著拍開他的賊手,從床上挪動到床邊,穿上橘黃色拖鞋,隨後站起身來。
「等會兒再找你算帳。」宋雲深點了點她的額頭,從衣櫃裡取出衣服褲子,又瞥了眼還呆在臥室里的傢伙,「幹嘛?你還想看我換衣服啊?」 「哦。」夏珂檸有點臉紅的轉過身,朝門外走去,嘴上還不忘挑釁道,「又不是沒看過。」
「呵,有本事你就待著別走,我讓你看個夠。」
聽到這話,夏珂檸立馬溜出了房間,砰的一聲把門給關上了。
靠在門外,夏珂檸聽著裡面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回想起之前兩次互換靈魂後的場景,腦海中腦補著畫面,臉頰愈發紅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