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寒站起身，看著銀月抱著極冰狐的樣子，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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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出來了，你打算怎麼辦？」
銀月抱著極冰狐，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安，小心翼翼地開口。
「我能……跟著你們嗎？這裡我不認識任何人，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
她低下頭，聲音更小了。
「要是你們不方便的話，我可以……」
「可以。」葉清寒沒等她說完就點了頭。
銀月猛地抬起頭，銀色的眼睛裡亮了一下。
「真的？」
「你父親讓我帶你回家。」葉清寒的語氣平淡，「在找到你的家之前，你跟著我們。」
銀月的眼眶又紅了，但這次沒哭出來，她使勁點了點頭。
「謝謝。」
林夜走過來，彎下腰看著銀月，臉上帶著笑。
「歡迎加入我們。」
他伸出手指，在銀月和極冰狐之間來回點了點。
「一條龍，一隻狐狸，一灘會說話的黑色液體，外加一個能徒手打神明的凶女人。」
「你說什麼？」葉清寒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
「我說你是天底下最溫柔的女人。」林夜面不改色。
銀月看著兩人的互動，銀色的眼睛眨了眨，嘴角彎了一下。
極冰狐在她懷裡打了個哈欠，蜷成一團睡著了。
林夜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人形的時間還剩一點，夠用。
他走到葉清寒身邊，低聲說道。
「今天先休息，明天還有那個星主的宴會要去。」
「嗯。」
「還有藍司那邊的事，他雖然沒開口，但要是後面真的走投無路了，幫一把也行。」
葉清寒點了點頭。
「還有那個天驕大比。」林夜的嘴角勾了一下，「我覺得可以參加，正好缺錢，打出名氣來什麼都好辦。」
葉清寒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眼底多了一絲興味。
林夜把這個表情收進眼底，在心裡笑了。
這個女人，嘴上不說，其實比誰都好戰。
「銀月。」林夜蹲下身，對上銀月的目光，「你在這個世界有沒有感覺到什麼特別的東西？你父親說過讓你回家，有沒有什麼方向感之類的？」
銀月想了想，搖了搖頭。
「沒有，腦子裡什麼指引都沒有。」
「嗯，不急。」林夜站起來，「慢慢找。」
夜深了。
銀月變回小龍形態，盤在床角，尾巴尖搭在極冰狐的尾巴上，一銀一白兩條尾巴絞在一起。
林夜的人形時間到了，化回流體裹在葉清寒身上。
葉清寒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
林夜在連結里輕聲說道。
「凶女人，睡了嗎？」
「沒有。」
「想什麼呢？」
沉默了幾秒。
「小冰兒。」
林夜沒說話。
「它不記得我了。」葉清寒的聲音很輕，「但它願意靠近我。」
「那就夠了。」林夜說，「前世的事已經過去了，這一世重新開始，不也挺好。」
「嗯」。葉清寒閉著眼睛，過了很久，道，「林夜，謝謝你。」
「你跟我還說謝？」林夜在她身上拱了拱，「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小冰兒也是我們家的。」
葉清寒的嘴角彎了一下。
然後她翻了個身，把林夜裹在身下壓著睡了。
第二天清晨，炎都城的空氣里瀰漫著火屬性靈能特有的乾熱氣息。
葉清寒醒的很早。
她睜開眼，發現銀月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回了人形，銀髮小蘿莉趴在床角，懷裡抱著極冰狐，兩個小東西睡得昏天暗地。
林夜的流體從她身上流到了肩膀的位置，一顆黑色的小腦袋從領口探出來，白色大眼還閉著，嘴裡在說夢話。
「再來一盤毛肚……」
葉清寒嘴角彎了彎，伸手彈了他腦袋一下。
「起來了。」
「嗯？」林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白色大眼轉了一圈，看見葉清寒的臉，嘟囔了一聲，「凶女人，你就不能讓我多睡五分鐘？」
「不能。」
葉清寒起身洗漱，林夜化作戰衣貼在她身上，兩人準備出門。
銀月揉著眼睛從床上爬起來，極冰狐也跟著醒了，打了個哈欠，露出一口尖尖的小牙。
「你們去哪？」銀月問。
「出去一趟。」葉清寒說，「你和小冰兒在房間裡等著，不要到處跑。」
「吃的等下會有人送上來。」
「好。」銀月乖乖點頭。
葉清寒出了門，走到走廊的時候，林夜忽然在連結里說了一句。
「凶女人，有人跟著咱們。」
葉清寒的腳步沒有停，語氣平淡。
「幾個？」
「兩個，在雲霄樓外面蹲著，從昨晚就在了。」
林夜的靈能感知鋪開五十公里，那兩個尾巴的位置和氣息一清二楚。
九階上級的暗影族。
「拍賣會上跟我搶狐狸的那個。」葉清寒說。
「對，肯定是暗影商會那個小子派來的。」林夜的小手在葉清寒肩膀上拍了兩下，語氣不屑，「兩個九階來跟蹤我們，這智商我都替他急。」
「先不管他們。」葉清寒說，「看看他們想做什麼。」
「行。」
兩人出了雲霄樓，沿著街道往炎都城主殿的方向走。
今天是星主的宴會，街上比昨天更熱鬧，到處都是各族的人，空中飛行器來來往往，港口方向不斷有新的飛船降落。
林夜在葉清寒肩頭，白色大眼四處轉，嘴裡含著一根從酒店拿的肉乾嚼著。
走了一會兒，林夜在連結里說。
「那兩個跟屁蟲還在後面，保持兩百米距離，挺有耐心。」
「隨他們。」葉清寒說。
主殿設在炎都城的最高處，一座通體赤紅的巨大宮殿，台階從山腳一直延伸到殿門口，每一階都刻著火焰紋路。
門口站著炎族的侍衛，驗過請柬後，葉清寒走了進去。
宴會廳很大，穹頂懸浮著一顆燃燒的火球，火球的熱量被某種陣法削減了，只剩下溫暖的光。
各種種族的人分坐在不同的區域，有的在交談，有的在品酒，有的目光掃過全場，在暗中打量著彼此。
藍司早就到了，看見葉清寒進來，立刻迎了上去。
「葉大人，您的位置在這邊。」
他把葉清寒引到了一處靠前的位置，座位視野很好，能看到主台。
葉清寒坐下來後，掃了一眼四周。
各族的帝階強者分散在不同角落，氣息內斂，但彼此之間的暗中試探從未停止。
林夜趴在葉清寒肩頭，白色大眼盯著主台方向，
「凶女人，那個星主還沒來。」
「宴會剛開始，星主這種人物一般都是最後出場的。」葉清寒道。
「這人不行，哪有讓客人等他的。」林夜翻了個白眼，「不要臉。」
葉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