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大祭司找我?」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之前還抱怨大祭司上進心不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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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錯怪他了。
江陽很清楚大祭司的目的,說什麼看守神廟,只不過是藉口罷了。
其真實目的,乃是找時間與自己密謀篡位大計。
遲疑片刻,江陽決定先去和大祭司匯合。
殺噶爾貢的事情反倒不急,反正它也跑不了。
於是江陽將希爾薇又丟回洞府,給不存在的加利卡做星怒力,並且囑咐兩隻哥布林士兵好好看守。
接著他跟上一隻來傳話的哥布林,前往薩瓦特的洞府。
薩瓦特居住在地精洞窟底部的「書庫」中。
這處溶洞面積很大,接近兩百平方米。
除了擺放著各種人類書籍外,如今也被充作哥布林幼崽啟蒙教育的學堂。
帶路的哥布林好像有點自閉,路上一句話也不肯和江陽多聊。
它把江陽帶到之後,扭頭就跑,飛也似的逃開了。
「?」
江陽一頭霧水。
怕什麼?
我又不會吃了你。
難道是最近有傳言,和我走得近的哥布林會無端消失?
可惡,別讓我知道是誰在造謠!
他憤憤然走進洞窟。
此時,洞府內有二十來只哥布林,排成四排的方陣坐在地上。
每隻哥布林面前都有一堆沙子、一根短樹枝,作為紙筆的代替。
它們個頭只有六七十公分,年齡不超過10個月,但已手腳靈活,動作敏捷。
大祭司手中捧著一本泛黃的書,在給這些哥布林幼崽進行啟蒙教育,教它們做「算數」。
儘管哥布林幼崽們心不在焉,完全學不進去。
但大祭司依舊沉醉於教書育人的愉悅中,一遍一遍給它們講解著十以內的加減乘除。
江陽表情有點古怪。
這個薩瓦特的作態,還真把自己當人類老師看了。
該不會它身體裡也住著一個人類的靈魂吧?
他難以遏制的胡思亂想。
過了會兒,薩瓦特嘆息著揮手:「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明天繼續來。」
眾多哥布林歡呼著一鬨而散,從江陽身旁踩著腳爬了過去。
薩瓦特把厚重的門連環鎖上,整個溶洞裡便無有旁人。
它轉身一臉笑意問道:「阿萊,這幾天感覺怎麼樣?給你的藥都有在吃吧?」
江陽點點頭說:「吃完了。」
「那就好.....咦,你說什麼,吃完了?」薩瓦特表情突然變得詫異。
「對啊。」江陽說。
「不是讓你一天吃三粒嗎?」
「是三粒啊。」江陽裝傻。
「.....」
薩瓦特先是瞳孔凝固,旋即一拍腦袋,臉上笑意不減:
「倒是我疏忽了,或許你還不擅長數這些細小的玩意。呵呵,吃完了好,吃完了好啊!」
說話間,薩瓦特的老臉愈發熱情起來。
它十分親密得牽著江陽的手,像是長輩牽著晚輩。
走進一座石屋,讓江陽在石板凳上坐下。
它還半跪下來,不斷用手捏著江陽胳膊大腿上的肌肉,親吻他的肩膀、腳背,口中連連讚嘆:
「不愧是我族的希望!短短几日,竟已有了這般功效!哈哈哈!」
江陽有些受不了老哥布林的熱情,直截了當問道:「祭司大人,藥還有嗎?再給我一些吧。」
「呵呵,已經不必了,你將那些吃完,已經完全足夠了!」
薩瓦特笑盈盈的,又問了一句:「阿萊,吸收了全部藥丸,你現在能感知到的斑紋有幾條了?」
「斑紋.....」
啥意思?難不成正宗哥布林吃了藥丸是會升級的?但我沒升級啊。
也對,畢竟我是人類嘛!
江陽暗自琢磨。
之前告訴大祭司我是3級,而8級的哥布林身高有一米五,我現在還不到一米三五,那就折個中吧....
「已經有六條了。」江陽說。
「六條?」
讓江陽意外的是,哪怕他往少了說,薩瓦特還是再次震驚了一下。
江陽心說不好:「我長太快了嗎?」
薩瓦圖反應過來,緩了緩說:「沒有,六條而已,不多,不多!正正好啊!哈哈哈!」
它笑得無比快意,捶胸頓足。
江陽逐漸皺起眉頭。
老傢伙怎麼感覺情緒不太對勁?
雖然之前它也表現的無比熱情,但現在這副樣子,總感覺在熱情之上,還多了些特別的情緒!
有古怪~
「祭司大人,你今天遇到什麼高興的事?」
江陽一邊說,一邊警惕地站起身來,後退兩步,退到石屋門口處。
薩瓦特露出一口黃牙:「高興!當然高興!我的願望要達成啦!阿萊,一起感到榮耀吧,你將成為我們族群崛起的功臣啊!」
這般說著,薩瓦特瞥見已經退到門口的江陽,轉過身來,嘴角咧開:「阿萊,你跑什麼啊?」
話音未落,它便一晃骨頭法杖,十幾條碧綠欲滴的古怪煙霧組成墨綠色光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隔空打向了江陽。
「艹!」
老東西竟敢偷襲我!
江陽瞳孔一縮。
好在他剛才察覺有異樣,反應及時,就地一滾,便要逃往石門外。
誰知咔嚓一聲,雙腳竟被地面黏住,動彈不得。
整個石屋地面驟然亮起了一圈神秘的魔法陣,騰起的光芒如牢籠般,把江陽牢牢鎖住了!
危機關頭,江陽二話不說,反手並指如刀,揮向地面。
通幽指!
咔咔咔~
他的手指發燙髮脹,瞬間破壞了地上魔法陣網絡,將光牢斬破。
然而這麼一瞬的耽擱,那團墨綠色光球便已經啪嘰一聲,打入江陽體內。
與此同時,薩瓦特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咦,天賦技能?阿萊,你的天資根骨好到讓我意外!居然如此快就覺醒了天賦!
「即便是在古籍上,都是難以想像,真是祖神保佑啊哈哈哈!」
薩瓦特暢快至極。
江陽則發覺體內多了十多道如寄生蟲般,攀附在血管里的「綠色蠕蟲」。
這些蟲子彼此之間連接,仿佛形成了一張巨網,將他整個身體都給束縛起來,一時間居然動彈不得,
「我想起來了,之前它制服希爾薇幾人用的就是這個,這是一種肉身禁制?」
江陽心頭警意大作,暗罵自己小看了大祭司。
自己只是1級的時候都能殺掉它,感覺它相當孱弱。
但卻忘記了,那時候是從背後偷襲的。
沒料到,正面對戰時,大祭司的實力比想像中可怕的多。
它的種種詭異手段,讓自己有力沒處使!
該死!這傢伙究竟想做什麼?!
江陽調動體內的咒力,讓八條金紅交纏的大道之痕活躍起來,開始衝擊那些綠色蠕蟲。
雙方剛一碰撞,立刻嗤嗤作響,幾條綠色蠕蟲開始不斷震顫。
有幾條更是剛一接觸紅光,便好像被燙傷似的,縮小了一些!
咦,有用!?
按照這個情況,感覺要不了多久,就能把蠕蟲全部沖爛!
江陽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保持冷靜。
現在對他來說時間很重要,得想辦法拖住大祭司,以免它立刻對自己痛下殺手。
於是,江陽裝出被禁錮後完全反抗不能的模樣,茫然開口喊道:
「大祭司,你,你想做什麼?快放開我呀!」
薩瓦特呵呵笑道:「阿萊,你有無與倫比的天賦,但是你太弱了,也太蠢了,這樣卓越的天賦你把握不住。
「而我,我就可以把握得住!
「你安心去吧,你這寶貴的身體就由我來繼承,我會讓你享受無法想像的榮耀!」
啊?
江陽本就「見多識廣」,聽它講了這麼一番話,哪還有不明白的道理?
「我懂了,你踏馬的想要奪舍我的肉身!」
薩瓦特一愣,疑惑上面:
「奪什麼舍?哼,不知所謂,你這樣的愚蠢的傢伙,又怎麼會懂靈魂魔法的奇妙!
「這可不是低級的換腦鍊金術,而是通往禁忌領域的至高奧秘!
「我本以為你至少七天才能消化完生魂果,想不到你提前吃完了,而且沒有暴斃,真是天助我也!」
「生魂果是什麼?」江陽趁機問道。
「嘿嘿,生魂果可以洗乾淨你的身體,讓你的靈魂更容易離體,而且裡面有我殘留記憶。
「阿萊,你吃完了生魂果,難道就沒有覺得,你已經變得很像我了嗎?」
薩瓦特淡然笑了起來。
「你的殘留記憶.....」
江陽喃喃自語。
哦,我明白了!
是那些幻覺嗎?
那些幻覺裡面的幼年哥布林,居然是薩瓦特!
至於變得像它,江陽一點不覺得,這多半是因為體魄強大,幻覺對他的影響沒什麼效果。
「好了,你不用想那麼多,睡一覺吧,睡一覺就什麼都忘記了!」
薩瓦特走過來提起江陽,按動機關,打開了一條地下通道,跨步走入。
石屋下面,居然有一個秘密地窖,面積也不小,擺滿了各種玻璃罐頭,浸泡著人腦、內臟、各種嬰孩胚胎等物。
地窖中間還擺著兩個一米多高的大瓮。
右邊那隻暫時還空著,左邊的瓮中滿是黑色粘稠液體,裡面浸泡著一隻大型哥布林,只露出一顆腦袋。
它一看到薩瓦特,就眼中噴火,鼻尖傳風:「薩瓦特,放開我!你想做什麼!」
它的火和風都是真實存在的,呼呼作響,但是被限制在了不足一寸的範圍內,無法攻擊到薩瓦特。
薩瓦特笑了笑:「不要著急羅羅塔,你馬上可以解脫了。」
江陽目光一凝。
羅羅塔?
這是部落的大頭目羅羅塔?
薩瓦特居然把它也給抓了!
這傢伙確實有為部落的新首領上任而斬除異己,只不過並未為了扶持自己,而是為它自己鋪道路。
自己那天在神廟裡展露天賦後,它就立刻起了奪舍自己的心思。
狗日的傢伙,演技也太好了!
「早知道今天就不省那一點墨水了,可惡~」
江陽心頭懊惱無比。
然而世事如棋落子無悔,沒有後悔藥吃。
他既然要把資源留起來,謀求更大的作用,自然得承擔相應的風險!
其實江陽自認為已經足夠謹慎了,一直躲在洞窟里,幾乎不曾外出冒險。
只是沒想到薩瓦特祭司居然如此狡詐多端,自己空有一身可怕的蠻力,但在其面前,幾乎是完全發揮不出來!
它的手段實在異於常人。
沒有輸出,全是控制。
牢牢克制住了自己!
江陽皺眉不說話,全力衝擊體內的禁制,用咒力去碰撞,一條一條地挨個蠶食那些綠色蠕蟲。
這是他現在唯一的自救機會!
這時候,薩瓦特已經用力揮動一枚神秘骨鈴,口中快速默念著咒語,最終狠狠捏碎,粉末塗滿雙手。
接著,它打開一個古舊的盒子。
裡面是一截用符文繃帶包裹住的暗色枯樹枝,表面蘊含著道道黑影。
薩瓦特小心翼翼地取出枯枝,撕開符紙。
咔嚓!
剎那間,地窖內陰風陣陣,宛如周圍有冤死的鬼魂在哀嚎!
薩瓦特見狀,神色微喜,握緊枯樹枝,似乎在空中畫了某個字跡。
然後筆直頂在了羅羅塔的天靈蓋上。
啪!
黑影瞬間刺入了羅羅塔頭顱,如輸液管一般來回閃爍。
「啊啊啊啊啊啊~」
羅羅塔眼球上翻,不斷抽搐。
不消片刻,它就大張著嘴巴,眼睛裡只剩下眼白。
明明還活著,但江陽就是感覺到,眼前的羅羅塔已經只剩下一具空殼。
而那枚詭異的枯樹枝,則仿佛多了一絲邪性。
「呵呵,很好,養魂木已經徹底恢復了。」
「阿萊,不要急,馬上輪到你了!你應該慶幸,我族的未來將會無可限量,你阿萊的名字也會被傳頌,哈哈哈~」
薩瓦特完全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它絲毫沒有注意到,旁邊的江陽鼻尖散出絲絲白汽,手指還顫動了一下。
薩瓦特手腳麻利,將羅羅塔的身體拎出丟在一旁。
隨後它提起幾個小罈子,傾倒黑色粘液,把這隻瓮重新裝滿。
做完這一切後,薩瓦特才把江陽提起來,準備將他也放進瓮中。
結果手中一頓,居然沒提動。
江陽重得像是一座山,立地生根!
「嗯?」
薩瓦特疑惑抬頭,望向身側。
迎接它的是一個蘊含了鋼鐵意志的拳頭!
「咚~」
這一拳帶著悶雷般的炸響,沒有任何花哨地錘在薩瓦特的胸口!
「啊!」
薩瓦特如個泄了氣的皮球,被砸邊在了牆上,胸口一個前後通透的碩大血洞!
「咳咳咳,嘔~」
薩瓦特大口吐血,難以置信地看著江陽:「不可能,我明明已經把你......」
「你說那些禁制?」
江陽側身而立,眼神亮如熾日,握拳獰笑道,「我以為是減速帶呢!」
「哈哈哈,哈哈,真是讓我意外!」
薩瓦特氣息衰弱,眼神卻愈發灼熱,「阿萊,你的身體真是太棒了!我很喜歡!」
「老東西,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江陽笑罵一句,如猛虎下山般大步上前。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這老祭司的確有些手段,他必不能讓它恢復過來。
必須趁他病要他命!
突然。
奄奄一息的薩瓦特滿臉自信,伸手啪的一聲,打了個清楚的響指。
它看江陽的眼神就是看一個死人,即便此刻是它身受重傷,但眼神古井無波,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用淡然的語氣說道:
「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