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陽本不想為難這隻水鬼的。
之前試過，大家旗鼓相當，打她純屬浪費時間。
但是誰叫她的姿勢擺得太好了呢？
那小腰扭的哦不對，是小屁股蛋翹的...也不對。
總之江陽一個沒忍住，大鑽頭便戳進去了。
反正天元鑽頭即將消散，閒著也是閒著，隨手一揮罷了。
本來打算戳一下就跑的。
沒想到效果拔群。
那僅餘的些許威能，便讓水鬼當場爆開。
她登時就奄奄一息了，拖著殘破的身軀，試圖遁水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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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陽一看這可由不得她了。
如此天賜良機豈能浪費？
當即是又斥巨資，將【曠野之吸】也從黃金屋中取出。
那是一枚古怪珠子。
甫一接觸水面，便如龍汲水，眨眼間將這方水潭抽得底朝天，水流盡數收入高丸大的空間內。
隨後江陽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水鬼脖頸，沒讓她趁勢落下。
他的力道奇大，五指如鐵釺，險些將其脖頸擰斷。
「哥，哥哥，哥哥哥......」水鬼拼命拍打江陽手腕，虛弱掙扎。
「哼！這會兒叫哥也沒用了。」
「哥、哥布林大人！可以和解嗎？」
「你怕是在說笑吧。」
江陽也不和她廢話，掄起砂鍋大的拳頭，雨點般砸落。
可憐水鬼先遭重創，後離水體，實力發揮不出三成，恢復力更是被削弱得七七八八。
不出半分鐘，便慘遭江陽撕碎，活活砸爛。
它的屍體嗤嗤冒煙，快速腐爛，魂飛魄散。
留下一枚六條螺旋的白色結晶，像個鴿蛋。
江陽滿意收工，把水球倒空，收回黃金屋。
【曠野之吸】不是一次性消耗品，能回收。
雖然每次僅能吸攝一池之水，也無法直接用於戰鬥，但勝在效果出其不意，況且才2500書幣的價格實在不算貴，畢竟能多次利用。
他將水鬼的侵蝕結晶也用樹葉包裹，一併收起。
「一對一的情況下，即便沒有外物輔助，我也能和水鬼打個平手。」
「它有6級了，而我才1級，而且它的結晶更大，已經超過了大多數哥布林隊長，堪比巴曼和納魯。」
「這就是傳說級咒印帶給我的自信！」
江陽對自己的實力有了較為清晰的判斷，頗為滿意。
這還只是他沒用任何「天賦技能」的水平，倘若算上【心之光】，那麼還能再多三成戰力！
接下來不敢多耽擱。
畢竟已經在水鬼身上浪費足足一分鐘的時間，荒原之上，瞬息萬變。
誰能保證那隻大蜘蛛和鷹身女妖妹妹，不會去而復返？
於是江陽再度化作猥瑣的老鼠，在樹林裡隱蔽前進。
這回就沒那麼倒霉了。
雖然還是遇到一隻正在打盹的「驫俿獸（shou）」，但它今天已經吃飽了，對路過的哥布林沒有半點興趣。
......
江陽安全回到熟悉的山谷時，離出發還不到四個小時。
許多哥布林士兵的操練活動都還沒結束。
說起此事，江陽也覺得是萬般無奈。
以前尚未成年時，他被限制在洞裡生活，一直以來的目標，就是早日脫離萬惡的哥布林巢穴。
如今他終於成年了，自由不再被限制。
如果他想離開，剛才便能一去不回，絕對沒人過問。
可是，明明沒有人阻止他離開，
偏偏他自己走回來了。
畢竟離開哥布林巢穴就完全活不下去。
已經變成哥布林的形狀了呢.....
「靠，別用這種語氣！」
江陽趕緊甩了甩頭。
獨自一人在荒原上討生活太過危險，暫時還是得藉助哥布林部落來棲身，這是被逼無奈。
不過這困境也快要結束了！
等將來進入人類的地盤，就徹底安全了！
現在自己已經有資格回歸人類社會了，因為有升格驅動在！
江陽期待地握緊了左拳。
他背著小木籃，從操場上乖巧路過。
木籃里裝著一些野果，返迴路上順手採摘的。
數量不多，主要是為了遮掩埋在下面的升格驅動。
這個辦法非常不錯，只要不是空手而歸就沒那麼顯眼。
哥布林們或是忙於操練，或是在曬太陽，無人理睬江陽。
江陽快步穿過，重新進入安全的地窟中。
一路回到他自己的洞穴。
這裡果然如阿古所言，附近沒有巡邏的哥布林。
江陽掏出鑰匙，打開鎖鏈，眼神逐漸明亮。
「總算告一段落，接下來我把驅動收入體內，就大功告成！」
「如今看來，我吸收升格驅動其實沒有特別的影響，不會直接讓我『變成人』，在別人看來我依舊是哥布林。」
「之前征途中的水鬼就是案例。」
「所以無須再有顧忌了。」
這時候，希爾薇正躲在黑暗的角落裡窸窸窣窣，隱約有嘀嗒水聲響起。
咦～希爾薇的身體好像不太健康吧，怎麼聽著像是有點尿不盡？
江陽不懷好意一腳踹開門走了進去。
「誒？」
希爾薇迷惑中帶著哎呀一聲尖叫，發現是江陽回來了。
「哎等等，等一下再進來！你等一下啊！」
她小聲呼喊了幾下後，往外滾動，回到了之前的乾草堆，裝作無事發生。
剛才所處位置是地牢里的「獨衛」，那兒擱著便溺桶。
江陽瞥了一眼，沒提這事，自顧自把木門栓住。
隨後，和小修女對視一眼，在對方忐忑的目光中，神秘兮兮地一笑。
「希爾薇，你還記得之前說過，只有人類才能使用升格驅動吧？」江陽說。
希爾薇皺眉道：「對啊，你已經重複問過我好多遍了。」
這隻小哥布林該不會腦子不太好吧，說這麼多次，還記不住？
她不明所以，心中默默嘀咕。
結果下一秒她就愣住了。
江陽從拿出個葉子包裹，打開後，赫然是一枚玄黑幽亮的小球。
「你瞧這是什麼？」江陽得意一笑。
「升格驅動？」希爾薇愣了下就認出來。
等反應過來發生什麼，她腦後寒毛都豎起來了。
有沒有搞錯，這隻哥布林居然真的去撿了個升格驅動回來？
它不要命啦？
它不是哥布林祭司嗎？
怕不是個傻子吧！
「我去！你你你你快丟開它啊~~~」
希爾薇嚇得話也說不利索了，也再顧不得繼續演戲，直接啪嘰崩開繩索，向江陽撲了過去。
「哎喲，你幹嘛？」
上一秒還被龜甲縛的小修女刷的撲向自己，江陽也是一愣。
好在他今非昔比，伸手一抓，便精準無比將希爾薇拍在了地上。
撲通！
希爾薇吃了一嘴草屑，顧不得生氣，急切說道：
「小哥布林你聽我說，這個東西你真的碰不得，你會死的！真的！你相信我，我不想和你一起死啊！」
「嚯，我說怎麼回事呢。你這傢伙，心裏面真是只有你自己呢。」
江陽輕蔑一笑。
接著，他不等希爾薇繼續勸阻：「睜大眼睛給我瞧好了，將來回去了好給我做個人證！」
說完，江陽輕輕一按，把驅動按入胸口。
「啊啊啊！」
希爾薇絕望閉眼，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必死無疑。
眾所周知，任何怪物只要敢深入觸碰升格驅動，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被炸成碎片！
但很快。
希爾薇的表情逐漸呆滯下來。
她看見江陽胸口有滋滋的電流涌動。
看見那枚驅動非常順滑融入了哥布林的身體。
看到它只剩下一點漩渦紋路，並且快速隱沒於皮膚下面，再也看不出痕跡。
看到小哥布林舒爽地打了好幾個冷顫，然後掃描出一塊小小的光質粒子光屏。
「吸收了？
「吸收了...」
「它還把驅動激活了.....怎麼可能，區區哥布林。」
「這不科學......不，這不神秘學......」
希爾薇張著小嘴，低聲喃喃自語，人生觀遭受了巨大的衝擊。
「如何啊，小修女？現在你說我還是不是人啊？桀桀桀！」
江陽看出希爾薇的震驚，笑嘻嘻發問。
誰能不驚訝呢？
如今守得雲開見月明，心中難免有些志得意滿意氣風發。
他在旁邊草堆上坐下，
驅動界面顯示著一個進度：
「歡迎您，新晉升格者，願人類榮光永存！」
「著色器加載中，正在解析您的個人狀態。」
「當前信號較差，請耐心等待....」
「35%...36%....」
江陽耐心等待，心情大好，嚼著珍藏的肉乾，還大方拿出了幾塊，分給希爾薇。
「喏，請你吃，別客氣，以後都是自己人！」
「額，謝謝。」希爾薇宛如木偶般失神，時不時看一下江陽，眼神複雜，欲言又止。
江陽只當她還在糾結，也不急著和她解釋。
如今證據確鑿，給她一點時間，一會兒她自己會想通的。
足足過了有一小時。
該死的進度條終於爬到了100%
江陽精神一振。
巴掌大的屏幕上，加載出後續內容。
【連結完成，您的升格驅動序列號：0-02-3333】
【正在檢索您的身份信息...】
接著，界面呼啦一變。
一個像是大型論壇的網頁，出現在了江陽眼前。
【個人主頁】...
【世界頻道】...
【本地頻道】...
【私信頻道】...
「哦？」
這居然是一個聊天論壇似的網頁？
江陽微感驚訝。
不過之前已經聽希爾薇說起過，升格驅動具備遠程通訊作用，提前有了點心理準備。
雖然和想像中不同，倒不至於太吃驚。
這時候，屏幕左下角突然彈出一條條紅色字體，顯眼至極。
江陽點開一看：
【私信】天文會：「警告！檢測到您的升格驅動無預註冊信息！」
【私信】天文會：「警告！您未經天文會允許，擅自連接升格網絡，您已觸犯法律！」
【私信】天文會：「警告！偷渡是不道德不合法的行為，請您務必引起重視，不要一錯再錯！」
——哎我草！
這突然的變故，嚇得江陽差點跳起來。
搞什麼么蛾子，之前不是成功了麼？這又警告什麼玩意兒？還分偷渡和內定的？
幸好沒出現「違反xx條例」「自毀程序」之類提示，否則江陽現在真是後悔都晚了。
緊接著他發現不太對勁。
因為後面還有幾條內容：
【私信】天文會：「警告！偷渡者，您在世界頻道的匿名和暱稱權限已被禁止使用，您可以前往就近天文會駐地遞交報告，補繳罰款後提前解禁！」
【私信】天文會：「警告！偷渡者，請正確認識您的不法行為，早日自首，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私信】天文會：「警告！偷....」
「啊？」
「這？」
江陽的驚恐逐漸轉變為古怪。
這幾個警告，怎麼讀著有種外強中乾，紙老虎般軟綿綿的感覺？
訓人都沒力氣，一口一個您，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和我調情呢！
這和之前一言不合就自爆毀滅的，真的是同一套系統語言嗎？
這個疑問剛升起，處於屏幕正中心的、正兒八經的提示框出現了。
【您的身份信息未錄入，稍後自動設置。】
【正在掃描您的咒印…...】
江陽：？
他看看屏幕正中間帶著框的提示，又看看左下角的聊天內容，瞪大了眼睛。
這個主次地位已經很明顯了吧！
左下角這個『天文會』的信息，前面有【私信】的標籤。
這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系統消息」！
它類似於網站的管理員？
想到這裡江陽鬆了口氣。
直覺告訴他，這位「天文會」雖然叫得凶，但實際上根本沒法拿他怎麼樣。
再說了不就讓交點罰款嗎？問題不大！
再看中間這些帶框框的，語氣平淡冷漠。
這才是『升格驅動』系統本身的字體。
刷！
這時，電流再次流遍全身，江陽不禁打了個冷顫，事後有點舒爽。
屏幕進入了個人信息界面：
【掃描完畢。】
【檢測到您的職業途徑：力士；空白；地精】
【您的驅動未命名，已根據您的職業途徑，隨機生成您的名字：大力地精】
【個人主頁——】
【姓名：大力地精】
【職業：力士（一階）】
【暱稱：...（可設置）】
「啊？」
這什麼起名水平！
江陽呆住了，急忙望向對面的希爾薇，「驅動上的名字可以更改嗎？」
希爾薇正在發愣，聞言隨口回答：「不能。」
「不能？」
江陽難以置信，眼神逐漸茫然。
大力地精……
大力….
地精…
這一刻，他無助得像一個20多月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