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不了幾個月,戰亂必然漫延大江南北。
滿洲自治軍改編為滿洲聯軍,可以嘗試聯合愛好和平的部隊,共同解決分歧。
11月份,大雪瀰漫在東北地區,讓鐵路兩側積壓了厚厚的積雪。
汽車在路上滑動,行駛的緩慢。
如果仔細查看,這是從平津地區運輸過來的車輛,從山海關直奔四平,隨後到達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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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滿鐵路線名義上部署的是東北行營的部隊,是丁偉親自整編的偽軍跟日籍俘虜。
杜一期巴不得雙方互通有無,甚至想讓丁偉作壁上觀,千萬不要摻和他跟學弟的交流。
怎麼會攔截對方的汽車,名義上是一家啊,本質上也是一家。
穆連成混的如魚得水,鬼子走了,他又攀上了新的高枝。
有丁偉壓在上邊,海運公司的船可以順利的進出港口。
軍統站接手了城市後,第一件事就是想辦法收拾這些漢奸。
鬼子打跑了,之前做過漢奸的,進了軍統的房間裡,都得脫層皮。
沒辦法,誰讓這群人好收拾,身上還多財多金呢。
稍微有點權勢的人,都想從漢奸身上榨出油水來。
穆連成是這邊的大漢奸,抗戰期間積累了大量的財富。
國軍接下津城後,立馬主動表現,捐了學校跟醫院。
爭取少受罪,走走關係,破財免災。
本來已經認命了,得知丁偉成了東北行營的長官,這老小子立馬硬氣起來了。
借著這層關係,無視軍統站的威脅。醫院也不捐了,學校也不管了,一分錢不出。還趁機擴大產業,收購了多家破產的航運公司。
把平津、遼河附近的航運包圓了,收購了上百條貨船,往南北運輸貨物。
這可是搖錢樹一般的生意,船買下來後,躺在家裡就能賺錢。
「則成啊,你替我去敲打敲打穆連成,戰爭勝利了,也該好好清算一下漢奸了。」
軍統的權限不小,專門清掃漢奸的財產信息,該充公的充公,在充公之前,肯定要先扣一手。
吳站長苦了多年,如今身居高位,也該享受享受,順帶著弄點美元花花了。
余則成也沒多想,直接就找上門去了,尋常的漢奸不法商人看到了軍統,那就跟耗子看到了貓一樣。
但今天不一樣,穆連成客氣的請他進來坐坐,倒了一杯紅酒。
隨後翹起二郎腿,滿不在乎。
「余少校剛來津城吧,以前沒見過,替我向吳站長問好。」
情況不對勁啊,這小子開始有恃無恐了,什麼情況?
余少校隱晦的提醒了一下,其財產來路不明,要真查起來,很多事情都說不過去的。
所有的非法收入,都要納入到軍統的管轄中來。
金陵下達了最新的指令,一定要嚴查賣國行徑。
這話以前還能嚇一嚇穆連成,今天啊怕是嚇不住了。
盡可以來查查,把背後的關係網都查出來。
東北地區的52軍、保安司令部、東北行營都有關係,大量的物資進出營口。
說實話,走私買賣尤其以軍隊最凶。
軍統真要查,隨便都能查出一大堆來。
前提是敢不敢查,會不會查到自己人。
這裡邊還穿插著其他情報組織,光國府內部就好幾個。
回來匯報情況後,吳站長氣的拍大腿。
只要在軍統範圍內,不管是誰他都有機會壓一下。
唯獨碰上丁偉,這個特殊的職位,特殊的存在。
手握重兵,內部又沒派系,能不能招惹他?
89師招惹了一下,一個師一萬多人,僅僅堅持了半天,俘虜六千多,擊斃四千餘人。
丁偉可從不慣著他們。
其餘的人,多多少少也得顧及顏面。
而丁偉面前,統帥部算啥?軍統算啥?
掛著國府的職務,惹他就是一身騷。
頭疼啊,穆連成這個鐵桿漢奸,怎麼跟他牽扯上關係了。
什麼時候的事兒,天津站毫不知情呢。
吳站長氣的拍大腿,少賺多少錢。
嘴上罵著狼狽為奸,內心裡卻想著怎麼插一腳,占一份股份也行啊
這邊還有一些好東西,通過營口、大連等碼頭向外運輸。
就算拉人賣船票搞運輸,也是一份好營生呢。
穆連成的海運公司真是走了大運。
東北,避開了國軍鋒芒後,雙方各有默契。國軍向膠東壓進,跟毛子人交接,跟八路搶地盤。
南滿、東滿地區,想辦法拿到遠東軍掌握的倉庫、城市、工廠。
國際局勢的變化,慈父見從國府拿不到好處,又有鷹醬攪局,內心裡稍微的對八路偏心一些。
丁偉與遠東軍的關係也有所緩和,事情至少可以商量著來。
毛子部隊陸續撤離,撤離的時候互不通知,顯然情報網絡更清晰的八路軍先占取先機,接手對方留下的爛攤子。
丁偉把部隊交給鍾志成,自己忙著兩件事。
第一是哈城的工業底子重新煥發生機,遷移過來的工廠迅速投入生產。
第二是琢磨著往歐洲去一趟。
遠東的局勢暫時穩定下來,熱度下降,有鷹醬的人調停,短時間內打不起來。
雙方以和平的事情扯皮,一兩個月也扯不清楚。
沒有戰事,那就先做生意。
周衛國在德子的時候,留下了一個辦事處,專門收二戰遺留的武器裝備,舊的壞的都要。
順帶著盤了一個小鋼廠,做起了熔煉鋼鐵的生意。
丁偉手上有大量的錢財跟物資,但手上的兵力也逐步增多。
吃喝拉撒的消耗也大,不能坐吃山空。
再加上德子的軍械確實還可以,有機會肯定要再弄一批回來。
部隊從松花江上打撈了一些沉船,重新修理後,組織了初步的內河艦隊,支撐水上巡邏。
從西北方向,有隱秘的加密電報。
是周竹俊的潛伏消息,發來了西伯利亞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