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春明吃完後。
點上煙抽了一口。
然後把菸頭塞到空盒飯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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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身，把盒飯丟進路邊的垃圾桶。
這才坐回來。
「那後面交給你了。」
雷子點點頭說道。
「快回去陪娜娜吧。」
趙春明笑著說道。
「你呀，也該找個女朋友。」
雷子哈哈一笑。
「我和你們不一樣。」
「摸一個人的雷子，不如摸一萬個人的雷子爽。」
「哈哈。」
「我這輩子都不會結婚的。」
趙春明無奈地搖搖頭。
「行行行。」
「我他媽要是能像你這麼瀟灑就好了。」
兩人打趣了幾句。
趙春明就推開車門離開了。
雷子往駕駛室一坐。
就盯著巷子口。
雖然進出巷子口的路很多。
但是。
只有雷子盯住的這個地方可以進大車。
其他地方都只能走人，太窄了。
所以雷子斷定。
如果要出貨的話，一定會從這個巷子口把貨運走。
只要盯住了，一定能找到山本一木的藏身之處。
雷子拿出手機。
在那玩貪吃蛇。
一直玩到晚上十點。
街上已經沒什麼人了。
靜悄悄的。
就在這時。
遠處駛來一輛四米二的廂式貨車。
雷子見狀。
立刻打起精神來。
眼睛緊盯著那輛四米二的貨車。
果然。
那輛貨車開到巷子口之後就停了下來。
然後車上下來一個人。
手裡拿著手機在打電話。
「喂，我到巷子口了，怎麼進去？」
電話那頭。
傳來那對師徒裡面師傅的聲音。
「你不要直接開進來。」
「倒進來。」
「裡面很窄，掉不了頭。」
「知道了。」
那個人掛了電話。
上車後就把車調了個頭。
用屁股對著巷子。
緩緩地往裡面倒。
一直倒到那間油墨工廠門前。
車上下來兩個人。
咚咚咚地敲了敲油墨工廠的大鐵門。
嘎吱一聲。
鐵門打開。
那兩人走進了工廠。
雷子見狀趕緊下車。
穿過馬路直奔巷子口。
他在巷子口的轉角處。
背著身往裡面看了一眼。
確定那兩個人走進工廠之後。
雷子小跑著來到四米二貨車旁邊。
繞了半圈之後。
雷子想了想。
如果開車跟蹤的話。
搞不好會被對方察覺。
這個四米二的貨車底盤很高。
雷子決定跟著這輛車混進去。
於是。
雷子就鑽到車底去。
車底有個空隙位置。
雷子用腳蹬住車橋。
用手緊緊抓住大梁。
整個人像是鑲嵌在車裡面似的。
這對一個人的體力要求很高。
因為車在行駛的過程中是會劇烈顛簸的。
再加上剎車、轉彎。
要是體力不夠，力量不夠。
很容易從車底盤掉下來。
到時候再被輪胎碾壓到。
那就完犢子了。
但是為了找到山本一木。
雷子決定冒這個險。
雷子剛躲到車底。
一輛叉車緩緩地開了過來。
叉車上面放著幾個木托盤。
托盤上裝著四桶變色油墨。
然後叉車把油墨裝進了貨箱裡面。
裝得滿滿當當。
那兩個來運貨的司機檢查了一遍。
點好數之後。
把後車門關上。
這才上了車。
上車之後。
主駕繫上安全帶，扭頭對副駕說道。
「你小心一點。」
「剛才油墨工廠的老闆說，最近附近總是有奇怪的車輛出沒。」
「別被跟蹤了。」
「你幫我盯著點。」
副駕點點頭。
「放心吧。」
於是兩人發動汽車。
朝著山本一木印刷廠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還算順利。
兩人並沒有發現已有車輛跟蹤。
躲在車底盤下面的雷子。
也還好。
這輛車沒有急停急剎，也沒有大轉彎。
可能是怕把車廂裡面的油墨弄灑了。
車子開到郊區一處工廠門前。
門衛還下車。
繞著車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圈。
唯獨沒有蹲下去檢查底盤。
確認無誤後。
大鐵門打開，車才被放了進去。
雷子還不敢鑽出來。
車駛進了工廠的車間後。
就有叉車過來叉貨。
周圍都是搬運的工人。
雷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身上只有一把槍。
兩個彈匣。
對方這麼多人，真要打起來，未必能撈到好處。
他屏住呼吸。
直到叉車把變色油墨全部叉走。
工人們離開了車間。
車間大燈關掉。
四周陷入黑暗。
雷子這才鬆開手。
輕巧地從車底鑽了出來。
他靠在輪胎旁。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雷子掏出手機。
準備打電話給趙春明報告位置。
他按亮屏幕看了一眼。
一格信號都沒有。
他眉頭微皺。
「操。」
雷子在心裡暗罵。
這工廠裡面肯定安裝了信號屏蔽器。
他把手機揣進兜里。
反手摸向後腰。
拔出那把手槍。
大拇指一撥。
咔嚓。
子彈上膛。
他緊握著手槍。
貓著腰站起身。
摸出一個微型手電筒。
按下開關。
一束幽暗的光柱掃向四周。
他在車間裡面轉了一圈。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油墨味。
嗆得人嗓子干。
看來這個車間就是專門用來堆放油墨的。
雷子放輕腳步。
走到車間大鐵門前。
眯著眼睛往門縫裡看了一下。
外面掛著一把鎖。
門被人從外面鎖住了。
出不去。
他仰起頭。
目光往上搜尋。
發現頭頂高處有一個用來通風的排氣窗戶。
排氣窗旁邊。
剛好堆了兩層廢舊的鐵皮油桶。
雷子抬手把手電筒關了。
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他把槍叼在嘴裡。
雙手扒住油桶邊緣。
雙腿發力。
幾下就踩在油桶上爬到了頂端。
爬到頂上後。
雷子透過排氣窗的縫隙往外觀察了一圈。
借著外面昏暗的燈光。
他發現這個工廠的建築分布，是一個梯形結構。
自己現在所在的車間位置。
就是梯形裡面最長的那條邊。
正好處於右上角的邊緣地帶。
梯形最窄的那條邊就是工廠大門。
兩條斜邊則是高聳的水泥圍牆。
圍牆頂上拉滿了鐵絲網。
雷子眼神一冷。
看這戒備森嚴的樣子。
這裡應該就是山本一木的造假老巢了。
雷子躲在暗處往外瞄了一眼。
發現工廠的空地上還有人巡邏。
三個人編成一小隊。
手裡端著槍。
步伐整齊地來回走動。
雷子不敢貿然行動。
趴在窗戶邊。
繼續耐心觀察那些人的巡邏規律。
等了一會兒。
雷子發現不遠處的一間大型廠房裡面，燈火通明。
裡面還隱隱傳出有人說話的聲音。
借著燈光。
他一眼就看見那廠房門口。
停著剛才來叉變色油墨的那輛黃色叉車。
雷子腦子飛速轉動。
看來那批變色油墨，就是送到那個車間去了。
這麼說來。
山本一木那老狗。
還有那兩塊印鈔母版。
很有可能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