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作變色油墨的工廠裡面。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化學藥水味。
師徒倆抬手摘下臉上的防毒面具。
又脫下身上沾滿污漬的工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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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手丟在一旁的空塑料桶裡面。
兩人邁步走到廠房外面。
在破舊的藤椅上坐下來。
師傅掏出香菸。
點燃一根，狠狠吸了一口。
煙霧順著鼻孔噴出。
「他媽的終於搞定了，累死我了。」
師傅把打火機拋過去，丟給徒弟。
徒弟穩穩接住，點上煙，也猛抽了一口。
徒弟一邊抽菸，一邊轉頭問道。
「師傅，你這麼牛逼。」
「為什麼要賣變色油墨？」
「自己印假鈔不就行了嗎？」
師傅一聽，抬手就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
「你個大傻逼！」
師傅罵道。
「你以為印假鈔這麼簡單嗎？」
師傅伸出手指，開始數落。
「首先就是無酸紙。」
「無酸紙是被國家嚴格管控的。」
「沒點本事，你還真弄不到。」
師傅吐了個煙圈。
「其次，不同的紙幣用的油墨不一樣。」
「每一種油墨都非常難調配。」
「還有防偽標記，暗花。」
「就連印錢用的印表機，都是凹版印表機。」
「這種印表機也是受國家管控的，根本就弄不到。」
師傅搖了搖頭，語重心長。
「就算你有本事弄到這些，你印出了假幣。」
「還要找人買。」
「風險很大的。」
「像我們這樣賣點變色油墨，賺點小錢就行了。」
師傅壓低聲音。
「幹完這單，還要去干一個很封閉國家那單。」
徒弟湊過去聽。
「他們要印美金呀！」
師傅哈哈大笑起來。
「他媽的真畜生。」
「一個國家居然要去印假美金，笑死我了。」
兩人抽著煙。
看看天色，時間也差不多了。
師傅站起身。
用力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骨頭髮出脆響。
「好好休息吧，這兩天你也累了。」
師傅拍了拍徒弟的肩膀。
「明天晚上交貨。」
「交完後休息幾天，我帶你去做馬殺雞呀。」
師傅挑了挑眉。
「上次那個是18號小芳，長得怎麼樣？」
徒弟一聽，立刻咽了口唾沫。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眼神裡帶著一股邪火。
「長得不錯，胸挺大的。」
師傅嘿嘿一笑。
「走走走，睡覺去。」
師徒倆掐滅菸頭。
轉身朝著另外一間房間走去。
到了晚上。
雷子獨自坐在轎車裡面。
遠處的油墨廠依舊沒有什麼動靜。
他抬手按下一個按鈕。
打開車的天窗。
仰著頭。
看著天上的星星發呆。
夜風吹拂著他的臉龐。
他腦子裡，突然又想起之前和趙春明執行任務的時候。
那天晚上流星滑落的場景。
雷子猛地回過神。
抬起手。
啪的一聲，拍了自己臉頰一巴掌。
「臥槽。」
雷子在心裡暗罵。
「張雲雷，你胡思亂想什麼呢？」
「你槍林彈雨都走過了，不也沒死嗎？」
雷子趕緊摸出煙盒。
抽了根煙點上，狠狠吸了一大口來壓壓驚。
借著菸草的味道。
讓自己心裏面那種奇怪的想法消散了一些。
雷子嘆了口氣。
「媽的。」
「最近一直在執行任務，好久沒有摸雷子了。」
「好想摸呀。」
雷子掐滅菸頭，暗自下定決心。
「不行。」
「等事情結束了，一定要去浩哥的地盤好好摸雷子。」
「摸爽了再回東北，嘿嘿。」
另一邊。
一條寬闊的大道上。
一輛黑色的桑塔納打頭陣。
中間跟著一輛銀色的麵包車。
後面又是兩輛黑色的桑塔納。
四輛車排成一條直線。
在夜色中疾馳。
朝著三聯幫的倉庫駛去。
而那輛銀色麵包車裡面。
裝的就是整整兩個億的新版假台幣。
台幣最大面額是千元的。
一輛麵包車剛好裝得下。
十多分鐘後。
四輛車緩緩駛進了三聯幫的倉庫大院。
車剛開進去。
倉庫大門就被人轟的一聲關上。
車隊駛進了一間寬敞的車間裡面。
麵包車停穩後。
一輛叉車緩緩開了過來。
發出低沉的引擎聲。
幾個小弟迅速跳上麵包車。
用粗大的麻繩把錢垛綁好。
叉車緩緩後退。
把那一大摞錢慢慢往外拉。
拉到一定的程度。
叉車的鐵叉子剛好能插得進去。
司機操作著拉杆。
就把那一摞錢穩穩插著，緩緩放在了水泥地上。
負責收錢的頭目叫雕哥。
他走上前。
認真地看著這一大摞假台幣。
眼睛裡直放光。
「他媽的！」
雕哥咽了口唾沫。
「我要是有2億真台幣。」
「老子一天晚上點100個妞！」
旁邊的小弟聽了，哈哈一笑。
「大哥，你不怕把小鳥給弄斷了？」
雕哥一腳踹過去。
「操你媽！」
「老子金槍不倒了！」
眾人聽著，紛紛哈哈大笑起來。
站在旁邊的陳桂林，也跟著咧開嘴笑了起來。
雕哥大手一揮。
「行了，別他媽廢話。」
「把錢解開。」
「用箱子裝成一摞一摞的，方便兄弟們散。」
周圍的小弟齊聲應道。
「是，大哥！」
陳桂林突然彎下腰。
雙手捂著肚子，五官皺在一起。
「雕哥，肚子痛。」
雕哥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你他媽的！」
「讓你辦事，不是拉肚子，就是他媽要撒尿。」
「你他媽直腸子呀！」
陳桂林尷尬地撓撓頭。
「我馬上就回來。」
眾人忙著拆捆分錢。
陳桂林轉身鑽進偏僻的廁所裡面。
他鎖上隔間門。
迅速掏出手機。
給趙春明發了條消息。
他發了確切的地址。
「泰北郊區關渡三號倉庫，有兩個億的新台幣。」
按下了發送鍵。
此時的趙春明。
正和方娜娜躺在柔軟的大床上。
房間裡燈光昏暗。
氣溫逐漸升高。
趙春明的手抓在方娜娜纖細的腳踝上。
正準備教方娜娜一點高難度的瑜伽動作。
呼吸交錯間。
旁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嗡嗡作響。
趙春明不敢怠慢。
教瑜伽可以慢慢教，別出什麼事了。
他鬆開手。
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上顯示是陳桂林發來的消息。
趙春明眉頭微微一皺。
他可不管雷公那老王八蛋要幹什麼。
只要是破壞三聯幫的好事，那就是好的。
趙春明拿起手機。
立刻打電話給擎天柱。
「喂，老卡。」
趙春明語氣冰冷。
「組織人手。」
「有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