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雪茹笑了笑說道。
「你這話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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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大家是傻子嗎？」
趙雪茹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末。
「如果雷公要通吃。」
「我們和阿慶聯合起來。」
她抬起眼皮，掃視著眾人。
「難道不足以讓他畏懼嗎？」
趙雪茹說完。
眾人都沉默了。
仔細想了想。
這才微微點頭。
只不過。
他們看向趙雪茹的眼神，都變得有點不對勁了。
大家心裡有點疑惑。
「這趙雪茹可是雷公的女人呀！」
「怎麼這話聽起來，倒不像是在替雷公說話呢？」
「怎麼感覺像是在挑撥離間？」
大家各懷鬼胎，也沒人敢把心裡的疑惑問出口。
「好了好了。」
趙雪茹放下茶杯。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
「那我們就去開會吧。」
趙雪茹站起身。
扭著腰肢，率先朝著辦公室外走去。
其他幾人面面相覷後。
也紛紛站起身。
跟了出去。
另一邊。
製作變色油墨的老闆的小院子裡。
老闆和他徒弟在車間裡面。
兩人都戴著厚重的防毒面具。
正忙著調配油墨。
「師傅。」
小徒弟一邊攪動著大桶里的顏料，一邊悶聲悶氣地問道。
「大陸幣的變色油墨。」
「我們真能做得出來嗎？」
那老闆聽了。
笑著搖搖頭。
「操他媽的。」
「我都沒見過大陸幣。」
「我怎麼知道它用的是什麼變色油墨？」
小徒弟一聽，愣住了。
手裡的攪拌棍都停了下來。
「啊？」
「師傅。」
「那你怎麼還答應他們？」
「還接了那麼多訂貨！」
男人呵呵一笑。
伸手拍了拍小徒弟的後腦勺。
「你懂個錘子。」
男人得意地說道。
「像我這種老手都分辨不出來。」
「他們能分辨得出來嗎？」
老闆拿起一個裝著油墨的小玻璃瓶，在燈光下晃了晃。
「灣灣發行的好幾版錢幣，我都有過參與。」
「我做出來的所謂大陸幣的變色油墨。」
「只要顏色接近。」
「足以以假亂真！」
小徒弟聽完，豎起大拇指。
「高啊！」
「師傅，真是高！」
「行了！」
老闆一腳踹在小徒弟屁股上。
「別廢話了。」
「趕緊幫忙！」
兩人把各種顏色的油墨。
懟來懟去的。
一會加點紅，一會加點綠。
然後用噴槍噴在紙上，對著燈光看看顏色。
其實。
就在他們院子外面的巷子口。
雷子早就派了個機靈的小弟。
蹲在那抽菸。
只要有什麼風吹草動，或者有人來提貨。
這小弟就會給雷子打電話。
三聯幫總部會議室。
阿慶接到雷公的通知之後。
早就來到了辦公室。
他陰沉著臉，坐在靠椅上。
一根雪茄都已經抽完了，按滅在菸灰缸里。
可是。
雷公沒來。
其他那些堂主也沒來。
整個會議室空蕩蕩的。
只有他一個人。
阿慶把雪茄蒂用力在菸灰缸里碾了碾。
眉頭緊鎖。
不知道為什麼。
他總感覺今天的這場會議。
有點不正常。
氣氛詭異。
過了一會兒。
會議室的門推開。
雷公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他徑直走到主座上。
一屁股坐下。
雷公抬起眼皮，看了阿慶一眼。
什麼都沒說。
阿慶也懶得理他。
阿慶和雷公也沒什麼好說的。
兩人早就撕破了臉，心知肚明。
又過了幾分鐘。
趙雪茹、白沙、香姐和其他堂主，這才姍姍來遲。
推開門走進來。
各自朝著自己的位置走了過去。
拉開椅子坐下來。
看見人都到了。
雷公這才清了清嗓子，沉聲說道。
「人到齊了吧？」
趙雪茹點了點頭。
「嗯，到齊了。」
雷公雙手撐著桌子，站起身。
目光凌厲地掃視了一圈眾人。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
「你們應該也知道了吧？」
雷公聲音冰冷。
「阿慶的KTV被人掃了。」
「我們在西門町旁邊那個點，也被人掃了。」
雷公冷笑一聲。
「看來。」
「是有人想針對我三聯幫呀。」
其實。
雷公心裡就沒有想過這是外部勢力做的。
因為放眼整個泰北。
其他的幫派，和三聯幫比起來，實力差距太大了。
他並不覺得像四海幫、天道盟這樣的幫派。
敢明目張胆地和三聯幫作對。
這簡直就是找死。
香姐抽了口女士香菸。
吐出一口細長的煙圈。
「不會是四海幫的人幹的吧？」
雷公果斷地搖搖頭。
「借他們十個膽，他們都不敢。」
香姐看向雷公。
「那會是誰做的呢？」
雷公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眼睛卻斜著，冷冷地瞥了阿慶一眼。
「現在還在查，我不知道。」
雷公收回目光，大聲說道。
「但是我感覺有人在針對我，在針對三聯幫！」
雷公雙手撐在桌面上，身子前傾。
「今天把大家叫過來。」
「主要是想在我選舉期間，再次杜絕這樣的事情發生。」
「我決定！」
「你們的地盤全都上交總部。」
「由我派總部的人，統一管理保護！」
此話一出。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雷公接著安撫道。
「當然了。」
「時間也就是這一兩個月。」
「選舉結束後，地盤依舊會交到你們手上。」
「而且，總部管理的這段時間所產生的分成。」
「總部除了拿該拿的那一份。」
「其餘的，一分不要！」
雷公說完。
其他人都默不作聲。
這都是趙雪茹提前跟他們通好氣的。
大家都在演戲。
阿慶猛地抬起頭，看了一眼雷公。
他心裡冷笑。
「難怪呢。」
「難怪火急火燎的找老子過來開會。」
「原來這老王八蛋已經做好了套，讓我鑽。」
阿慶剛準備張嘴說話反駁。
白沙就搶先一步站了起來。
「我覺得雷爺你說的對！」
「昨天晚上西門町發生的事，其實我的手下就在那附近。」
白沙裝出一副懊惱的樣子。
「當時沒人給我打電話，也沒人通知我。」
「要不然的話。」
「我早就派人過去支援了，也不至於死這麼多弟兄！」
白沙大聲表態。
「我同意上交！」
趙雪茹也緊跟著表態。
「我也願意。」
「賭場就交給總部管理吧。」
隨後。
香姐、老K他們。
都紛紛站起來。
異口同聲地表示支持雷公的決定。
這下。
輪到阿慶傻眼了。
本來已經到嘴邊的反駁。
硬生生地被阿慶咽了回去。
像吃了一隻死蒼蠅一樣難受。
雷公扭頭看了一眼阿慶。
嘴角帶著一抹戲謔。
「阿慶，你呢？」
雷公故意刺激他。
「不交也行，不用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