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龍關上門回到座位,看向莊生,獰聲笑道:
「你不會以為一個李家就可以讓我們許家放棄復仇?你殺了我們家族一位長老,還殺了我們家族的未來……殺了人,自然要償命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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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聲持續片刻就被敲門聲打斷。
這次來的還是第二監獄長。
許龍皺眉:「不是讓你說不知道麼?」
監獄長說:「有關部門沙縣小吃蘭州拉麵的副部長都在施壓,要求放人。」
都來施壓?就是為了這個傢伙?就為了這個傢伙這些人都敢來他們許家?
許龍有些難以置信。
而更讓他難以置信的是座位上的莊生此刻居然還一臉無知對著他歡笑。
這傢伙是已經胸有成竹了麼?
許龍怒火中燒:「告訴他們,莊生不在我這裡,真要找,去我們許家找許家家主去!!!」
說完,他猛地關上門,回到座位前,雙手拍在桌上:
「你以為喊些歪瓜裂棗來就能阻止我?我只要在他們來之前將你殺了就行。」
莊生無辜眨眼。
他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有人緣好到爆的這一天。
不過……他發現許龍已經拔出了工具箱裡的刀子,看樣子似乎是想速戰速決。不顧一切朝自己刺來。
門外又響起敲門聲。
這次許龍沒有猶豫,操控許長老身軀抓住刀子朝自己刺來。
莊生看著拉扯住許龍衣角的小女孩嘆了口氣,想自己還是要用出那一招麼。
真的不想這麼做啊。
他的意念溝通起了懷中的第二枚金幣……
許長老的身軀仿佛缺電的機器人那樣僵硬了。
刀尖懸在莊生的瞳孔之上。
莊生眨了眨眼,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就見一旁站樁的許佩突然醒來,驚疑不定看向自己:「你用什麼手段屏蔽了我的神通?」
什麼神通?
莊生又是一愣。
卻見附身在許佩之上的許龍這一次是抄起斧頭朝自己劈來。
速度之快,撕裂風聲。
忽然,「砰」地一聲,審訊室的門被踹開。
鐵門撞在許佩屍體上,將他和許長老一起按壓在牆壁上成為肉醬。
莊生看向門口。
逆著光影站著一人。
一個看起來很和藹的西方金髮青年。
卻說口流利的中文。
他自我介紹說自己是這次來負責本次委託的西敏寺專員。
說自己的英文名有些長不好介紹,乾脆叫他的中文名字李鐵柱好了。
因為他聽說在中國有一種說法是名字越賤越好養活,他覺西敏寺從事專員工作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因此給自己取了這麼一個中文名。
「抱歉,沒注意到你還鎖在椅子上,請稍等。」
因為沒有鑰匙,李鐵柱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一把電鋸,直接將莊生身上的枷鎖給鋸開了。
期間第二監獄長帶著人趕到了現場,看見李鐵柱那西裝上的黃金符號後,咬著牙問:
「西敏寺專員不經過審批就直闖有關部門覺者監獄,就不怕釀成外交事件麼?」
他看了眼莊生,眼中滿是忌憚。
先是李家的人,又是沙縣小吃蘭州拉麵的人作保,現在連西敏寺的人都出來了。
這個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這次來原本是想勸許龍不要繼續「審訊」,現在看來倒是不用了。
「哐當」。
大門被推開。
一個和許佩模樣氣質差不多的青年從另一邊的房間裡出來。
他就是許龍。
莊生一眼就認出了青年。
許龍也看見了莊生,瞧見對方在審訊室外面,他本能就想稱其越監。
但他的目光跟著落在一旁的金髮西裝男身上。
準確來說是西裝男胸前的黃金符號標誌上。
他笑了。
氣笑了。
如果是之前那幾個他還打算仗著許家之名壓一壓,來一個生米煮成熟飯,那麼面前這位西敏寺銀行專員的出現,無疑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家族那些長老是有多麼不看好我?所以才選我來執行這個任務?
許龍突然就釋然了。
也不管第二監獄長來勸,直接揮了揮手說:
「我和他無冤無仇,之前也是家族命令逢場作戲,你幫我給他說聲對不起吧……」
說完,他轉身就離開了。
身姿落魄像條野狗。
留下一臉錯愕的第二監獄長。
莊生看向身邊一臉淡定的李鐵柱,心道西敏寺銀行居然有這麼大的面子?
李鐵柱則心想這還是自己第一次執行這種金幣委託,原來這就是胡作非為卻還有人在背後給自己撐腰的感覺嗎?
當初自己東躲西藏時要是有這金幣就好了……至少現在也不會人老珠黃了還這給西敏寺打工還當初欠下的債。
許龍前腳剛走,許家來人下一刻就來到此處。
還沒出電梯,在場所有人就聽見其中為首一位青年誇張的嗓門:
「管他是誰!必須要給我的哥哥還有爺爺報仇!一個沒有後台的覺者,真以為我們許家是軟柿子嗎?」
許佩弟弟許聰看見過站滿了人,他隨口問身邊一直欲言又止的下屬道:
「許龍他人呢?」
「走了。」有人回復了他。
「走了?事情已經辦妥了?那個覺者小子已經解決了?許龍那小子速度那麼快……」
許聰看見了人群中的莊生,眯眼打斷了身邊下屬的發言:
「他……似乎就是照片裡的莊生。」
「他怎麼還在這?」
「這和說好的不同!」
許聰上前打量莊生,同時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追向身後鐵門裡漏出的大片血漿。
在其中的一個角落,他看見了自己哥哥還有爺爺的臉。
許聰表情僵住了。
怒火中燒。
暴跳如雷。
「你怎麼敢的!你怎麼敢的!!!」
他直接沖莊生甩了一個巴掌。
莊生抓住他的手:「你是許佩的弟弟?」
許聰冷冷說:「放手,我可以保證給你還有你的家人留個全屍……」
第二監獄長急忙附耳想給許聰說明情況,但在那之前他彎腰把許聰的腦袋從地上撿起來。
因為許聰在一瞬間身首分離,血全濺在周圍族人臉上。
莊生收起手上的【不可名狀劍】,問第二監獄長還有周邊的人剛才發生了什麼?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
在場所有人,包括剩餘的許家族人大腦都還是一片空白。
等到反應過來時,其中一個人顫巍巍抬起手指著莊生說:
「你……你竟敢當眾殺我們許家族人……」
這個瘋子!當真是瘋子!他一個普通覺者,這是要和他們許家不死不休嗎!?
莊生說:「你看見我殺了?」
額……
那許家族人愣住了,顯然不知道該怎麼回復面前這個殺氣騰騰的少年。
他想自己要是說看見了,對面會不會像如何殺許聰那樣手起刀落?
李鐵柱出來打圓場說:「我沒看見,我覺家都沒有看見……如果你們不相信我們可以問一問典獄長。」
「典獄長!這傢伙當眾殺人?還不住抓了他嗎?」許家族人群情激奮,但是沒一個敢上前。
面對李鐵柱的逼問還有旁邊許家族人的炯炯目光,第二典獄長喉嚨滾動了一下。
他思索片刻,覺生當眾這一手沒……對方只是找關係出獄倒是無所謂,如今卻當著大家的面強殺了許家的人……這如果放他走,就算他不找自己麻煩,許家還有上級也會找自己麻煩。
「抱歉……」
第二監獄長沖莊生投去一個包含歉意的眼神,剛要下令抓捕。
忽然就有下屬趕來說有他的電話。
電話?誰的?
他看向下屬。
「部門長老傑克李,也是來要人的。」下屬面無表情傳音。
第二監獄長臉龐僵硬,一接電話。
果然和下屬說的一樣,是讓他將莊生放了。
第二監獄長看了眼地上的無頭屍體還有不遠處房門裡的血漿,想給傑克李長老解釋一下目前情況。
但傑克李長老很快就掛斷了。
可問題是,如果自己將莊生就這麼放走了,恐怕下一秒周圍的許家族人就會撲上來,乃至代表許家記恨上自己。
『這個該死的人情社會……真是誰也不能。』
第二監獄長覺知道自己今天就找個理由把年假給放了。
不過現在,只能先想想該怎麼善後了。
畢竟傑克李長老都放話了,自己就在人手底下當差,還是知道幹啥都不能自己上頭人這個道理的。
就在第二監獄長打算頂住壓力放人時。
下屬跑來,又是一通電話,生無可戀接通。
「第二監獄長……讓我們帶走此子,許家之後必有重謝。」
是許家家主。
這可是一位五級覺者。
第二監獄長肅然起敬,覺種大佬都發話了,看樣子這小子現在除非搬出有關部門部長,不然恐怕懸了。
他靜默片刻,確認不會再有么蛾子出現時,正要讓手下人逮捕莊生。
這時卻聽見心中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放……了……他。」
心靈傳話,這是部長才有的手段。
這叫莊生的少年真請來了部長!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第二監獄長看了眼地上的許聰屍體說:「什麼都沒有發生……什麼都沒有發生。」
李鐵柱說:「你們監獄走廊的監控這麼不湊巧壞了嗎?」
第二件監獄長愣了愣,一邊給下屬使眼色,一邊道:
「我這就叫人去修好它!」
「第二監獄長!你怎麼能助紂為虐!?」
「黑幕!這是黑幕!我要去打12135告狀!」
許家族人見事情忽然轉變還想阻攔。
但這次第二監獄長沒有絲毫留情面,讓手下持槍帶械逮捕了他們。
給出的理由是「辱罵公務人員」,按道理可以判處一個「妨礙公務罪」。
第二監獄長是覺者法庭的老油條了,自然知道該怎麼對付這些膏粱弟子。
下屬湊上前低語:「畢竟是許家的人……這樣……」
「你在教我做事?」
第二監獄長轉頭看他。
「不敢。」
第二監獄長一聲冷哼離開。
既然徹底撕破臉,那也沒有偽裝的必要了。
反正是部長的命令,自己就好好充當一個執行命令的工具人就行了。
……
拿到家族手令,李有經幻想自己英雄出場,攜李家之勢救身陷囹圄的收容師於水火,而後收尾心腹,兩人攜手在家族大比上亂殺的結果了。
但等他滿懷期待和老闆娘一行人到達監獄,面見第二監獄長時。
卻從對方嘴裡莊生已經出獄的消息。
李有「他出獄了?」
老闆娘皺眉:「你們監獄系統安保那麼樂色,直接讓他越獄了?」
黃老闆和老李頭也是有些吃驚,覺己對於莊生的評價或許還要再上一個檔次。
第二監獄長卻一臉詫異:
「你們不知道?部長親自口諭放人……而且西敏寺那邊也派人來施壓了。」
「許家現在是有苦說不出,即便想報復,恐怕也在這段時間風波過後了。」
部長?西敏寺?你在說什麼我怎麼有些聽不懂?
在場幾人一時之間都被這龐大的信息量給驚住了
莊生這傢伙什麼時候跟西敏寺那幫境外勢力扯上關係的?老闆娘心想自己或許要好好調查一下了。
不好!是西敏寺那幫臭不要臉的,我辛苦找的收容師可千萬不能被他們給帶走了。李有。
部長也看好莊生麼,那我更要把握住了。黃老闆和老李頭心想。
……
另一邊,太平洋某個中心區域。
針對青陽門持續三年的圍剿仍舊在繼續進行。
由三百六十萬張龍虎山特製符籙組成的鍊金陣法已經將這座小島徹底與世隔絕。
坐鎮陣法中央的有關部門總部部長看向身邊走來的一隻黑貓:
「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下發了指令,現在能告訴我讓你不惜消耗部分債務讓我出手的緣由了麼?」
「我相信肯定不只是因為那些金幣。」
黑貓張口說話,卻發出了人聲:「部長你將我們西敏寺想的太過陰險了……恐怕你是在那個世界待久了,以為人人都像修真界那群修真者一樣陰險狡詐了。」
「不過也正和部長你所猜測的一樣,這次出手的緣由的確不僅僅是那一枚金幣,而是因為一個人。」
部長:「誰?」
黑貓緩緩開口,三個大字便讓部長古井不波的臉龐微微有了變化。
「時光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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