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老爹，你在這個世界活著有什麼不同的感覺麼？
老爹說再沒接到你的電話前我沒啥感覺，但在你打電話後，我覺就像住在病房裡，結果護士和我說你看誰來看你了，結果一轉頭發現是蜘蛛俠蝙蝠俠鋼鐵俠……
我心說這種比喻世尊可做不出來，看樣子老爹的嫌疑又可以降低了。
老爹說不過也是因為你的存在，我終究能察覺到這是虛假的……但不排除還是有很多人願意沉溺在夢境中不願意醒來。
我說這種無窮無盡的加班夢境還會有人不願意醒來，他們是抖M嗎？
老爹意味深長說：「有些事對你來說是加班，但對別人來說可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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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你現在董事長的身份，或者說使徒的身份，在天使沒有歸來前，理論上你想在這個夢境幹什麼沒有誰能攔著你。」
我的目光落在我的綠龜殼手錶上。
是啊，【坐長今】假性就在我的手中。
我想在這夢境中幹什麼可以的。
我可以擁有老爹擁有老媽擁有外公。
那些殘缺的人生我可以通過時間倒流重新補全，似乎相較以前可以變幸福了一點。
即便這一切都是虛假的。
但對我來說只要開心快樂就好了啊。
我又想：可惜我醒來了，醒來之後你很難再欺騙自己睡下去了。
我沒有什麼個人英雄主義也沒有團結精神。
我之所以想解除夢境再祛除復仇許長老，將它的死亡變為既定事實，乃至遠離夢境裡發生的一切這些各種溝槽理由外。
最核心的訴求只是我單純討厭上班討厭加班討厭一切與工作有關的東西。
這麼來看，這個夢境我還是要解除的。
老爹咳嗽一聲打斷我的思考說：「我就是隨便一說啊兒子，別干犯法的事……那東西還在我的身上一點呢。」
老爹說：「除了這個問題你就沒什麼其他的想問我？比如我怎麼和你老娘相愛之類的。」
我說這個不用他說，老媽已經都告訴我了，其實我對於你們之前的戀愛故事不怎麼感興趣。
老爹說我知道你想問些什麼，但這些話我說出來，你和這個夢境不一定能承受。
我說這還有啥能不能承受的，老爹你別謎語人，給我個痛快算了，你之前說的外公都是怎麼回事？
老爹嘆了口氣說有些事不能說，有些事卻可以說，比如你的道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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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的道途怎麼了。
老爹說：「不用眼神示意我，我身體裡這個傢伙已經被我用【不知道】給蒙蔽了。
他暫時感知不到外界發生狀況，而且不止是這樣，只要你在期間將這夢境解除，他也沒辦法繼續在這個世界呆下去。」
「至於你說的問題，我只能說你的道途【假難真】出了差錯，按照計劃，你原本不應該是這個道途……看樣子是你外公那臭老頭因為某些事情，特意給你做了其他的選擇。」
外公特意給我做了選擇？我的【假難真】並不是我天生愛說謊獲……而是外公幫我說謊獲？
外公在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有意識培養我成為覺者了？
那我可以自由在大夢界進出並攜帶記憶這件事，難不成也是外公給我鋪墊好的某種前提？
還有【假難真】。
外公既然是上一任神人便利店店長，那毫無疑問應該清楚這個道途在大夢界的危險程度，幾乎等同於暴露出來就是直面世尊。
既然如此，他為什麼還是要讓我修這個道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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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假難真】對老爹嘴裡那什麼計劃有很大關聯不成？
我腦子裡因為信息量太大一時之間一團亂麻。
但手下給解除勞動合同蓋章的手卻沒有閒著。
那些原本需要人事部門包括高管還有股東審批的手續流程都被我以一票獨斷權給辦了。
老爹說：「我知道你很驚訝，但是你不要驚訝。」
「有些話我不能說出來，因為因果太大，但我可以告訴你，真相往往就藏在你不容易忽略，又容易忽略的地方。」
我說老爹你這說了不等於白說麼。
老爹卻說和兒子說什麼話都不是白說，現在我之所以跟你說這些，純粹是你的福緣還不錯，剛好就是曾經與我有過糾葛的【坐長今】……如果是其他道途捏造出來的我，怕是沒有現在的我這麼碎嘴。
「當然，除非是本體進入，那樣夢境裡的自己就是真實自己的行為乃至心理投影。」
我說：「行為還有心理投影？意思是夢境會暴露現世自己做過的什麼事，或者心中是怎樣想的？」
老爹聳聳肩：「大概是這樣，就比如現在，如果是我的本體在這裡，我大概已經將一切給砸巴爛了……嗯，這件事說來話長，但等你長大了就明白。」
我說老爹，我已經成年了。
老爹說不是年齡，是你的實力……你現在看起來才1級覺者，太弱雞了，放在大夢界也才鍊氣入道……那裡到處都是我身上這東西一樣的銀幣，大夢界死亡，你可就真的死亡了啊。
大夢界死亡就真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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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一動。
從老爹說的這句話來看，他莫非也不知道我其實可以在大夢界無限重生？
我默默在心裡藏好這個問題，想著大夢界的秘密對我來說還是太多了。
就像那假世劍州。
我每一次甦醒都意味著一次重啟，也就是一次全新的開始與嘗試。
但為什麼最後一次重啟的天機樓賽爾號會在趙旺那裡成為某種既定事實呢？
多元宇宙？世界線變動？因果既定？
說實話我有些朦朦朧朧。
但這時候老爹卻看著我一臉感慨說：
「這麼來看，現世中的我還沒看過你長大的樣子咯……」
我說老爹，那種感人的傷感情節就別演了，能告訴我計劃是什麼嗎？
老爹作傷心狀：
「兒子大了，管不住了。」
我撇了撇嘴，就見老爹的表情忽地恢復了嚴肅：
「因為某些原因，那個計劃我也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那絕對和你現在神人便利店的店長身份脫不了干係……」
我耐心聽老爹說了一堆廢話。
隨著員工們被辭退，辦公樓也開始坍塌。
和老爹寒暄完，老爹對我說他快要撐不住了，在這之前他會帶著他體內的世尊離我遠遠的。
我停下籤離職合同的手，站起身沖他伸出手說老爹，再見。
老爹愣了愣，也伸手說：「這樣是不是太客氣了點。」
說完這句話，老爹就撕開虛空離開了。
我呆住了。
心說這是世尊，還是我老爹的手段。
但沒來思考這些。
「篤篤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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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敲門聲。
我這個大平層只有我和秘書能進來。
除此之外便只剩下要來找我開會的股東們。
大概是我大批量辭退員工的事情陰引起了這些尸位素餐的老東西們的不滿，他們要來逼宮了。
我示意秘書打開電梯門。
股東們果然魚貫而入，人未至，聲先至：
「莊生！你都幹了些什麼！」
「莊總，這麼多員工都被你辭退了……你是想集團直接垮掉嗎？」
「你這麼失去理智下去，會有多少人因為你家破人亡你知道嗎！」
……
股東們群情激奮，一個個表現是我殺了他們媽一樣。
他們包圍了我，手裡的股權書一張接著一張在我身邊揮舞，仿佛一群想要飛走卻被套牢的白鴿。
我無聲地冷笑，什麼白鴿。
其實不過是一群會飛的老鼠罷了。
我將老鼠們想要分食的食物扔進大海，他們不棱著翅膀在你耳邊聒噪？
股東們說他們要裁撤我的董事長身份，從此以後這棟辦公樓不再歸屬我來管理。
我說可以，你們提議吧。
股東們一聽就紅溫了。
當場聯名仿佛古代的臣子那樣給我這位昏君上書。
而我這位暴君在他們嘔心瀝血字字珠璣對我發來討賊檄文時，看都不看，當著他們的面，毫不留情將這些紙張撕碎：
「抱歉，我行使我的一票否決權，不批准你們的提議。」
股東們氣炸了。
一個個臉紅是關公。
他們開始憤怒地對我譴責指責，並一再強調我這麼做無異於是踐踏董事會的底線，同時也是透支了這家集團的未來。
我想：「夢境崩塌後是先去睡個回籠覺，還是去打一把三國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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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大樓搖搖欲墜，灰塵簌簌撲撲的落下，讓人聯想到白鴿們落下的羽毛。
但我只是雙腳搭在辦公桌上，嘴裡叼著那根沒有抽完的高希霸，在嗆鼻的煙霧裡看秘書按照我的吩咐將更多的員工辭退通知書搬上來。
我抽著煙，拿著總裁專屬章印一下接一下蓋在一張接著又一張的員工辭退清單上。
偶爾被股東們的嘈雜蠅語弄些不耐煩，我就會將高希霸糊在他的臉上，轉動辦公椅來個三百六十度轉身，將身邊的股東們一腳踹飛。
等到他們撞碎平層玻璃落在地上，並在三百六十五樓下隱約傳來我能聽見的沉悶落地聲時，便繼續若無其事簽起員工辭退書。
而後被更多揮舞帳單或者股權結構書或者財報，總之手裡就是拿著一張A4紙的股東給淹沒。
我在人潮洶湧里接著想：
「殺他們的時候是先砍脖子，還是先砍腳呢？」
……
辦公樓1層。
正在加班的薛難全是第一層第一個自己被解僱的傢伙。
他滿臉懊悔：「我還有那麼多房貸要還……那麼多毆打婦女的賠償金要還……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為公司流過血！！！」
薛難全越想越氣，他實在想不通自己在公司到底錯在了哪裡，才會被自己從未見過面的總裁給斬殺。
難不成是公司有什麼隱藏的進門不能先邁左腳的規定麼？
薛難全想不通。
這個時候各部部門的主管章成林消息後過來安慰他說：
「沒事的，薛老兄，充其量不過是一份工作，之後會有更好的。」
薛難全說：「你懂個屁！現在就業環境困難，哪還能找到什麼更好的工作……」
「對了，我看裁員名單你也在上面，你看起來好像不怎麼傷……我記這傢伙的房貸不比我少多少吧。」
章成林微笑起來：「因為我很早就找到下家了啊……」
「為了這事，我拿我的高希霸慶祝一下才是……」
「我的高希霸呢！」
章成林忽然一聲呼喊。
而後他身形僵住，他原本迷惘的眼神忽然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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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喃喃自語：「【坐長今】夢境，無窮無盡的加班……這座公司的總裁就是執掌夢境的使徒，我們必須找到他殺了他。」
「沒想到心齋到現在才觸發……現在夢境波動那麼劇烈，莫不是使徒開始煉化夢境境核了……」
心齋是覺者進入夢境能恢復清醒的工具。
有時候在夢境裡需要特定的行為或者動作才能觸發。
章成林設下的心齋便是自己丟失高希霸。
他原本以為以自己丟三落四的性格，這個心齋會很簡單觸發。
卻沒成想這個夢境是無窮無盡的上班地獄。
而以他高管的身份，行事都有名為「助理」實為「保姆」的工作人員照料，因此高希霸一時半會兒還真的很難丟失。
現在倒是陰差陽錯觸碰心齋醒來了，夢境正在加快崩塌，當務之急是快些喚醒那些任務專員來阻止使徒的誕生。
他看向薛難全，薛難全眉頭一挑：「你剛才在發什麼神經？」
………………
【p：收藏和均訂掉完了，沒繃住，現在每天追訂的也就十來個。
不過還是請放心，我畢竟是要成為全勤之王的男人。
全勤一定會吃完的。
順帶一提，至少這本書讓我感覺第一人稱其實還是挺有意思的。
晚點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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