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地下停車場。
確認醫院清潔工大媽沒有追過來，莊生打開營養快線試圖像之前那樣再度召喚出軟中華夢魘，卻失敗了。
「本體執念被解決，夢魘就會消失麼？」
莊生突然就有些後悔了。
不得不說，軟中華夢魘作為救他狗命兩次於水火的金牌打手是非常不錯的。
他原本還指望以後就靠軟中華來指望對方像今天一樣為自己賣命，卻沒想到體驗卡的次數只有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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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莊生發現一個致命的事情。
那就是對方貌似沒有像之前的籃球夢魘一樣將自己的神通傳給他。
「這是出現bug了？還是說之前籃球夢魘那一次才是bug？」
莊生百思不得其解，下意識在地下停車場點燃先前軟中華夢魘遞來的煙，剛吐了口氣。
他就呆住了。
吐出的煙霧在空中氤氳成三個字：加載中... 他猛然轉身看向清潔工大媽：
「大媽你剛才說什麼？」
清潔工大媽：「你沒有公德心。」
「下一句。」
「只有你能看到我們。」
「大媽你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清潔工大媽怒道，「我只是死了，不代表我不是人！」
莊生覺得自己可能是太疲憊了，居然出現了幻覺。
他甩甩自己的腦袋，再度看向面前時。
哪有什麼清潔工大媽。
他問紅拂剛才看見什麼清潔工大媽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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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是太累了。」莊生想，「或許抽根煙就好了。」
他倒出軟白沙點了一根。
清潔工大媽又出來了。
她質問莊生怎麼不理人，難道不讓公共場所抽菸就那麼難麼？她老伴就是公共場所抽菸抽死的！
莊生表示很遺憾，是肺癌麼？
清潔工大媽搖搖頭說：「他國道抽菸遛彎，被大貨車司機撞死了。」
莊生：「……」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說大媽，等會，事情發展太快我有些分辨過來，你說你已經死了？
大媽神氣洋洋：「貨真價實的死了！骨灰怕是已經栽到我老家那死鬼墳邊了。」
「怎麼死的？」
「死在醫院還能有啥，不就是病唄。」 「所以大媽你現在是鬼魂？」
「差不多，我已經在這醫院呆了挺久了，算下來三四年了。」
莊生猶豫片刻道：「介不介意我碰碰你？」
清潔工大媽警惕地看著莊生：「你小子想幹什麼？大媽我都人老珠黃了。」
紅拂在一旁捧腹大笑，拍著莊生的肩膀說你小子有兩下子麼。
莊生別別嘴說別幸災樂禍了，我現在狀況有些不明了，不知道是幻覺還是中Bug了……也有可能是這大媽是夢魘。
清潔工大媽說幸災樂禍什麼？什麼夢魘？
莊生感受著體內流動的靈力，還有丹田處跳動的血靈根說：
「大媽我沒有惡意，要不這樣，你打我一拳怎麼樣？」
清潔工大媽說小伙子你是不是有癔症啊？
莊生白了哈哈大笑的紅拂一眼，很認真地表示自己是個絕對的正常人。
清潔工給了莊生一拳。 果然沒打到。
從莊生身上穿過去了。
莊生現在是真覺了。
從大媽身上感知不到道韻還有靈力的存在，難不成大媽真是鬼魂？
為什麼自己突然就能看見鬼魂了？
莊生下意識想觀玄。
結果發現觀玄他壓根就沒關過。
大概是之前與劉飛的激戰讓他一直處於神經高度緊張和集中的狀態，才會如此。
莊生關掉【觀玄】。
清潔工大媽消失。
打開【觀玄】。
大媽出現。 莊生深呼出一口氣。
原來變的不是自己的神經。
而是【觀玄】。
不知道為什麼，從莊生體內有了血靈根後，【觀玄】突然就能看見鬼魂了。
莊生回到醫院大廳，如法炮製。
怪不得之前他覺得醫院人數怎麼多到不像話，感情那些人都是鬼魂。
先前自己因為過於專注處理軟中華夢魘的事情，壓根就沒太過在意這些鬼魂的樣子。
現在細看下來還是能發現和常人不少的區別的。
比如那邊那位帥哥身上一身水漬，一看就是落水死的。
那位阿姨腦袋與身體與脖子全靠一層皮連著，走起路來腦袋抖得像是桌球一樣。
這位中年大叔渾身焦黑，火燒……
我靠，還有異形……不對…… 莊生關掉【觀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掉san的場面太多，讓他這種在假世劍州見慣了大場面的人也有些不適應。
他回到地下停車場，重新打開【觀玄】看向清潔工大媽。
問大媽醫院一直這麼多鬼魂到處穿來穿去麼？
大媽則表示她也不知道，當她在工位上猝死時一醒來醫院就是這麼多鬼魂了。
莊生說大媽你不是病死的嗎？
大媽嘆口氣說猝死難道不是病麼？
莊生沉默了。
於是只好問大媽有什麼未曾了結的心愿不？
大媽說心愿倒是沒有，就是不想再困到這醫院裡當清潔工了，讓她解脫最好。
莊生問解脫？鬼魂難道不是一出現就在世間徘徊？
大媽說她雖然出不去這家醫院，但透過窗戶卻沒看見醫院外有其他鬼魂。
莊生一想也是。 假如【觀玄】的異變是在自己誕生血靈根之後，那麼沒道理一路上過來沒發現醫院這種狀況。
當然，其中也有可能是自己在當低頭族的緣故。
莊生想莫非是有什麼東西存在這個醫院，讓這些鬼魂因此才能顯行於世？
是bug還是夢魘？
莊生本能想開啟神人筆記的探測器功能，但旋即還是覺得算了。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他得找個時間消化一下。
更別提手上還有軟中華夢魘留給他的遺產沒有消化，不管是都市異能還是東方玄幻中的哪個分類，最快速的提升實力永遠都是最硬的道理。
「如果我所在的頻道是輕小說的戀愛就好了，每天就是上學日常還有打情罵俏……那種被富婆女孩子喜歡因此躺平的人生我也想要啊。」
但這種終歸只能想想，一切都還將回歸現實。
莊生和清潔工大媽保證下次一定後，和紅拂一起打了出租回到了平安街。
回到便利店莊生乾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門窗緊閉，而後拿出軟中華夢魘的遺產，也就是那記載有神通的香菸點燃。
不得不說軟中華夢魘傳授神通給他也是極為的人性化，沒抽一口煙，腦海里就會多出一些關於【陰陽交殺二氣】的相關修煉法訣乃至心得。 等到一根煙抽完時，莊生已然領悟【陰陽交殺二氣】這一門神通，並可以驅使靈力進行一些淺層面上的應用。
神通中寫道：
二氣者，陰陽也。
陰者，坤德之凝，其性攝斂，如淵渟岳峙，能吸萬物歸於橐籥；
陽者，乾元之發，其性斥張，如雷霆震怒，能逐萬象散於八荒。
二氣交殺，則生殺互藏，寂照雙運，湮滅之中蘊化育，化育之極歸湮滅，此乃《易》所謂「一陰一陽之謂道」也……
多虧劍州練武練功多年，現在莊生看些個功法總綱也不如從前那般晦澀難懂了。
簡單來說這門神通將人體內的靈炁劃分為陰氣與陽氣。
陰斂陽舒，各守其方。陰吸如鯨吞，陽斥若雷奔。
這就是軟中華夢魘可以自由攝取與排斥周邊物體的原因。
而且按照《陰陽交殺二氣》的內容，其中對境界還有所劃分。
共分為五重。 第一重為陰陽初分。
第二重為二氣交旋。
第三重為沖氣為和。
第四第五重就不知道了。
軟中華夢魘這裡傳著的只有前三重，後兩重卻是已失傳了。
莊生估摸著剩下的兩重或許是要自己找。
而且每一重都還有相對應最基礎的要求。
第一重陰陽初分境，說修行之人需身具天地之元吞吐陰陽才可修行。
從說法上來看莊生估摸著指的是靈根。
好在這玩意現在扎在丹田裡好著呢。
第二重則需要鍊氣入道了，
第三重則是破劫築基，以此遞增，莊生猜測第四第五重則對應著更高的修行境界。 可以按照修為境界相對應提升修行境界的神通，莊生記得按照便宜錢師兄的說法，這《陰陽交殺二氣》貌似就是無數修真者心心念念的大神通。
而且最讓莊生意外的是，他通過感應道韻發現，這《陰陽交殺二氣》居然是他媽的【坐長今】！
這就讓莊生感到意外了。
【坐長今】掌管時間，這神通怎麼看都與【坐長今】對不上樣子啊。
「軟中華夢魘你走的不冤啊，有時間我會去看看你的本體的。」
莊生在內心給消散了的軟中華夢魘點了個贊。
而後他剛準備按照腦海中記載的方法，開始修行《陰陽交殺二氣》，卻突然接到了朱申奧的電話。
原來徐倩倩又邀請一幫人一起聚聚，說是當初同伴的老同學。
莊生尋思這同學聚會有啥好聚的，當初上學時又玩不到一起，現在畢業了就能玩到一起了？
如果是要裝逼，那不應該等到大學畢業後再裝麼？
這麼想著莊生還是拒絕了。
他討厭社交也討厭麻煩…… 等會，莊生忽然想起周暢嘴裡層脫口說出的黑貓還有天使羽毛。
自己的天使羽毛就是在黑貓身上拿來的……現在一想莫不是自己意外帶走了周暢要的天使羽毛？
而沒記錯的話，黑貓貌似是被徐倩倩給收養了……周暢被抓，那什麼墮落者組織會不會派其他人又來找貓？
黑貓可是在徐倩倩身上啊……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徐倩倩居然也給莊生發消息過來了。
莊生以為對方是問自己為什麼不出來聚聚，卻沒想對方居然是問詢莊生知道最近有什麼好看的電影沒？
說起別的莊生可能嗤之以鼻，說起電影那莊生可不困了。
無他，莊生小時候在家閒得無聊，就是被外公帶著在家用外面兩塊一張，五塊無限續租的碟片看電影。
那時候基本上一天兩到三部，多的時候從早看到晚都不是問題。
即便後來因為被外公帶著去了一次鎮子上的黑網吧，由此開啟了新世界。
但莊生還是基本保持兩三天一部的觀影量。
無論歐美日韓還是國產，莊生來者不拒。 閱片量到現在，莊生自以為已經是可以去網際網路上開一個「小莊解說」自媒體帳號了。
當即給徐倩倩推薦了一些他認為不錯的電影，足夠徐倩倩看好一陣了。
才和徐倩倩推薦完電影，一轉眼楓葉表姐也發消息來了。
原來是問莊生的便利店在哪，她打算之後有空來逛逛。
莊生想到自己身上的諸多秘密，想給楓葉表姐婉拒，可怕這個瘋女孩到時候不知道時候風風火火殺到。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莊生還是老老實實給了對方地址。
但楓葉得到地址卻不吃這一套：「發真的過來。」
莊生表示這就是真的。
楓葉說你這傢伙說謊成性，鼻子都快隔著屏幕戳到我了，還擱這裝。
莊生無奈，只好給了對方真正的地址。
就在處理完以上這些事，莊生覺得自己終於能好好開始修煉《陰陽交殺二氣》的時候，便利店的房門居然又響了。
透過店裡的監控攝像頭，莊生看見是兩名警察同志。 莊生不能使用店長權限，因此讓紅拂去開門。
但紅拂嫌麻煩。
莊生只好自己拉起捲簾門，發現是兩名警察同志邀請他去派出所喝茶。
街坊鄰居看見這場景以為莊生是犯了什麼事，一個個都圍過來看熱鬧。
莊生甚至聽見什麼人他因為加入最近沸沸揚揚的黃金大劫案偷東西被警察調查，
轉頭一看，果然是那位麻將館阿姨又開始傳謠造謠。
莊生嘆了口氣，默默拿出幾張張暗示便利貼，讓紅拂趁著警察同志沒注意貼在麻將館大媽身邊幾位大媽身上。
大媽們在便利貼的暗示下，紛紛指責起麻將館大媽胡編亂造，人警察都沒給他戴手銬，怎麼可能是嫌犯呢？
場面一時亂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