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9章 白蓮花

  我倒是無所謂,不過武明月當時卻一直為我忿忿不平,覺得錢長老太過偏心,怎麼說也大家都是一個師傅,都是三千兩。

  我其實很想跟武明月說雖然大家都是三千兩,但是其中還是有些區別的。

  再說錢長老雖然將我領到了金錢宗,但實在話,能讓我真正認為師傅的人其實在劍州只有一個。

  雖然那個老登大部分時候都沒個正形就是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我跟著錢長老來到了論道的冰湖,這裡有很多修真者。

  應該說整個假世劍州的修真者都聚集在了這裡。

  我默默記下了他們的外貌,名字,乃至宗門,以便於後續我追蹤他們在假世的足跡。

  湖對面的長亭也有人來了,我極目遠眺,沒有看見師傅。

  上一次師傅來玉虛宮是因為我想來,這一次我沒來,以他的賭鬼性格自然而然也不會來湊什麼熱鬧。

  我回顧長亭,默默等待一個人的出現。

  直到那熟悉的黑影在長亭外側幽靈般閃現,四周肉眼可見的寂靜下來,正道修士們的表情僵住,我知道是我登場的回合了。

  我找上了魔道修真者超熊。  超熊警覺地看向我。

  我什麼話都不說,只是告訴他這次論道很多人想殺他,那些人分別在哪裡設下了的陷阱,順帶他想問的問題是得不到答案的,上帝已經死了,信不信由他。

  超熊目光閃爍,顯然是陷入了極大的震撼中。

  他沒有回話,而是在手裡掐了一個訣。

  過了片刻他問道:「你是誰?」

  我說我是誰不重要,總之,接下來如果可以,請你帶我和你們的聖女見一面吧,我有個交易,相信她會很感興趣。

  超熊沒有問什麼交易,只是沖我打量片刻後道:「不知道?」

  我笑了笑:「我也不知道。」

  超熊的身形消失在原地,我想他是去給秀秀姑娘通風報信了。

  鐘聲敲響,論道大會很快開始。

  我坐在長亭下仔細觀看每一場論道,用以分析不同宗門不同修真者的特性。

  白雲師兄看見我如此,譏諷我這個沒有靈根的廢物如此認真有什麼用。  武明月又要去削他,我制止了,搖搖頭說還不是現在。

  白雲師兄見我沒應他也無趣地離開了。

  我繼續看冰湖中心的論道。

  大概是因為角度的不同,這次我能更好看清修真者和武者們論道的細節。

  其中一位自稱正氣盟的修真者論道的表現是最激烈的,他總是說一句話就看一眼我。

  表示世間什麼都可以原諒,就是魔修不可以原諒。

  我從錢長老的解釋中明白正氣盟就是修真界的極左,他們的修行功法讓他們將維持正義當做最重要且最正確的事。

  而魔道則是錯誤,錯誤就應該被糾正。

  我對那位修真者來說就是一個錯誤,錢長老讓我沒事別湊上去,不然對方很有可能上來就將我的腦袋當痘給擠了。

  我繼續巡視冰湖之上的論道,忽然發現不只是師傅沒來,那一直神神秘秘仿佛掃地僧的恆智大師也沒來。

  我向錢長老打探有關恆智大師的消息。

  錢長老:「你說那個和尚?沒人知道他從哪裡來要去哪裡,身上倒是的確有些玄妙在的。」  我覺得錢長老說了等於沒說,不過這確實更加符合我心裡恆智大師是個隱世高手的形象里。

  我又試圖向周圍其他人打探,但修真者們對我要麼冷臉以待,要麼避之不及。

  好像我是個感染了梅毒的天花患者似的。

  不過我倒是知道這大概是怎麼回事。

  我沒有靈根卻有神通的事已經在整個假世劍州傳遍了,他們大概都認為我應該是某個魔道的傳承者。

  就算我不是魔道,那也是廢柴。

  他們這些名門正派絲毫不想跟我這種人扯上太多關係。

  用一句古話來說就是我加入了就是有辱門楣。

  錢長老收我為徒是金錢宗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再說我也交了錢。

  再說從始至終錢長老都沒有教授過我任何東西,一直是錢眼子師兄代為傳授。

  只有武明月是他倒貼三千兩白銀,手把手教導修真。

  這次玉虛宮論道主要也是為了她觀法入道,我只是個順帶的附贈品。  但我絲毫不覺得氣餒,因為這和前世上初高中時的「好學生法則」一樣,老師總是偏愛成績更好的學生。

  而我覺得如果我是老師,也會遵守這個守則。

  論道過程和上一次大差不差,中間唯一出了幾次不同的情況我也可以理解為是我拜入金錢宗的蝴蝶效應。

  在這期間,超熊回來了一次,我們之間商討了一些交易的細節後,他就下山了。

  而瞧見我和超熊交流的場景,周圍的正道修真者看向我的眼神更是厭惡中帶上了一絲篤定。

  我沒管他們,只是看著論道的各位想假如這個時候宮主突然從冰湖下面衝出來,不知道這些修真者會不會嚇得屁滾尿流。

  不過這終歸只是我的一個腦洞而已。

  論道很快結束了,如之前一般,姜雲鶴采了崑崙山上的紫炁鍊氣。

  錢長老則在論道結束的前一刻就拉上我和武明月匆忙跑路。

  但跑了沒多遠,我們還是被以大天師為首的正道修真們給包圍了。

  我環視一圈,沒在裡面看見姜雲鶴還有白雲師兄的身影,來的都是一些老傢伙。

  他們沖錢長老說:「錢長老,你身邊這個弟子是魔道走狗,將他交出來……」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錢長老毫不猶豫把我推給了對面,果斷的好像下樓在扔一袋垃圾。

  武明月懵了。

  正道修真者們也懵了。

  大天師沒有懵,他用劍尖接住了我的胸膛,一把將我梟首。

  我看見我的腦袋在天上旋轉著掉落,血花散在地上像是點點的梅。

  我覺得這一幕有種詭異的美感,心裡升起荒謬的滿足感。

  不由跟一旁的小十四說你這傀儡做的倒真是逼真,看起來就和真的一樣。

  和我一起躲在暗處的小十四撇撇嘴說什麼和真的一樣,這就是用真人做的。

  原來在玉虛宮的時候,得到超熊通風報信的我就已經拜託小十四用傀儡來接替我了,代價很簡單,是我在金錢宗上摘的山花。

  玉虛宮上除了那什麼雪蓮就沒什麼其他花。

  而小十四說過她喜歡各種花,因此在來之前我就做好了相應的準備。  金錢宗是個本不該存在的宗門——至少是這個階段不該存在的宗門。

  從大天師還活著出來時我就意識到了不對。

  之前大天師是因為欠了大師姐的因果,所以自願給超熊殺了。

  這一次他沒死,我只能猜想他應該是將欠大師姐的因果還了回去。

  那時候我還想不到他是用什麼方法來償還了因果。

  結果後來超熊給我通風報信,依託魔道修者的直感告訴我說那些修真者的殺意都是針對錢長老時,我隱約覺察到了不對。

  而後腦海里走馬燈般回想一些與金錢宗有關的細節,緊接著我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

  金錢宗……早他媽的在崑崙山論道開始前就亡了!!!

  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那麼現在發生的一切,就和武明月加入金錢宗,大天師還活著一樣,都是我加入造成的蝴蝶效應。

  我猜測這些改變都是息息相關的,無論金錢宗還是大天師,他們之間的變數僅僅就是我上了山。

  我腦海里就有了一個大膽的設想。

  那就是有沒有可能,大天師這次沒死,並不是他償還了因果,而是他還沒有償還因果,而金錢宗,剛好就是因果的一部分?  眼下的發展大致符合了我的預期。

  大天師殺我似乎只是順手而為。

  同時從他皺眉的神態不難看出,他已經發覺自己殺的是個傀儡。

  他就要出聲,但武明月已經一劍斬了過去,劍光璀璨,如明珠耀眼。

  這一劍下去的煌煌宣威讓我都有些睜不開眼。

  我心說這這這……

  「這不是入道境才有的靈氣規模麼?你這小師妹真像你說的那樣只修道了兩個月?」

  我的心裡話被小十四說了出來。

  賣了我的錢長老瞪大了眼睛:「入道境的靈氣……明珠你入道了!!!」

  入道,我心說我靠武明月這就入道了!?

  我在其中甚至捕捉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道韻,我瞪大了眼睛,這道韻似乎是……

  眾所周知,因為某些特殊原因,假世的修真者最多只能發揮出鍊氣入道期的威能。  除卻某些可以去大氣層打的比如大師姐,秀秀姑娘之類的變態,這幾乎可以說是劍州有史以來最強的一擊。

  但面對武明月這一幾乎可以說是傾盡所有的一擊,大天師只是揮了揮衣袖,這劍光便在剎那間終止了。

  武明月一臉不敢置信,錢長老也是不敢置信。

  錢長老反應迅速,直接掐了個訣攝走武明月,而後鞠躬賠禮道歉一氣呵成。

  表示既然莊生,也就是我這個疑似魔道傳承者的傢伙已經死了,他們也不要再這麼追了吧。

  大天師卻似乎默認了我已經「死去」這個設定,幽幽說:

  「金錢宗與魔道傳承者同流合污,我們這也是替天行道。」

  錢長老環顧四周沖他冷笑的修真者們說大家都是在修真界混的名門正派,難道偏要趕盡殺絕不成。

  武明月在錢長老的身後說師傅,你走吧,我要給莊師兄報仇。

  這時一位修真者,也就是冰湖論道時說天下魔修都就應該殺的正氣盟修士站了出來,他對武明月說:

  「你是一個錯誤。」

  我皺了皺眉,尋思這人不是只殺魔修麼,武明月這才入宗沒多少天,同黨都算不上吧。  但我還是沒有出手,為了轉正,我什麼都可以捨棄。

  不過好在正氣盟修士並不是要殺武明月,而是說金錢宗今日會覆滅,你既然是【離弦】的修者就合該入我正氣盟。

  武明月排貝一樣的齒緊咬嘴唇,倔強地表示不願意。

  錢長老也說武明月是我金錢宗的明珠,你們這些人簡直比魔道都魔道!!!!

  大天師一聲冷哼:「既然怕我們搶你金錢宗的明珠,那你為何又不願將你奪走的那份大因果交出來?真以為那是你的福緣而不是災禍?」

  他又看向武明月:「你以為你這師傅真是為了你好?他不過是看上你的福緣,利用你在幫他奪取這假世的假性罷了。」

  錢長老聽見這話渾身一顫,我眯了眯眼睛,總算明白他們為什麼要堵錢長老的原因了。

  看樣子是錢長老手裡拿了一個叫「假性」的好東西,而這些正道修士覬覦上了這東西。

  我看向小十四,小十四眨了眨眼表示我也不知道他們說的假性是什麼。

  錢長老說:「胡言亂語,什麼假性,什麼福緣,我身為小小金錢宗的長老,怎麼可能知曉這個假世的假性在哪。」

  大天師說:「你當然不知道,但金錢宗的宗主知道……你以為你們金錢宗瞞著我等強行壓制修為跨越分割線來假世這件事我們會不知曉?」

  「不過是將計就計罷了……現在我沒猜錯,你金錢宗宗主錢來財現在試圖在貪財山煉化那一縷假性,打算等到跨越分割線回到修真界後破道吧。」  「這個女娃你不過是利用了她的福緣,來減小這片天地的針對。

  以我對你們金錢宗的了解,只怕等去往修真界,你們就會毫不猶豫將她賣給合歡宗那窯子窟里去,用以削減奪取了假性的大因果吧。」

  我不知道大天師說的是不是真的,不過我覺得大概率是。

  因為錢長老的表情管理有些破蚌了,那蒼老的額上冷汗直流,而武明月也是一臉震驚看著錢長老,試圖等待他的解釋。

  錢長老欲言又止,但在那之前正氣盟被稱作盧柏的修真者已然沖他出劍。

  錢長老瞬間反應過來,急忙拍了一張符籙擋下此劍,而後又拍出一張符籙給武明月,讓她快跑。

  武明月握了握劍,最終還是拿著符籙走了。

  盧柏道:「你倒是還有兩份良知,若是真識趣,便將那假性交上來,等到了修真界,我可以給你湊個全家墳!」

  我心說正氣盟的修士都這麼癲麼,全家墳這種喪心病狂的詞彙居然也說的出口。

  相較之下,我認識的真正的魔道比如超熊和秀秀姑娘倒真像是白蓮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