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生的道途如果沒有確定,雖然嘴上說說,可真動起來就算是他們也不好貿然招募。
畢竟禁忌五道的覺者實在太過特殊,除卻是因為這幾個道途的隱蔽性還有破壞性,更重要的便是他們的不確定性。
最典型的代表就是【虛實忘】。
就拿有關部門曾經招募過一個,也是有記錄的唯一一個【虛實忘】的覺者來說。
剛入職幾個月還挺正常的,結果在一次針對墮落者的任務中,因為某些原因他墮入了自己的道途之中分不清虛實。
等到有關部門的專員趕到時,墮落者被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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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隊友也被殺了。
現場只剩下那位【虛實忘】的覺者在那裡瘋狂喊自己「分不清」。
他甚至還想殺有關部門的專員,因為他將專員們認成了大夢界來追捕他的修真者。
【不知道】的覺者雖然沒有【虛實忘】那麼神經,但不可控性其實也並不遜色多少。
至少其所代表的【混亂】這個概念就能從側面證明,【不知道】覺者如果沒有正確的引導,大概率就會墮落成迷者……總之很難是個正常人。
黃老闆和老李頭都認為自己有讓莊生對外界不良誘惑說不。 老闆娘卻看出了兩人的想法:「勸你們不要打莊生的主意。」
「為什麼?」
「因為我已經打上了啊。」
老闆娘用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說道。
「……」
……
出了辦公室,許文良道:「你似乎很不服氣。」
許佩問:「那個女人是什麼身份。」
許文良背著手說:「七大家族的人,但也說不上。我以為她在十五年前就死了,沒想到居然加入了理髮店,只能說那個家族的能量還是很大。」
「哪個家族?」
「就是你想的那個家族……在那個家族退出前,原本還是叫八大家族的。」
「十五年前……」許佩目光攢動,「莫非您指的是那件事?」 「知道就好,不要說出口,那件事所牽扯的因果可不是你能承受的……」許文良淡淡道,「接下來我們要做的是找到象棋夢魘,在事情糟糕起來前,將它帶回臨安。」
「那劉壯……」
許佩記得很清楚,劉壯還在沙縣小吃的手裡。
「劉壯身上有我們家族的秘密,你知道該怎麼處理。」
許佩:「那個覺者怎麼辦?」
他說的是那個對弈勝過象棋夢魘的覺者。
「處理完劉壯,利用他在星城沙縣小吃上做文章就行了,他們頂不住壓力的。」
……
天恆廣場外的公交站台。
稀里糊塗完成了使命的莊生看著手裡玉嬌虎還有湛文樂給的中品靈石,覺得自己莫不是還在做夢?
從頭到尾自己貌似就是報個道,而後莫名其妙捲入了一場風波中。
而後就是玉嬌虎下場,那個叫劉壯的大傢伙被抽得像是滔搏。 緊接著自己配合後勤部用【不知道】道韻追蹤那個逃犯,確定了位置後又被湛文樂申請了獎金……他尋思難不成今天是他的幸運日?
莊生收好靈石。
現在他身上有兩百五十多塊靈石,儼然是個富公了。
他分別給軟白沙煙盒還有憤怒打火機升級,將雙方提升到可以都可以使用六次,再給自己在大夢界帶入帶出物品的次數充了幾次,一下子就只剩下一百七十塊了。
不過還算夠用。
莊生接下來打了一輛計程車,去了外公信裡面留下來的地址。
外公說等他轉正成為神人便利店店長後就可以去這個地址拜訪。
莊生雖然目前還沒有轉正,但他從來不是個老實人。
外公說要轉正成神人店長才去,但從沒說是筆記中的轉正還是現實中的轉正。
大不了回去他就把神人便利店在現實中開起來,那時候自己不照樣是神人店長?自己給自己蓋章認證轉正就得了。
而且他估摸以外公的調調說不準早就吃准了莊生不會聽他的話。
再者說,上次老闆娘他們忽然態度大變也是因為莊生報出了這個地址,莊生覺得對方應該對於自己的到來有所準備。 來到地址上說的長安路,發現是條人煙阜盛,店肆林立的商業街。
建築都是少見的古城鎮風格,青磚清水外牆,不少店鋪外居然掛著古裝電視劇酒店裡常有的銷金旗。
不過賣的不是酒,而是一些星城特色歷史小文玩。
另一些則是些生活化店鋪。
莊生甚至看見一幢教堂的入堂夾雜在其中。
他按照地址來到長安路18號,發現是一間在轉角處占了一隅的花店。
花店的名字叫「來福花店」。
有點像常威會經常來的地方。
花店不大,有些偏歐式,透過玻璃能看見賣的都是叫不出名字的花,裡面沒什麼人,入門處還掛了個小風鈴,莊生進去時風鈴搖晃,發出一陣輕靈的聲響。
店主兼店員是一個雞皮鶴髮的老婆婆。
戴著老花鏡,面色看起來並不和藹,倒像是電視劇里常演的那種惡毒婆婆,手裡拿著一疊現代很少見的報紙翻來覆的看。
莊生進來,她頭也不抬:「不接團購。」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我是神人便利店的店長。」
老婆婆放下報紙,摘下老花鏡:「周元濤的外孫莊生麼。」
莊生有些詫異:「外公跟您說起過我。」
「你的高中學生證有寫。」店長婆婆將學生證還給莊生。
莊生摸了摸褲兜,這才發現自己的學生證不見了……不只是學生證,連他的打火機和軟白沙煙盒都不見了!!!
「咔嚓。」
另一邊,店長婆婆已經用打火機點了一根軟白沙。
「還是芙蓉王好抽。」
她將煙盒和打火機也還給了莊生。
莊生一臉震驚。
什麼時候……自己明明……是神通麼? 可念頭才剛一想起,店長婆婆卻突然從櫃檯後消失,回過神來時候已經站在了莊生身前評頭論足:
「個子還挺高的,不像你外公。」
「長得也還成,不像你外公。」
「道韻……嗯,【不知道】?」
莊生心裡一動,心想看來以假亂真的優先級還挺高的,連面前這看起來就類似火雲邪神的隱世高奶都看不出來。
「不,你外公說過你嘴裡沒有一句真話,如果你是【不知道】,神人便利店不會選擇你,上面已經站了人了。」
是【不知道】神人便利店就不會選擇我?上面已經站了人了?合計著其實成為實習店長也有條件?
莊生低眉順眼地接受店長婆婆的審視。
既然外公讓他來這裡自爆自己神人店長的身份,那就代表對方是值得信任的。
外公這個老登雖然在和莊生打遊戲時經常做些小動作,乃至玩些陰間,甚至為了贏,不擇手段打班主任電話舉報莊生假期毆打老人這種不做人的事。
但在一些大是大非的事情上還是值得信任。
就比如小學初中的家長會,當同學們的爸爸媽媽出席現場活動時,老頭則逃了家長會帶著莊生去街機廳搓了一整天街霸。 莊生問起老師發現怎麼辦時。
外公滿不在乎回答大不了告家長唄。
爺倆就一直玩到外婆氣勢洶洶拿著掃帚來抓人,老頭才將罪名推給莊生。
那是莊生第一次感受到被人欺騙原來是這種感覺。
思緒拉回,店長婆婆掐滅了煙,隨手將菸蒂扔到一旁的多肉植物里:
「上次有關部門派人來我這裡就是因為你小子吧。」
莊生一聽就知道對方是興師問罪的,短時間內評估對方和外公之間的關係後,急忙懺悔三連表示外公的遺書里寫自己一旦遇到麻煩,報上這地址位置就行了。
「你外公遺書里真的這樣跟你這樣說的?」
視線一轉,店長婆婆一瞬間又重新戴著老花鏡坐在櫃檯看著那份報紙。
中間的任何銜接動作,包括殘影莊生都沒有看到。
就好像是從一副畫面瞬間切換到另一副畫面一樣。
莊生猜測這可能是店長婆婆的神通。 從表現形式上來看有點像是dio的時間暫停或者老闆的時間加速。
【坐長今】?
雖然心裡還在猜測,但面對店長婆婆的詢問,莊生還是道:
「千真萬確。」
「拿出來。」
「拿出什麼?」
「遺書啊,我只相信我親眼看見的。」
店長婆婆看著滿頭大汗的莊生淡淡道:
「看樣子你還是沒有你外公無下限,一般我說這句話時候就算是帳單他也會從懷裡掏出來拍在桌上。」
莊生默默將準備掏出的帳單塞回了褲兜。
店長婆婆道:「既然你說你是神人便利店的新任店長,那麼就拿出相應的證據吧,小子。」
證據……莊生想了想,拿出手機翻到和老媽的聊天頁面,找到當初自己落地神人便利店的照片指給店長婆婆看。 婆婆看完推了推老花鏡,冷笑道:「那臭老頭,倒是死的乾脆啊……」
嘴裡嘀嘀咕咕:「留下這麼一個爛攤子給我……」
莊生假裝耳朵龍。
店長婆婆道:「既然你是新的店長,並且你外公讓你來找我,那麼想必也將那件事告訴了你吧。」
「什麼事?」
「把你褲兜里的帳單拿出來就知道了。」
莊生拿出午飯帳單,發現帳單居然變成了一張小紙條。
紙條上寫了密密麻麻的數字。
「這是……」莊生隱隱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你外公欠我的債務。」店長婆婆說,「他說等下一任神人店長轉正,激活西敏寺銀行的帳戶後,每個月都會有一筆工資。那些錢就是用來償還他的債務的。」
莊生:「……」
外公你就算是死了還要陰我一手嗎? 如果說先前只是冷汗,現在莊生還真有些汗流浹背了。
婆婆掃了他一眼:「這麼看來你果然像你外公說的一樣沒有轉正就過來了。」
外公是諸葛亮麼,多智近妖,料事如神。
莊生對外公展露出來的另一面感到極致震驚。
全然沒有想到正是因為自己的不要臉,才讓外公做了如此後手。
似乎看出了莊生的想法,婆婆淡淡道:「周老頭給我留了兩封不同信,根據你不同的反應打開其中一封。」
說著她舉起手裡不知何時換走了報紙的信封,打開,倒出三枚金幣,扔給莊生。
在莊生學著古裝電視劇用牙咬,確認是不是真金時淡淡道:
「西敏寺銀行的辦事幣,你可以消耗一枚或者多枚金幣換取他們來幫你完成,或者擺平一件不觸犯法律的任何事情。」
「用法很簡單,拿起金幣心裡默念西敏寺銀行就成,他會聯繫上你的。」
店長婆婆說:「老周估計是考慮到你很像年輕時候的他,所以才會提前將金幣給你。」
莊生摸著金幣上西敏寺銀行的標誌——一個由直線從上而下貫穿的「s」形符號,也就是黃金的符號。 「為什麼?因為都天賦異稟?」
莊生只能這麼猜測。
「不,」店長婆婆道,「因為你們都賤兮兮的,很欠打。」
「……」
「既然拿了金幣,你就可以走了,待會我這間花店還有客人要來。
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希望下一次過來你是真正轉正了。」
莊生張了張嘴,原本他還想找這位神秘莫測的店長婆婆問些關於他那便宜外公的更多信息的。
不過既然對方都下了逐客令,自己貌似也賺了三枚金幣,好像也是不虧的。
「慢著。」
剛到門口的莊生腳步頓住,沒理解店長婆婆為什麼突然又喊住了他。
「除了【不知道】,你的身上還有【虛實忘】的道韻……嗯?」
店長婆婆突然皺了皺眉,「有意思,你的身上居然還有【坐長今】的道韻,三種道韻都在你的丹田卻相安無事互不干擾,看來你的確比你外公要適合神人便利店。」 聽起來怎麼有種我是個病毒生化人的錯覺……
話說【虛實忘】的道韻,難不成是宮主那個老硬幣?
【坐長今】就是天使之羽?我使用天使之羽會在身上殘留【坐長今】的道韻嗎?
這花店老奶居然連這些都能看出來?她都能看出來豈不是代表大夢界乃至現世里還有人能看出來?
不對,重點是玉虛宮宮主的道韻為什麼還遺留在我的體內!
嗯……雖然這句話聽起來貌似有些歧義,但莊生可是沒忘記在冰城裡被宮主用【虛實忘】貓捉老鼠一樣一次次反覆折磨的痛苦。
況且為什麼這玩意離開大夢界還會在,【虛實忘】還是太超標了,策劃你真的不考慮削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