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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殺手!

  第289章 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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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曲林酒店頂層客廳。

  霍永孝臉色古怪的掛斷電話,眼底流露出一絲詫異。

  阿來和王安全坐在他對面沙發,看見霍永孝的臉色也是好奇的問道:「哥,有事?」

  霍永孝摸著下巴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剛才我接的這陌生電話告訴我說,楊韋兩家聯手在明天的會議上要對付我,不讓我吃愛心集團的這塊肥肉,他還讓我要注意安全,彭家對我好像也有些不滿。」

  阿來眉頭一皺:「他沒說他是誰?」

  霍永孝搖搖頭:「沒說。」

  王安全接過話:「哥,這是果甘的人在對你示好?那他為什麼不報名字,這是又怕你出事?相當牆頭草先給你賣個人情?」

  霍永孝沒說話,只是托著下巴看了阿來一眼,意思很簡單。

  你怎麼看?

  霍永孝是一個自信到自負的人,對待事情的判斷從來都是只相信自己。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知道一個道理,多聽聽不同人的意見才能從不同的角度去分析問題。

  猜叔是個老狐狸,也是他用來時刻提醒自己的一顆棋子。

  至於阿來,則是他想要用心培養出來的高管,能夠為他分擔一些事。

  所以只要他不是太忙的時候,他都願意跟阿來多交流一下,提點一下阿來的思路和眼界。

  阿來也習慣了這樣的對話方式,斟酌一下說道:「我覺得安全說的有道理,應該就僅僅只是示好,找了一個恰當的時機與我們搭上線。」

  霍永孝對這個答案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說道:「說說原因。」

  阿來思索一會說道:「受限於對果甘的了解,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判斷彭家還會包庇電詐,但是果甘內部的人肯定有人對彭家有過足夠的了解,大概率認同你的判斷,心裡可能也不滿彭家的這個做法,對外有想法也很正常。」

  吸了一口氣,他又補充道:「偌大的果甘,不可能人人都是黑心腸的人,總會有人不想賺這個造孽錢,而且現在有東大對這個問題虎視耽眈,他們可能也怕重蹈柏家的老路,畢竟有命掙錢也要有命花才行。」

  霍永孝身體往後靠在沙發背部,伸手在扶手上輕輕敲動,思索一會才說道:「你的分析沒有錯,不過有個問題你還是沒有注意到,記得我提醒過你很多次嗎?」

  阿來眼神微動:「等價交換原則。」

  霍永孝揉揉眉心:「一個人付出了什麼,就想要收穫什麼。」

  「但人心不足蛇吞象,很多人明明只付出了一,他就想要收穫一百,所以我們在考慮收穫這個問題上,再怎麼放大都不為過。」

  「這個人給我打電話示好,那就是想要從我身上收穫東西。」

  「那麼...我又有什麼東西是值得對方收穫的?」

  說到這裡,霍永孝意味深長的看向阿來:「圖青去了勐古,明眼人都知道,我們對志不在果甘,那這個人對我們的期望必然也就不會在果甘,要麼在勐古,要麼在...大曲林」

  o

  「或者...在我身上。」

  阿來一怔:「哥,你這個也想得太複雜了吧。」

  霍永孝彈彈菸灰輕聲說道:「一點都不複雜,因為我做事就是以己度人,我接觸人從來都是抱著目的,同理,別人接觸我的時候,我也是這麼想的,好了,不說這些了,餓了,出去吃宵夜,明天還要早起出門。」

  王安全補充道:「孝哥,那黃色甲殼蟲那件事...

  霍永孝眼神一閃:「查到那三個人了嗎?」

  王安全搖搖頭:「春節期間我查了兩遍了,整個大曲林都沒有見過這三人。

  「關口那邊呢?」

  王安全同樣也是搖搖頭:「身份都是假的,只有進的消息,沒有出的消息,不過他們進來用的是假身份,出去也用假的我們查不到也很正常,而且過河就是寮國,深入就是緬北,要走還是很容易的。」

  霍永孝點了點頭:「繼續讓人跟進就行了,吃宵夜。」

  王安全眉頭微皺:「事情沒有結果之前是不是還是儘量少出門。」

  霍永孝平靜的說道:「我這輩子得罪的人兩隻手都數不過來,想要殺我的人怕是排隊都能過眉公河了,總不能因噎廢食吧,謹慎一點就好了。」

  阿來張張嘴,本想勸霍永孝還是要注意下安全問題,不過在聽到霍永孝的下一句話以後馬上就閉嘴了。

  只見霍永孝說完話就脫掉西服朝著四海說道:「把防彈衣拿過來,這裡的冬天還是有些冷,穿厚點...保暖。」

  穿好了防彈衣,霍永孝才帶頭進入電梯,來到下一層,電梯就直接停住打開,大佛正揪著烈仔的耳朵咬牙切齒的站在電梯門口。

  「剛才闖紅燈的時候你有沒有一種感覺?」

  烈仔呲牙咧嘴:「什麼感覺?」

  大佛陰惻惻的說道:「死亡接近的感覺!你他媽的聽清楚了,開車就老實點別裝比,別他媽沒死在刀槍炮裡面反倒是死在紅燈下,OK?」

  霍永孝看著大佛心情就有些不好,不耐煩的說道:「進不進,不進就滾蛋,不要杵在門口。」

  大佛這才走進電梯斜眼看著霍永孝:「吃獨食的人生兒子沒屁眼。」

  霍永孝忽然感覺心臟都停止跳動了一個節拍,朝著四海說道:「以後出門記得帶上一瓶速效救心丸,我覺得我他媽遲早有一天會心梗。」

  對於無法無天的大佛,他現在已經拿他沒有辦法。

  沒辦法,別人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大佛是三天一打,照樣揭瓦。

  他現在已經學了一個道理,有些人,你惹不起,還是儘量躲一下。

  「說話啊!吃獨食你還有理了!小霍,你現在變了,已經不是從前的那個有福同享的兄弟了,一碗水都端不平。」

  霍永孝捂著胸口不說話,等電梯一到一樓,直接就第一個出了門。

  大佛眨眨眼:「你幹嘛去啊?急什麼。」

  霍永孝頭也不回的說道:「我去看看前台有沒有手槍,今天說什麼也要給你斃了。」

  大佛一縮脖子:「你看,你又急,咦,我剛才送朋友回酒店落了東西,你們先走,我一會再過來。」

  話音落,他把眾人推出了電梯,手指用力點在了電梯的關門鍵位上。

  「死門!!!趕緊關起來啊!!!」

  霍永孝當然不可能真的殺大佛,從前台摸了兩個塑料打火機裝兜里,直接就出了酒店o

  他也懶得出遠門去吃東西,沿著馬路隨便找了個燒烤攤坐下。

  王安全拉過四海在一邊輕聲囑咐道:「海哥,咱們接觸不多,也不熟,跟你說個事你別介意,我不是要對你的工作指手畫腳,只是我在這個鬼地方待得久,見過好些不乾淨的殺人手段,和你交流一下。」

  四海是個老實人,沒那麼多彎彎道道,客客氣氣的說道:「說什麼交流、指點,安全

  ,你說,我都記在心上。」

  王安全笑了笑,心裡也有些感慨。

  他一個孤兒在小勐拉長大,見得最多的就是人性的爾虞我詐,像霍永孝他們這種良好的團隊氛圍,他聽都沒聽過。

  要不是親眼所見,親自經歷,他都不敢相信還有不勾心鬥角內鬥的團隊。

  不過從霍永孝一貫的行事風格裡面,他也看得出來,團隊是什麼樣的氛圍,還是要看跟著什麼樣的老大。

  霍永孝一碗水端得很平,有功獎、有過罰,下面的兄弟只有兩種情況,一種有功吃撐,一種平淡無功吃飽,沒有什麼餓著的情況,自然也就少了很多不必要的怨恨之事。

  另外,霍永孝從不在原地躺平混日子,結束一個階段的目標就會制定新的目標,讓團隊始終處於一個向外擴張的狀態,時刻維持了團隊的狼性,人人都有升官發財路,想內鬥都沒時間。

  「海哥,談不上指點,就是一些建議,你參考一下就行。」

  王安全放低姿態指著霍永孝的車說道:「孝哥的車必須要有專屬的停車位,不能和其他車停在一起,不是說為了顯示面子,一個是方便管理,可以專人盯著,不至於會出現有人在車下面放炸彈的情況,另一個就是防止邊上的陌生車輛有炸彈,出現一些可以控制的意外。」

  四海拿出筆記本記錄下來,認真的說道:「安全,你說的有道理,這些細節確實是我沒想到的,你繼續。」

  王安全摟著四海的肩膀往外走,繼續補充道:「出門防彈衣肯定是標配,另外就是消防通道要按鐵門鎖死,與樓下形成隔離,天台最好時刻留一架直升機。」

  「對了,還有就是酒店門口,我建議要安一個金屬探測儀,檢查進出人員的槍枝匕首這些武器,我知道這樣做有些繁瑣,但是你也可以讓酒店對外宣傳,我們這是為了保障顧客的安全,讓他們睡得安心,甚至出入的酒店飯店最後也要要求對方有金屬探測儀,孝哥的面子,我相信這些人應該不會拒絕的...」

  四海邊走邊記,感慨的說道:「老闆有你們這群兄弟為他考慮,想出問題都難,我這個保鏢干最多的活就是買單了。」

  王安全再次笑笑:「沒辦法,我們這些人都沒有發財命,混了二十年掙的錢還沒現在一個月的收入高,不抱緊老闆的大腿怎麼行,人嘛,要有自知之明,既然自己沒本事掙錢,那就好好抱緊大腿跟著別人掙錢。」

  「說來不怕你笑話,我這輩子第一次收到的禮物是一個遊客吃剩的半個包子...」

  說到這,王安全抬手比劃了一下,「他只吃肉餡不吃皮,看我蹲在邊上流口水,就把皮給我吃了,你不知道,那個肉包子雖然沒有肉餡,但是真他媽的香。」

  頓了頓,他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感慨。

  「我第二次收禮物,就是春節前老闆送我的保時捷了。」

  四海拍拍王安全的肩膀,沒有說話,但臉上同樣也露出了感慨的神色。

  你跟兄弟交心,不能保證所有的兄弟一定跟你交心,但是一定會有兄弟跟你也交心。

  東區一棟三層的自建房。

  這是貓頭用去年的分紅買下來的房子。

  他從小就窮怕了,父母雙亡連個草棚都沒給他留下,一直都是居無定所在大曲林四處遊蕩。

  拿到分紅以後,大佛和烈仔都選擇買車或者買奢侈品,他不一樣。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買房子。

  在他價值觀里,有房子的地方才叫家,要不然只能算是這個城市的過客。

  作為長子,他不僅要負責自己的一切,還有義務為弟弟貓眼也要準備一切。

  這個房子,他就是計劃樓下弄成小門面,樓上則是他和弟弟貓眼,一人一層。

  此刻,貓頭坐在沙發上正一臉恨鐵不成鋼的在罵貓眼:「你還有臉說換工作?你自己說,我都給你安排多少工作了?你有哪一個工作給我長臉了?」

  貓眼斜眼看著貓頭:「你給我重新安排一個,我這次肯定好好干,要不你讓我去四方賭場上班幹個領班怎麼樣?或者給我承包一個貴賓廳,我幹這行肯定有天賦。」

  貓頭陰著臉:「要不我找找關係,讓你去當老緬的總統唄,就你那個逼樣,你也想想自己是什麼貨色,連他們最簡單的保安工作都做不好。」

  貓眼滿臉不服氣:「是他們,他們針對我!你就知道怪我!」

  貓頭氣得額頭青筋一跳:「,別人都是他媽的吃飽撐著了,非要針對你?你他媽早上開會遲到,晚上加班翹班,白天上班活不好好干,就他媽知道逗小姑娘,我他媽是老闆我也受不了你這樣的白痴啊!」

  「一個工作你這麼說,我不說話,這他媽十個工作了你還這麼說,你他媽摸著你的良心想想,你說的人話嗎?」

  「我他媽是哥,我還能管你一輩子?要是哪天我死了,你他媽就知道你連現在這些工作你都找不到。」

  貓眼梗著脖子:「怎麼?我離了你我會餓死!」

  貓頭嘆息一聲搓搓臉頰強壓住心中的火氣,認真的看著貓眼:「你也知道我是干哪一行的,干我們這行,那就是拿命在掙快錢,今天出頭明天隨時

  可能就會出殯,我不讓你跟著我是為你好,我不想你出事。」

  「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你就算再換一百份工作,甚至蹲在家裡我給你發工資都可以,我絕不會讓你跟在我身邊的,你他媽是我...親弟弟。」

  「你只看到了我們的風光,你就看不見我們背後的刀光劍影,這一碗飯,你吃不了。」

  貓眼被貓頭說中了心思,臉色微變,但還是一副犟種的模樣轉過頭不接話。

  「哎!」

  貓頭嘆息一聲,也沒了睡覺的心思,走到房間裡斟酌片刻給阿來打去了電話。

  「喂,來哥,休息了沒?」

  「還沒,在陪皇上用膳,怎麼了?」電話另一邊的阿來嗦著米線含糊的說道。

  貓頭打起精神調侃道:「御膳不會就是小鍋米線吧。」

  阿來呵斥道:「說的什麼話,你就這麼看不起皇上的晚膳?我這是加了臭豆腐的小鍋米線,可不是一般的素米線,是吧,皇上,大半夜的我還以為你能帶我去吃日料,我要早知道是路邊攤,我都不可能來。」

  「滾!一會你買單!」

  貓頭聽著電話另一邊的霍永孝罵人,心裡笑了笑才繼續說道:「哥,求個事。」

  阿來頓了頓,放下筷子擦擦嘴走到一邊輕聲說道:「都是兄弟,不說求,能辦哥肯定給你辦,不能辦...我他媽舔著臉把單買了讓皇上給你辦。」

  貓頭心裡一暖:「我聽說孝哥明天要去果甘開會,帶了好些人?」

  阿來點點頭:「對,畢竟是別人的地盤,多帶點人謹慎點。」

  貓頭繼續說道:「你幫我跟孝哥說一聲,加我一個唄。」

  阿來一怔,立刻反應過來貓頭的意思,直接說道:「怎麼,缺錢了?缺多少?我給你拿。」

  整個一心集團的人都知道,任何崗位的油水都沒有跟著霍永孝出門的油水大。

  只要跟著霍永孝出門辦事,輕則幾萬,動輒幾十萬,甚至像烈仔上次去「火化」柏家開開車都分了一百萬。

  貓頭想跟霍永孝出去辦事,確實就是想趁著工地沒開工,賺點外快。

  聽到阿來這麼說,貓頭眼眶一熱,說話都有些哽咽:「哥,你就讓我去吧,你總不能管我一輩子吧。」

  阿來霸氣的說道:「一輩子算個球,我老大十輩子都管得起我,我照樣也能十輩子管得起你,多少錢,趕緊說。」

  貓頭想著他欠阿來的東西已經很多,實在不好意思再拿阿來的錢。

  「哥,你就讓我自己去掙吧,孝哥身邊全是人,就是走個過場而已。」

  阿來臉色一沉:「放屁,大佛四海烈仔哪次出門不是他媽的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走個過場有那麼好走?」

  貓頭一怔,趕忙解釋道:「我知道,我就是隨口一說,你放心,真要有事,我不怕玩命,哥,你就讓我自己賺點吧。」

  阿來嘆息一聲,想想霍永孝這次出門身邊還帶著軍隊,應該不會出什麼事,這才說道■

  「行吧,明早八點,你過來。」

  掛斷電話,阿來把大佛拖到一邊:「你們這趟差旅費是多少?」

  大佛摸著腦袋眨眨眼:「十幾萬,我也不太清楚,這種小錢我一般都不記。」

  阿來罵道:「少在我們面前裝逼,你明天出髮帶上貓頭,回來的時候你先別急著發錢,先告訴我一聲,我拿點給你一起補給他。」

  大佛腆著臉說道:「來哥,要不你把我也收了當小弟唄。」

  阿來嫌棄的說道:「我他媽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滾滾滾!」

  另一邊。

  貓頭掛斷電話出了房間掃了一眼,發現貓眼又不知道去了哪裡。

  他明早又要早起,估計也和貓眼碰不上,想了想,他拿出紙筆寫了幾行字丟在桌上。

  「不要瞎跑了,我要出門幾天去辦事,等我回來給你買輛貨車,到時候你就從勐古拉藥品回來,一個月收入也不低。」

  他本想再叮囑兩句,但是想到貓眼叛逆的樣子,最終又沒有多寫,隨手把紙張壓在菸灰缸下面,轉身就進了屋睡覺。

  燒烤攤。

  霍永孝在嗦米線,四海則是端著一杯可樂仔細的打量著過往的行人。

  王安全和阿來大佛幾人有意無意的把霍永孝護在人群的中間。

  一口冰啤酒下肚,霍永孝剛準備起身,關城就迎面走了過來。

  大佛調侃道:「財神爺來買單了?」

  關城擺擺手:「一個月都坐不穩叫什麼財神爺,現在小寶才是財神爺,下半年就到阿來了。」

  大佛之所以會這麼調侃關城則是因為這兩個月安保公司的收入層層拔高,尤其是到了春節這段時間,那更是號稱日進斗金,藏龍臥虎的東大也讓大佛這個鄉巴佬見識到那些在東大財不外漏的大人物是多他媽有錢。

  面對一天上萬元的食宿、遊玩、保鏢一條龍服務,這些人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甚至認為能在金山角這個地方有一個安全保障,一萬塊可太值了。

  尤其是經歷過霍永孝在大曲林的威名,報出名字就能讓那些蠢蠢欲動的人乖乖把偷走的錢包、高價騙走的錢送回來,這些有錢人更加對雷霆安保放心,你傳我,我傳你之下,明明已經到了初五,來旅遊的不減反增,讓安保公司的人手都有些緊缺,抽調了好多士兵才勉強穩住這一波客流。

  霍永孝抬頭看了阿來一眼:「今年如果村子能夠順利搬遷下來,要以麻牛鎮為中心往山里輻射建設一個度假山莊,增建靶場,封山養野生動物,拓建旅遊項目。」

  男人嘛,都愛玩槍。

  尤其是對於東大的男人來說,槍這個東西更是少見,要是知道來大曲林除了吃喝嫖賭一條龍之外還能開兩槍,打死一頭老虎之類的,相信這些人在放鬆的時候都會想起大曲林來。

  河對岸的寮國特區主席趙巍只是搞賭場,霍永孝的目標比他還要野,要搞賭城,還要

  兼顧旅遊,從其他地方搶客源回來。

  關城搓搓手:「老闆,山莊的大餅先別忙著畫,我現在有個棘手的問題要找你處理一下。」

  霍永孝斜眼看著他:「二爺,有什麼指示,小霍肯定盡全力上心完成二爺安排的任務。」

  關城大拽拽的說道:「也不是什麼大事,你給我批個兩千萬的資金就行。」

  霍永孝一怔:「你要上天啊!就你們那破安保公司,還兩千萬的資金,兩百萬都花不掉吧。」

  關城冷笑一聲,也不說話,先是低頭點上一支煙,這才牛逼哄哄的說道:「兩千萬,也就夠簡單的安排一些東西而已,你以為很多啊!」

  霍永孝眨眨眼,看出了關城的底氣:「二爺,我這個人腦筋有些松,不太理解你的話,要不你說明白一點,要不然我怕我一會控制不住自己,放大佛把你咬死。」

  「滾你爹的!」大佛臉色一黑罵道,「我要咬也應該先咬死你,好繼承一心集團。」

  關城哈哈一笑,這次正色道:「本來想著過幾天再找你說的,不過我聽說你要去果甘開會,可能一時半會回不來,我就想著先找你匯報一下。」

  「你也知道,我們那邊公司最近生意很好,老闆都對我們的服務評價都很不錯,不過

  有一點這些大老闆很不滿意,那就是公司車輛太差了。」

  霍永孝思索一會:「我記得是五輛別克GL8,五輛豐田埃爾法,這檔次還不夠?老闆要什麼檔次車。」

  關城拿出小本子看了一眼:「勞斯萊斯、路虎攬勝、小牛、法拉利、保時捷..」

  「等下!」霍永孝抬手打斷關城,「你瘋了吧,一個旅遊公司投資這麼多資產,猴年馬月才能把本錢賺回來。」

  關城攤攤手:「問題是老闆們的需求就是這些啊,他們都說了,在國內就坐這些車的,你讓他們坐個別克GL8去泡妞,人家都不好意思下車。」

  「對了,老闆們還說了,錢不是問題,完全可以按照市場價租嘛,重點是要體驗感,我們這什麼都好,就是這個車的檔次態度,就像...」

  大佛接話道:「就像你在酒吧泡了個女孩子,身材好,頭髮又長,胸又大,結果這女的有胸毛,這他娘的不是一下就噁心到了,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關城一翻白眼:「佛爺的這話雖然難聽,但是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霍永孝若有所思的說道:「理是這麼個理,不過投資這種貶值速度快的資產對公司的利潤影響太大了。」

  一直保持安靜的王安全突然說道:「那就租啊,肥鯊那裡的豪車不是都閒置著嗎?完全可以找他拿車,我們賺一道錢就行了。」

  霍永孝一拍腦門:「這麼簡單的問題我都沒想到,老二,聽到了嘛,你直接去找肥鯊對接就行了,有需要我再給他打電話。」

  關城有些不滿的說道:「叫二爺也行,叫老關也沒問題,叫老二像什麼樣。」

  霍永孝點點頭:「好的,老二。」

  關城大怒,嗯...也就只是大怒了一下,霍永孝不僅沒有收斂,反倒讓老二」這個名字成了他的專屬名字。

  王安全插話道:「孝哥,要不把找肥鯊談這件事交給我,我剛好要找肥鯊幫我留意一下上次那三個陌生人。」

  霍永孝不在意的說道:「行,那你就去辦吧。」

  大佛朝著王安全眨眨眼:「兄弟,這肉在冰箱裡,你把肉從冰箱裡拿出來放在桌上,又從桌上重新放回冰箱,會有什麼變化?」

  王安全目光有些茫然:「我家沒有冰箱。」

  大佛一噎,生硬的說道:「這手上有油啊!這個道理都不懂?你是不是想從肥鯊那裡吃一嘴回扣?擇日不如撞日,既然你手上有油,不如今晚你就給兄弟們安排一下?」

  王安全有些傻眼的看著大佛:「你的意思是我要撈油水?佛爺,我...」

  「你什麼你!」大佛直接打斷王安全,一把摟住他,「不重要,老闆才不在乎你吃點油水,只要能把事情辦成就行,能吃油水也是你的本事,行了,就這麼定了,老闆,你這有鮑魚沒有。」

  老闆抬頭瞥了一眼大佛:「海鮮吶?」

  大佛一怔:「怎麼?還有其他的?你這業務範圍挺廣的哈。」

  老闆和大佛也熟,笑呵呵的走過來發煙:「都沒有。」

  「沒有你說個幾把!」大佛一翻白眼,「龍蝦呢?」

  「有小龍蝦!」

  「!小龍蝦是什麼檔次,它配上桌嗎?」

  霍永孝實在看不下去大佛一天天逮著一個人就要往死里薅羊毛的樣子,站起身說道:「你們吃,我先回去了。」

  大佛有些急:「你別走啊!單還沒買呢。」

  霍永孝加快步伐罵道:「有你在,我一分錢都不會出,滾蛋。」

  大佛直接罵道:「狗日的,一個比一個摳,算了,龍蝦就龍蝦吧,老闆,先來一百斤簌簌口。」

  阿來站起身罵道:「一百斤漱口,你他媽要升天,我這人最痛恨你這種無恥的嘴臉,我不屑與你為伍。」

  說完話,他果斷跑路。

  因為他還記得,這個單是他來買的,現在能抓到機會走人,那還不趕緊走?

  大佛在買單這件事上很敏感,馬上也是反應過來朝著阿來破口大罵追了過去:「你大爺的,你站住,不要跑。」

  王安全眼睛一轉,跟上了大佛:「佛爺,沒必要生氣,不值得,佛爺,你慢點。」

  老闆感慨的看著大佛幾人離去:「媽的,年輕真好!」

  關城伸伸懶腰站起身同樣發出感慨:「是啊,老話不都說了嘛,寸金難買寸光陰,青春一去就不回頭。」

  老闆拿出小本子遞給關城,一本正經的說道:「我這小本生意就不要寸金了,誠惠,204元,給你抹個零,200。」

  關城有些懵:「不是,我是過來匯報工作的,我一口沒吃啊!」

  老闆眨眨眼:「那你現在吃啊!人都走了,你不能不買單吧,我先說好,你要是敢跑路,我明天就跑到你們集團吊死在門口,說你吃燒烤不給錢。」

  關城咬牙切齒的抓出三百塊錢拍在老闆櫃檯說道:「多給你一百,明天吊死的時候報我老闆霍永孝的名字!!!」

  大曲林酒店次頂層。

  拉妮和丹蘭推開酒店的房門來到過道上。

  次頂層一共十個房間,恰逢春節也住滿了人,不過到了晚上走廊里也沒什麼人,兩人對視一眼來到消防通道推開門,也沒有驚動聲控開關,而是拿出手機往通往頂層的樓梯口掃了一眼,眉頭頓時微微一皺。

  這裡被鐵欄杆封死,只留下了一道用鐵鏈拴著上了鎖的鐵門,想要往上走,顯然不現實。

  拉妮輕聲說道:「這樣做就只能硬攻了。」

  丹蘭點了點頭:「先給家裡匯報吧,看家裡怎麼說。」

  回到房間,拉妮讓丹蘭站在門口隨時聽著外面的動靜,她則是走到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放水以後才給頌祿打去電話。

  「老大,與你猜的差不多,霍永孝這個人很謹慎,住的樓層都特意用鐵欄杆封死了,我們沒有機會接近,而且他樓上應該有一個貼身保鏢跟著他一起住,我今天觀察了一下,他這個保鏢身手確實不錯,警惕心也很強,關鍵是還是狙擊手出身,出門在外都會到處觀察制高點。」

  「出門的時候也是一樣,他基本都是直接到地下停車場坐防彈車,出入身邊隨時都有人,路上也難動手。」

  頌祿對於拉妮的話沒有任何的意外。

  「靠暴力上位的人,上位之後第一個事情就是防著暴力,神爺不也是一樣的,吃飯甚至都要經過好幾人試吃才會吃,霍永孝這個還不算什麼,如果用槍和手雷強攻呢?」

  拉妮認真的思考一會:「電梯要通往頂層是需要權限的,這個還要等我們從大佛手裡拿到通行卡才行,不過要是有槍和手雷,趁著半夜上去,我有七成把握。」

  頌祿精神一振:「我今晚就會趕回大曲林,明天一早我們見面,聊聊這個強攻的事情,或者趁著他離開的這幾天,看看有沒有辦法先摸上去頂層潛伏。」

  次日早上八點。

  兩人從酒店睡醒又換上了暴露的穿著準備乘坐電梯下樓,與頌祿會面。

  心裡想著是,兩人都沒注意到電梯居然是從頂層下來的。

  叮...

  電梯一開,霍永孝身穿白襯衫黑西褲,雙手插兜面無表情的站在裡面。

  四海則是站在他的前面伸手攔了一下說道:「不好意思,麻煩你們等下一趟。」

  霍永孝輕聲說道:「算了,顧客至上,不要耽誤別人。」

  四海這才朝著兩人歉意的一笑,讓出兩個身位給拉妮和丹蘭走進來。

  丹蘭看了拉妮一眼,伸手去整理一下頭髮,手指已經摸到了頭上用來固定頭髮的釵子o

  她們兩個乾的是殺手這一行,全身上下攜帶的東西都可以作為備用武器,就連釵子都是特意弄出來的款式,就是為了必要時候能夠捅死人。

  此刻進入如此湊巧的和霍永孝在電梯裡見面,丹蘭也是有些蠢蠢欲動,唯一讓她有些後悔的事情就是昨晚在接近大佛和烈仔的時候,兩人都沒有帶槍,要不然這個時候槍就能派上用場了。

  只是丹蘭透過光滑的電梯鏡面看到的卻是拉妮在晃動脖子,好似昨晚落枕一樣,立刻就熄滅了心思。

  等到了一樓,兩人這才出了電梯往大堂門口走去,直到身後的電梯再次關門往地下停車場走,丹蘭才皺眉說道:「怎麼回事?」

  拉妮冷靜的說道:「霍永孝的那個保鏢很警惕,一隻手一直都在兜里,我懷疑還拿著槍,而且你都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睛一直都盯著我的脖子和後背,只要我們有動靜,他能隨時動手。」

  丹蘭一愣:「這人有病吧,看見美女不看胸和大腿,看人脖子?」

  拉妮吐出一口氣:「或許這就是霍永孝為什麼要用他當保鏢的原因,大佛確實不是一個合格的保鏢。」

  「對了...」

  拉妮仔細回憶了一會電梯裡的情況,語氣有些不太確定的說道:「你在電梯裡的時候有沒有一種感覺,就是怎麼說呢?」

  丹蘭突然說道:「壓抑的感覺對不對,就是你不自覺的就會感覺有些不自在,好像有一股無形的氣場一樣,讓我們本能的有些抗拒,甚至從頭到尾我們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拉妮點點頭:「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就好像我們進山的時候,有人告訴我們這個山裡有一頭吃人的老虎,我們走在山裡,下意識的就會有些緊張的感覺。」

  丹蘭臉色微變:「你要這麼說的話,我就懂了,有點像蒲美蓬先生給我們的感覺。」

  蒲美蓬是蛇心會老大神爺的貼身保鏢,今年已經年過四十,但是體力還維持在巔峰,再加上多年的暗殺生涯,讓他的武藝沒有隨著年齡而退化,反而是因為眼界的開闊和思想的成熟,導致技藝變得更高,已經有了高深莫測的味道。

  拉妮臉上有些不解:「我唯一想不通的就是霍永孝這個保鏢怎麼可能會和蒲美蓬先生一樣給我們這麼凶的感覺,我個人覺得,他的武技其實只能算一般,甚至可能就和大佛差

  不多,他應該是強在玩槍。」

  「難道霍永孝還有保鏢?」

  只是想想這個問題,拉妮又覺得有些可笑,電梯就這麼大,總不可能還要高手藏在電梯上面吧。

  至於霍永孝,兩人想都沒想過。

  在他們看來,只有像她們這樣吃這碗飯的人才會日復一日的重複枯燥的鍛鍊,有錢人怎麼可能吃的了這個苦。

  兩人思索一會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也就準備走出酒店大堂去找頌祿。

  只是剛來到門口,拉妮又是愣住,眼底滿是不解的看著一晚上不見就憑空出現的金屬探測門,當場就有些傻了眼。

  有了這個玩意,別說是槍,她們兩個甚至連匕首都帶不進來,再想強攻霍永孝住的頂層,那無異於是痴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