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大曲林醫院門口傳來槍聲。
剛坐上車還沒發動的素溫就被大佛對著身體開了兩槍、頭部開了一槍,打死在方向盤上。
阿來掛斷報警電話,隨手把m卡扯出來丟進下水道,好說道:
「你槍法都這麼准了,還要兩槍身體一槍頭?」
大佛把手槍上的指紋擦乾淨,隨手扯出一個密封袋把手槍裝起來放進口袋,一臉無奈的說道:
「我能怎麼辦,孝哥在山莊那邊弄了個靶場,我和一隻耳每天最低都要打五百發子彈,還必須是兩槍身體一槍頭,不這樣就扣我們工資。」
阿來聽到扣工資三個字臉上也是露出心有餘悸的神色。
霍永孝扣工資可不是一百兩百,而是按照比例,一扣就是百分之十,當月之內,不僅工資砍掉,就連其他的收入進帳也要扣除,阿來可是知道其中的恐怖的。
不過他對扣工資這件事倒沒什麼想法,做錯事就該被懲罰,更主要的是,霍永孝給的太多了,公司的收益,有三成都是用來發工資發獎金,可以說只要他們幾個不賭博,花錢的速度永遠跟不上掙錢的速度。
舔了舔嘴唇,阿來和大佛朝著保時捷走去,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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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如果我們拿下了大曲林,孝哥會給我們安排什麼?」
大佛眯著眼睛,語氣有些不確定:「房、車、女人?」
阿來搖搖頭:「不會這麼簡單...」
「那你說是什麼?」大佛反問道。
阿來吐出一口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跟著孝哥做事,他吃肉,我們一定也能吃肉,他喝湯,我們還能吃肉,就沖這一點,波江永遠都不會是孝哥的對手。」
大佛沉默一會小聲說道:「那是因為我們才開始,如果公司穩定了,你說孝哥會不會也和波江一樣變了...」
阿來眼神一凝,搖搖頭:「或許別人會,但是孝哥一定不會。」
「為什麼?」大佛有些不解,「這世上怎麼會有人不貪財。」
阿來意味深長的說道:「你這個腦子就不需要知道這些了,你只需要知道好好做事就行了,想太多,對你不好。」
大佛大怒:「你他媽跟著孝哥喝了兩天墨水就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我看你就是皮癢了。」
阿來嗤笑一聲:「就你還大小王,這玩意應該是青瓷姐和孝哥才能分,你他媽頂多算是個小癟三,二點都不配。」
「滾你爹的!」
鬥著嘴的功夫,兩人上了車,坐上保時捷揚長而去。
霍永孝轉頭看向窗外街道盡頭出現的警車燈光,輕聲說道:「從今天開始,大曲林就算亂了,通知所有人,沒事都不要出難民營了,我不希望大曲林的事情還沒做完就給送人出殯。」
……
雄獅集團。
波江接起阿渣的電話:「說!」
「波江哥,黑狗哥死了!」
「這麼快?」
電話另一邊的阿渣聞言都懵了,「老大,你說什麼快?」
波江意識到自己的失言,「沒什麼,我說家裡的狗,跑快,黑狗怎麼死的,艹,大曲林還有人敢欺負到我頭上來,找死!」
阿渣低聲說道:「從醫院的監控視頻來看,是麻杆的弟弟素溫做的。」
「素溫!」波江的聲音變冷,「早知道就應該把這條瘋狗打死在黑日酒吧,阿渣,叫兄弟們準備做事,我今晚要看見素溫的屍體餵狗,祭奠黑狗的在天之靈。」
阿渣臉色古怪的說道:「老大,素溫已經死了,被人打死在醫院門口的車裡,不過那裡沒監控,誰動的手就不知道了。」
這次,波江是真的愣住,不過沒有遲疑,他還是果斷說道:「素溫死了那就讓麻杆來償命。」
北佤幫。
麻杆拿起嗡嗡響的電話微微皺眉,示意辦公室里的小弟出去,這才接起電話:
「迪沙局長,有什麼指示。」
「素溫怎麼回事,私自殺了黑狗還被人打死在車裡,你要幹什麼!」
迪沙的聲音含著壓不住的怒氣,說出的話也是硬邦邦。
她當然不在乎素溫這樣的垃圾是死是活,但是素溫和黑狗的死意味著大曲林將再起風雲,她討厭的是剛剛定下來的規則馬上又會混亂起來。
麻杆腦袋嗡的一聲,直到迪沙在電話里又叫了好幾聲,他才驚醒過來,眼睛的眼白已經變紅。
「你說什麼,素溫死了!!!誰做的,誰他媽做的!臥槽你媽,我殺你全家。」
不等迪沙回話,麻杆拉開門衝到素溫的房間,遊戲機還在,電視的畫面還停留在a v的界面,素溫卻是已經不見了人。
「素溫!素溫!你他媽死哪裡去了!」
麻杆手指都變些顫抖,直接掛斷迪沙的電話就給素溫打了過去。
嘟...嘟...
電話被人接通,麻杆立刻吼道:「素溫,你他媽死去哪裡了!」
只是電話的另一邊傳來的不是素溫的聲音,而是迪沙冷冰冰的話。
「我剛才已經告訴過你,素溫已經死了!」
麻杆眼球充血:「草泥馬,誰做的!告訴我,誰做的!」
這個世界上,麻杆就剩下素溫這一個親人,他還想看著素溫結婚生子,為家族開枝散葉,怎麼才短短的一個多小時不見,兄弟倆就已經陰陽相隔了。
迪沙冷冷的說道:「麻杆,你冷靜一點,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背後...」
啪!麻杆沒有絲毫的遲疑,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他已經無牽無掛了,怎麼還會在乎迪沙的話。
此刻的他只有一個想法,以血還血,誰殺了素溫,他就殺了誰。
警察局。
迪沙盯著被掛斷的電話,眉頭緊皺。
明明幾個小時之前波江和麻杆才談完事情,怎麼轉眼之間,兩方就同時出事,怎麼看,這裡面都透露著一股陰謀的味道。
許久,迪沙放下手機朝著塞旺問道:「如果麻杆和波江鬥起來,那誰獲利最大?」
首發.
塞旺沒有一絲遲疑,斬釘截鐵的說道:「鶴蚌相爭,釣魚的,肯定是霍永孝在背後搞的鬼,局長,我們現在應該把這個猜測告訴波江和麻杆,讓他們收拾霍永孝把氣出了就行。」
迪沙搖搖頭:「這裡面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除了漁翁,還有波江的順水推舟,這是一起多方在針對麻杆的陰謀,塞旺,你現在去北區,馬上把霍永孝抓回來。」
北區。
霍永孝看著魏秀雲給他收拾好行李放進保時捷的後備箱,這才上車示意大佛開車走人。
魏秀雲咬著嘴唇說道:「注意安全。」
霍永孝衝著她笑了笑,指指耳邊的電話點了點頭。
車輛啟動,他關上車窗,這才朝著電話裡面說道:「有事?」
圖青輕聲說道:「我想了下,你的計劃不夠完美,我給鬼火打了電話,讓他聯繫波江聯手吞了麻杆,讓事情變有那麼巧合。」
霍永孝聲音微頓:「我還以為鬼火是扮豬吃老虎,沒想到是你在後面瞎指揮。」
「我瞎指揮?」圖青氣極反笑,「你知不知道,我從鬼火那裡知道你的計劃以後,覺多荒誕,等下...」
圖青突然一怔:「不對,你知道有人聯繫了波江!!!」
霍永孝眼神平靜:「這有什麼值驚小怪的,只要錢給夠,這世上就沒有用錢買不到的消息。」
圖青眉頭擰成一團:「你都在波江身邊埋鬼了,那怎麼今天的做事還這麼粗糙,你的計劃爛到我一個外人都一眼看來素溫的事情太假,你不應該殺素溫的。」
霍永孝笑笑:「素溫不死,怎麼逼瘋麻杆,素溫和麻杆父母雙亡,相依為命長大,再加上素溫腦子有問題,麻杆這些年一直對素溫都有些內疚。」
「做掉素溫,就是斷了麻杆一切的理智,讓他徹底瘋起來,他不瘋,憑他的實力,哪裡是鬼火和波江的對手。」
「只有瘋子,才能在大曲林打出一片天空。」
圖青沉默一會繼續問道:「那你不怕別人知道是你在背後搞事?」
霍永孝輕笑一聲:「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波江只是需要一個能讓迪沙閉嘴不摻合進來的機會,至於是不是我給的,波江不在乎。」
「況且,在波江眼裡,我可是燈叔的門徒,掌握著最窮的北區,連馬仔都沒有幾個,一副要去小勐拉繼承燈叔的勢力給他養老送終的人,怎麼會留戀大曲林這一畝三分地。」
「至於麻杆,我都不在大曲林,他又能拿我怎麼辦?」
頓了頓,霍永孝的眼神變些感慨。
「人這種動物,最難滿足的就是心中的欲望,而隨著欲望和實力的膨脹,就會滋生出野心。」
「我這樣的爛仔都有夢想掌控大曲林,波江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免俗,他只是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而已,就像今天晚上,他強壓著要象龍商會留下的賭場和酒店,不過都是在逼著麻杆先動手,他才能名正言順的還擊。」
「該說不說,迪沙這個女人,確實是讓大曲林多了些秩序。」
「好了,我馬上要進山里了,手機快沒信號,有什麼事,等我出來再聊,對了青哥,你現在怎麼變麼關心我的事情了?你不會忘記我們兩個勢力是死對頭了吧,還是說,你心裡現在又有什麼想法了?」
圖青沒有回話,只是聽著霍永孝的聲音變斷續續有些失真,默默的掛斷了電話,盯著桌上的鮮紅的請柬,是那樣刺眼,刺都快要窒息。
大曲林金山公司。
塞旺帶著康叔幾個同事前來找霍永孝,一進公司,他頓時就是一愣。
這馬上都要晚上十點了,金山公司這裡還是燈火通明,有員工在加班。
『臥槽,這些干社團的現在都這麼狠毒?晚上都還要加班的?』
「霍永孝呢?叫他出來!」塞旺感慨一聲,敲敲前台的桌子問道。
前台的小姑娘站起身朝著二樓喊道:「秀姐,有人找霍先生。」
魏秀雲扎著馬尾,穿著一身收身的白色運動服走下樓梯。
「警官,有事?」
「我們找霍永孝,叫他趕緊出來,你退一邊去。」塞旺伸頭看了一眼樓梯,不耐煩的說道。
魏秀雲道:「霍先生不在這裡,他去禪林進修了,我也聯繫不上他,你們要是有什麼事可以告訴我,等他回來我轉告他。」
塞旺眉頭一皺:「禪林進修?就他還有臉去禪林?」
魏秀雲瞥了他一眼:「你要是不相信可以上樓去檢查。」
塞旺想了想,還真就上樓轉了一圈,沒找到人這才下樓出門給迪沙打去電話。
「局長,霍永孝去禪林進修了,人不在。」
迪沙臉色一冷:「早不去晚不去,偏偏這個時候去,這事就是他搞的鬼,封了他的場子,逼他回來。」
塞旺一噎,小聲說道:「局長,霍永孝這人有些古怪,他名下除了這個金融公司就沒有任何實體企業,賭場、遊戲廳、網吧、夜總會什麼都沒有,我們沒。」
迪沙深吸一口氣,只覺口有些堵:「那就先封了他的金融公司。」
塞旺應了一聲,轉身進屋:「都停手出來,霍永孝涉嫌殺害素溫,我們要查封這裡。」
魏秀雲對此沒有任何意外,拍拍手說道:「按照下午說的,公司放假一周,這一周的工資照發,大家都放下手裡的活都下班吧。」
安排完人,她朝著塞旺笑眯眯的說道:「塞旺先生,我們這樣配合可以嗎?」
塞旺氣色鐵青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金山分公司的人員高高興興的下班,甚至還有幾個膽子大的女孩子朝著塞旺說感謝話。
「警官先生,謝謝啦,要不是你們來,我們還沒有帶薪休假這個待遇,有沒有時間,我請你吃宵夜。」
塞旺陰著臉走到牆角把金山公司的事情給迪沙匯報了一遍:「局長,霍永孝明顯就是有準備的,素溫的事情肯定就是他做的。」
迪沙沒有回應塞旺的話,只是眉心緊皺。
「這個節骨眼霍永孝不在這裡乘虛而入、虎口奪食,怎麼還會進山里禪修?他到底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