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曲林東區,蓮花海鮮酒樓一樓大廳。
素溫獨自坐了一座,也沒點菜,只是拆開碗筷喝著茶水,極其沒有素質的把菸灰彈在骨碟之中。
在他邊上,還有一個紋龍畫虎的小弟學模有樣,一人獨占一張桌子,甚至還有兩個小弟站在門口,每當酒樓進來人,小弟都會笑嘻嘻的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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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了滿了,換一家。」
來吃飯的食客看到這一幕才猜到了蓮花海鮮酒樓是碰到事了,識趣的沒有走進來。
素溫無聊的打了一個哈欠,將香菸吸的通紅,在酒店服務員驚駭的神色之中按在了手臂上。
呲啦...
瞬間一股焦臭味瀰漫開,服務員嚇連後退,素溫的臉上卻露出愉悅的神色。
他有病,腦子不好。
只有疼痛的刺激,才能感覺舒服很多,活個人一樣。
與雄獅集團不一樣,北佤幫都是一些一個村的鄉里鄉親,素溫帶來的人雖然是小弟,但是多少都有些沾親帶故,素溫本人更是麻杆的親弟弟。
家裡父母早逝,只有兄弟二人相依為命,靠不怕死才在大曲林站穩了腳跟。
正所謂,打虎親兄弟,素溫或許不是北佤幫最能打的,但一定是北佤幫最忠心麻杆,也是最不怕死的一個。
為了哥哥麻杆,素溫每一次出手都是帶著必死的信念,不知道嚇退了多少敵人,才讓北佤幫渡過初期的艱難存活下來。
不過今天他不是來鬧事,而是來這個片區最大的酒樓收安全費。
拿下有官方背景的蓮花海鮮酒樓,這條街也就算攤平了。
這樣一來,也就能把這條街和賭場街與北佤幫的人地盤連成一線,賭場的事情也能順利穩定下來,免長夢多。
畢竟波江...可不是吃素的。
這時,飯店的經理打完電話,吞了一口唾液,小心翼翼的走過來說道:
「素溫先生,我給老闆打過電話了...」
「不用和我說這麼多,告訴我結果,衛生費交還是不交,放心,我們北佤幫是生意人,不是只知道打打殺殺的爛仔,不會砸你的店,不過每天過來光顧一下還是沒問題,你也知道,我們這些山里人,別的不多,就是人多,不怕死的更多。」
素溫打斷飯店經理的話,低著頭用菸頭繼續燙手臂,疼牙咧嘴,眼底卻滿是笑意。
此刻的他突發,要是能在手臂上燙出來一個菸灰缸,那是不是以後就可以把菸灰彈在手臂上。
越想,素溫越是覺奮。
飯店經理硬著頭皮說道:「素溫先生,安全費的規矩我們都懂,我們也從來沒有拖欠過,每個月的月初都會準時交,不過...」
「不過什麼...」素溫這才抬頭,一臉疑惑的看著經理。
飯店經理忍不住後退一步解釋道:「素問先生,老闆說了,你們到現在為止還沒定下來這一片到底以後是雄獅集團還是你們北佤幫說了算,按照規矩,也不合適。」
眼看素溫有暴走的趨勢,飯店經理也是加快了語速:「不過你放心,別說是這個月的,三個月的安全費我們都早就已經準備好,只要你們定下來,我們馬上把剩下的錢都補上去。」
素溫臉色猛的陰下來,好在這個時候電話響了起來,是哥哥麻杆打來電話。
「喂,素溫,沒動手吧。」
素溫掃了一眼飯店經理:「準備。」
麻杆輕聲說道:「迪沙打電話來了,東區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一切都照規矩來,誰破壞規矩,她就對付誰,你正常和人溝通就行了。」
「我溝通個jb!」素溫突然變些暴怒,「我要能溝通還用你說,你他媽說話是不是都沒有腦子,我他媽是神經病,知道什麼是神經病嗎?那就是溝通不了。」
麻杆對於喜怒無常的素溫已經習以為常。
「那不用你溝通,你帶人回去吧,我今晚和波江談事情,談完再說。」
素溫站起身罵道:「談我個jb談,你早說嘛,害我浪費這麼久時間。」
說罷,他掛斷電話,大手一揮:「兄弟們,走啦,明天再來。」
路過酒店櫃檯招財貓的時候,素溫突然腦子一抽,上手就把招財貓搖晃的手臂掰斷,還不忘回頭警告飯店經理:「不准動,保持這樣,要不然...我殺你全家。」
飯店經理一聲不吭,只要能送走素溫這個瘟神,別說發財貓,發財虎都行。
出了飯店的門,一個梳著中分的小弟諂媚的走過來說道:
「素溫哥,你掰斷髮財貓的手是幹什麼?」
素溫一臉認真的說道:「那叫招財貓,掰斷它的手就不招財了,這家店以後就要倒閉了,這些都是知識點,學著點,不要只會打架,有的時候要學會使用商業手段。」
小弟眼角微微抽動,跟不上素溫的腦迴路,只能岔開話題說道:
「素溫哥,天都黑了,我們是回去還是...」
素溫伸手抓抓褲襠斜眼看著小弟:「猴子,你他媽和老子說話繞什麼,直接說。」
猴子嘿嘿一笑湊近素溫耳邊小聲說道:「哥,紅日酒吧來了個新的j,那身材,嘖嘖,沒話說,胸都快趕上兩個大氣球了。」
素溫眼睛一亮:「新的j?那她打碟的技術怎樣?會不會蹦傣迪。」
猴子知道素溫除了喜歡用菸頭紋身這一個愛好之外,就只剩蹦傣迪這個愛好,有時候就是麻杆打電話叫他做事,他都要蹦完一曲才會出發,尤其是對於打碟厲害的j,素溫那更是喜歡,經常拉著j一聊就是一晚上,探討打碟的技巧。
「好,聽說是從泰國三佛塔那邊請過來的,傣迪可是專業的,要不我們現在去看看?」
素溫把野馬車鑰匙丟給猴子:「開車,趕緊的,你他媽的知道這種事不早說,下次你要是不提前告訴我,我就打斷你的腿。」
猴子不說話,只是默默的上車發動了汽車,直奔紅日酒吧。
素溫按下車載電腦的播放鍵,身體像蛆一樣在副駕駛扭動起來,還不忘跟著曲子合唱。
「如果我是j,你會愛我嗎?」
轟~
攤攤手,霍永孝的臉上露出無奈,頭伸到裴青瓷耳邊:「大姐,可你是百合啊,我可以接受合伙人,但是不能當和尚,你懂我的意思嗎?我知道你是想用我當擋箭牌免爸你媽嘮叨,所以我理解你,也一直默認小寶叫我姐夫,但是你不能干涉我的生活,可以嗎?」
裴青瓷臉色不變:「我可以改。」
霍永孝瞥了她一眼:「那我現在去開房?」
裴青瓷臉色一紅,氣痒痒,惡狠狠的擰了一下霍永孝的腰:
「你腦殼裡一天到晚想的都是些什麼!!!」
說到這裡,裴青瓷後仰在欄杆上看著酒吧頂上的射燈,臉上陷入了沉默。
許久,她才慢慢靠到了霍永孝的肩膀上,聞著霍永孝身上傳來的淡淡菸草味,她的身體也是微微一僵。
她的確是百合,對男孩子很厭惡,霍永孝算是她唯一一個能接觸而不反感的人。
有的時候,她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真的有問題,還是...
啪!
這時,一聲響亮的耳光聲從下面傳來,打斷了裴青瓷的遐想,霍永孝也站直身體看向了耳光傳來的地方。
素溫不知道因為什麼發了瘋,拉扯著j紅姐要往外走,紅姐不情願,臉上就重重的挨了一耳光。
「給是老子還請不動你了?你媽的,出來賣還裝純?多少錢,老子現在就給你。」
紅姐捂著臉努力掙脫素溫如同鐵鉗一樣的手,嘴裡高喊道:
「黑狗!臥槽你媽,你死木了。」
隨著她的呼喊聲,一瘸一拐的黑狗帶著幾個保安出現,目光兇狠的盯著素溫:
「細狗日滴,你整喃,在我呢酒吧鬧事,你怕是不想活了葛,放手!」
紅姐火上澆油說道:「黑狗哥,我在台上打碟打好的,這個神經病非要拉我走,我不走就給了我一個耳光,你不是說我來這裡保證安全的嘛,你就是這麼保證的,我不做了,我現在就走。」
黑狗臉色一沉,還沒說話,素溫已經被紅姐嘴裡的「神經病」三個字刺激到,面色陡然變獰,伸手就要去抓紅姐的頭髮。
「臭婊子,你他媽說誰是神經病!」
紅姐嚇容失色,嘴裡也發出了尖叫:「啊~黑狗哥~救命啊~」
黑狗抓起桌上的啤酒瓶直接就朝著素溫砸去,大吼道:
「艹,給我往死里打!你媽的,打死這個憨雜種!」
啪啪啪!
隨著黑狗的話音落下,黑日酒吧的保安立刻如狼似虎的伸出朝著素溫抓去,對著他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素溫低著頭,臉色從猙獰變成狂熱,拔出腰間的匕首看看都不看人,對著周圍的人就捅了過去。
霍永孝站在二樓看到素溫一匕首捅進了黑狗的肚子,丟掉菸頭,面無表情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