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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痛失所愛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想要推開窗戶從樓上跳下去一死了之。

  他期待了這麼多年,等了這麼多年,愛了這麼多年。

  眼看得償所願,臨門一腳被稀里糊塗的一夜毀了。

  這也便罷了,他對於毀了自己的一夜沒有任何記憶。

  無論是昨晚還是現在,他滿腦子都是沈輕,那個世界上最完美的姑娘。

  他從第一眼見到就喜歡了,就認定了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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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老天要這樣懲罰他,這一輩子做教育做慈善。

  小時候領居家的院子裡面的梨花都沒摘過一朵。

  如今卻要痛失所愛。

  這一刻,王學翌體會到什麼是生無可戀。

  可是一死了之後,父母怎麼辦?

  他父母培養他這麼多年,白髮人送黑髮人,他又怎麼忍心。

  現在的日子宛若地獄,未來的時光也一潭死水。

  過往現在未來,種種可能性都被他想了一遍,時間才過去了十幾秒。

  江煙的哭聲還在耳畔嗡嗡響。

  讓他反應過來,他不但毀了自己,還毀了人家姑娘。

  他不娶江煙,她這一輩子怎麼辦?

  王學翌站起來,身體石化一般動不了。

  許久才踏出一步,走到江煙面前說:「你別哭了,我們結婚吧。」

  江煙眼淚汪汪地看著王學翌,「沈小姐怎麼辦?」

  「我會和她說清楚。」天註定他配不上沈輕。

  江煙擦了眼淚,又哭又笑道:「好,你也別花冤枉錢重新籌備婚禮了,就用你給沈小姐準備的,我和她身材差不多,租用的婚紗不是量身定做的,她能穿我也能穿,日子也不改了,就那天,你看行嗎?」

  王學翌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覺得剛剛把人家姑娘身子占有了,就這樣走了,太不要臉了。

  在身上摸了一下,什麼都沒有,就隨身帶了一隻鋼筆。

  這是沈輕送他的限量版,他握在手裡,捨不得送,又放回口袋。

  乾巴巴的和江煙道:「我回去和父母說來你家提親,你別哭了,我今天狀態不好,不送你回去了。」

  言畢,沒等江煙說話,他就逃一般跑出去了。

  門一關,江煙就走到沙發上坐下,拿出手機發了一條信息出去。

  「已解決。」

  她走進洗手間,洗了一把臉,對著鏡子微笑。

  想著穿婚紗嫁給王學翌的樣子,一定美極了。

  她喜歡王學翌這麼多年了,沒有道理眼睜睜地看著他娶別人。

  江煙這一輩子受到的教育就是喜歡的東西都要爭取,不擇手段弄到手。

  拱手讓人那不是她的原則。

  當天下午,市區一套單身公寓,就過戶到她名下了。

  雖然不怎麼值錢,但是對於女人來說,有一套完全屬於自己的房子,她已經別無所求了。

  沈輕和秦媛去雙華園看房子,沒看中。

  主要是對方裝修沈輕不喜歡,她喜歡清雅簡單,那個房子裝得太過於華麗了。

  她要全拔了從新裝修,太費錢了。

  沈輕不是捨不得花錢,而是捨不得花一分冤枉錢。

  從雙華園出來,在門口和中介告別,撞見了傅雲笙的車。

  一輛低調的路虎,緩緩從大門口開進去。

  車窗關地很嚴實,看不見裡面的人。

  秦媛快步走下去,站在車邊頷首,「二爺好。」

  車停了,后座車窗開了一絲絲縫隙,裡面沒人說話。

  她跟了傅雲笙這麼多年,見到舊老闆,沒有不過來打一聲招呼的道理。

  按理說,沈輕也是要來的。

  她和傅雲笙離婚了,以前的恩怨一筆勾銷,遇見了不至於裝著不認識。

  但是沈輕就是不想去打這個招呼,彼此雖然在一個國家一個城市,卻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生活工作都沒有任何交集。

  一輩子都不一定能遇上。

  只聽見秦媛說:「前幾天回來的,住在西苑小區。」

  傅雲笙說:「回遷房,安保差了一點。」

  秦媛道:「安保是不如高檔小區,我們已經在看房子了,很快會搬走。」

  那邊便沒再說話。

  車窗緩緩合上,車開走了。

  秦媛始終弓著身體,一直到傅雲笙的車看不見。

  沈輕見到傅雲笙和沒見到一樣,當然,本來就沒見面。

  回到家裡,沈輕就看見王學翌站在門口,坐立難安,時不時地舉手敲門,又放下了。

  像是遇見了什麼很麻煩的事情。

  想事情太入神,沒有聽見他們回來的腳步聲。

  沈輕道:「王老師。」

  王老師回眸看見沈輕忽然出現嚇了一跳,隨即反應過來笑了一下,比哭還難看。

  「輕輕你不在家。」

  沈輕道:「我出去看房子了。」

  秦媛開的門,把沈輕和王學翌請進去了,自己沒有進去。

  沈輕給王學翌倒了一杯熱水,挨著他坐下。

  「你是遇見什麼麻煩了嗎?」

  王學翌端著水杯,全身緊繃,雙目通紅地看著沈輕,滿腹的話要說,卻不知從何說起。

  沈輕看見他這樣,心裡預感不好。

  「是你父母出了什麼事情?你和我說,只要我能幫忙,義不容辭。」

  沈輕別的幫不上,如果需要錢,她現在還是能拿得出來。

  王學翌莫名其妙地和別人睡了一晚上,莫名其妙地要和別人結婚。

  心裡萬分痛苦,被沈輕關心,眼淚就沒忍住,滾了下來。

  沈輕愣一瞬間。

  她沒面對過男人哭泣,不知道怎麼安慰。

  是要抱著哄,還是給紙巾。

  「你別哭,你哭得我心都亂了,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你都還有我,別怕好嗎?」

  王學翌覺得自己一個爺們,太矯情了。

  輕輕是被辜負的那一方,她都沒哭,他哭什麼?

  「輕輕,我沒有你了。」他本來是想要好好和沈輕說清楚的。

  一開口,再也繃不住內心的煎熬,竟失聲痛哭起來。

  沈輕手足無措,站起來又坐下。

  最後只能坐在一旁等他哭。

  王學翌哭了十幾分鐘,才平復下來。

  和沈輕說:「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我昨晚……」

  他把過程說了一遍。

  「我不是人,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也禍害了別人姑娘,我……」

  他悔得腸子都青了。

  沈輕沉默。

  王老師道:「我是個人渣,你不肯原諒我我理解,我也沒臉再出現在你面前,我走了,你保重。」

  他站起來就走了。

  沈輕沒有叫住他。

  秦媛進來,「王老師走了,江煙在樓下來接他的。」

  沈輕走到陽台上往下看,看見江煙拿著王老師的外套,挽著他的胳膊,兩人上了一輛粉色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