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樓的落地窗前,夜風猛地灌了進來,吹得窗簾獵獵作響。
王岩躲在窗簾後,往下探身看了一眼。
田木雄一趴在樓下的地面上,四肢攤開,一動不動。
周圍的行人驚叫著四散奔逃,有人掏出手機,有人仰頭往上看。
王岩收回目光,戴上鴨舌帽,轉身出了房間。
樓道里,剛才保潔正著急忙慌地找東西,嘴裡嘀咕道:「奇怪,我的房卡呢……」
王岩不動聲色地走過去,順手把房卡放在清潔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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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酒店大廳走出來時,田木雄一屍體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
遠處,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王岩壓低帽檐,逆著人流,快步離開。
他知道,以這種方式殺掉田木雄一,會引發一些轟動。
但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就是要用這種方式震懾對手,讓某些人知道,招惹他,是要付出代價的。
隨即,王岩開車返回臨江,依然是一路狂奔。
路上,他撥通了趙金彪的電話。
「秦楓最近的行蹤你清楚嗎?」
趙金彪道:「那小子最近天天去金王朝夜總會。咱們江南會所現在都乾淨了,想玩的都跑那邊去了。」
嗯。
「知道了。」
「王哥,要收拾他?用不用我們去!」
「你別管!」
兩個小時後,王岩來到金王朝夜總會門前。
自從江南會所從良上岸後,一些遊走在灰色地帶的交易已經完全絕跡了。
而金王朝夜總會幾乎是承接了這方面的灰色產業務。
這裡燈紅酒綠,魚龍混雜,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
包廂里,燈光昏暗。
秦楓拽著一個年輕女孩的頭髮,猛地把她摔在沙發上。
「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身份,什麼層次。」
「本少爺上了你一次,那是你的造化。」
「怎麼?還想借著懷孕攀附?」
「想什麼呢?給你幾千塊錢,趕緊滾蛋。」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鈔票,甩在女人臉上。
女孩滿臉屈辱,但還是抓住秦楓的腿,一臉央求。
「秦少,我求求你了,我想把孩子生下來。」
秦楓一臉不耐煩:「你休想。
你說是我的就是我的呀?
說不定是你跟哪個黃毛生的呢。
給你幾千塊錢,已經是有良心了。」
「秦少,孩子真是你的,求求你了,讓我把孩子生下來吧。」
秦楓一腳把她踹開:「滾蛋!拿著錢趕緊給我打掉!」
女人癱坐在沙發上,只是哭,還是不動。
一旁,葉銘笑了笑:「她一個賣酒小妹,好不容易跟你發生了點關係,怎麼會輕易把這個孩子打掉呢?
肯定是想母憑子貴!
隨便攀上你這門親事,後半輩子就夠了。」
秦楓冷笑:「她異想天開。
我再有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隨隨便便誰都給我生孩子,以後我們秦家還不亂套呀。」
看女人還在哭哭啼啼,秦楓也怒了,抓住女孩的頭髮,直接摔在地上,然後照著她肚子猛踹了幾腳。
「不去打是吧?我幫你打!我幫你打!」
砰砰又踢了幾腳。
女孩驚聲尖叫,哭著求饒:「秦少,別踢我,別踢我肚子,啊——」
秦楓又猛踢了幾腳,女孩蜷縮在地上,身體不住地顫抖。
秦楓厭惡地擺擺手:「把她拖出去。」
幾個手下進來又把地上的錢撿起來,塞在女孩衣服里,架著她把她拖了出去。
走廊里,幾個服務生和陪酒小妹議論紛紛,有人露出不忍,有人一臉不屑。
「琳琳太可憐了,懷了秦少的孩子,還被打成這樣。」
「還不是想攀上秦家的關係。」
「早跟她說,別跟秦少說,直接生下來,她非要說。」
「哼,直接生下來又如何,人家不忍,還不是砸手裡,豪門不是那麼容易進的。」
包廂里安靜下來。
秦楓坐回沙發上,端起酒杯灌了一口。
他臉上坑坑窪窪的,做了醫美整形,還是沒能恢復以前的樣貌。
他摸著自己的臉,臉上陰霾比剛才更重。
葉銘笑道:「秦少,別往心裡去了。今天我約了幾個嫩模,待會兒給你開心開心。
你也是的,做好安全措施,要不然都是麻煩。」
秦楓哼了一聲:「幾個小妞罷了,無所謂。
我現在心心念念的就是一件事——幹掉王岩。
這小子太邪乎,派誰去都被打回來,結果這次還是沒成功。」
秦楓咬著牙道:「可惜了,給田木家的槍手透露了行蹤,結果那傢伙不中用。
只打中了姜心柔那個賤人。
王岩還活蹦亂跳的。」
葉銘道:「這傢伙太厲害,請了那麼多高手,拿他沒轍。」
秦楓冷哼一聲:「找什麼武道高手都沒用,什麼鶴正會,九星會,吹起來震天響。
一動手都是拉稀帶擺。
最後,還是槍管用。
功夫再高,一槍撂倒。
這次就差一點,可惜了!」
葉銘低聲問:「你打算怎麼做?」
秦楓冷冷道:「沒錯,我打算再請厲害的槍手。防得了一次,還能防十次八次?早晚乾死他。」
兩人聊了一陣,隨即又叫了幾個小妹進來,一番酒池肉林。
過了一陣,秦楓感覺膀胱一緊,起身出了包廂,往洗手間走去。
洗手間裡沒什麼人,秦楓放完水,抖了抖,兜著褲子來到洗手台前。
這時,從鏡子裡看到,一個戴著鴨舌帽的人進了洗手間。
等那人抬起頭,看清鴨舌帽下那張臉,秦楓立刻瞳孔驟縮。
進來的是王岩。
「王……」
他剛吐出一個字,王岩已經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拖著他進了隔間,反手把門鎖上。
秦楓拼命掙扎,雙手亂抓,臉漲得通紅,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王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秦楓,你幾次對付我,我一直沒下死手,是我的錯。」
「今天,我要彌補這個錯誤——」
嗚嗚——
秦楓拼命搖頭,眼神里全是驚恐和哀求。
王岩沒有意識憐憫,在他脖頸上啪地一記掌刀。
秦楓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接著,王岩把馬桶蓋揭開,把秦楓腦袋塞進去,臉完全浸在水裡。
隨即,他扒住隔間上沿,輕巧地就翻了出去,隔間依然保持反鎖。
還好整以暇地洗洗手,才出了洗手間。
門口,還有幾個手在等秦楓。
王岩壓了壓帽檐,從容淡定地從幾人身邊走過去。
從夜總會出來時,王岩心情出奇地平靜。
今晚有點重操舊業的感覺。
這種級別的難度,對他來講就是小菜一碟。
折騰了一夜,這時候已經後半夜了。
王岩回到江景花園,洗了澡,補了兩個小時覺。
一早,他換了身衣服,又來到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