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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吸血鬼爺爺想舉報?

  另一邊,主屋。

  張大山耳朵微微一動。

  他做賊心虛似的,趕緊把手裡燙手的煙屁股掐滅在炕沿邊上。

  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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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腳並用,輕手輕腳的爬到了窗戶跟前。

  生怕弄出半點聲響,吵醒了睡在外屋的這個母夜叉。

  張大山伸出乾癟的手指,把窗戶紙重新捅開了一個小窟窿。

  他將半個頭探了過去。

  這一看不要緊。

  張大山的眼珠子瞬間就瞪圓了。

  眼眶裡頓時布滿了不可思議和震驚。

  借著清冷的月光和雪地上的反光。

  他清清楚楚的看到。

  張年正拖著一大串黑乎乎的龐然大物,邁著大步從大門外走了進來。

  這沉甸甸的壓迫感。

  把院子裡的積雪壓的結結實實,拖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等張年走近了,把東西放下。

  張大山這才徹底看清楚。

  這赫然是整整五頭體型巨大的野鹿。

  每一頭看著都的有一兩百斤重,身上的皮毛還泛著光澤。

  甚至張年的背簍上,還掛著好幾隻肥碩的野雞野兔。

  一股子濃烈的生肉血腥味。

  隔著大老遠,就順著風從窗戶縫裡飄進了主屋。

  聞到這股子肉味。

  張大山肚子裡的饞蟲瞬間就被勾了起來。

  他不受控制的狂咽了幾口唾沫。

  可是。

  緊隨而來的,就是極度的嫉妒和心理不平衡。

  看到這一幕。

  張大山這張老臉瞬間就扭曲了起來。

  「憑什麼。」張大山的目光十分陰毒,「老子絕對不能就這麼輕易的放過他。」

  ……

  就在這時。

  睡在炕頭另一邊的張程文。

  也被張大山的動作和院子裡的動靜給吵醒了。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哆哆嗦嗦的湊到了窗戶邊上。

  順著張大山的視線往外一看。

  張程文整個人猛的一激靈,困意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他看著地上的這座肉山。

  口水差點沒直接滴到窗台上。

  張程文的眼睛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眼底同樣充斥著怨毒。

  他也是氣的直咬牙。

  只見他轉過頭,壓低了嗓門,惡狠狠的衝著張大山說道。

  「不行。」

  「爸,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憑什麼過的這麼滋潤。」

  「就是他害的我們被陳寡婦這樣沒日沒夜的收拾,連家都快回不去了。」

  ……

  張程文摸著自己咕咕亂叫的乾癟肚子。

  滿臉的憤恨。

  這幾天。

  陳寡婦仗著自己力氣大,硬生生的把家裡的糧食櫃都給鎖了。

  「現在連家裡最後的這點棒子麵存糧。」

  張程文越說越委屈,眼底都要冒火了。

  「都被陳寡婦這個死肥豬一個人給吃完了,連口湯都不給咱們留。」

  「咱們爺倆再這麼下去,非的餓死在這個冬天不可。」

  張程文惡狠狠的盯著窗外的鹿肉。

  「這些肉本來就該是咱們家裡的東西。」

  「咱們必須的想個辦法,把這肉給搶過來。」

  「有了這些鹿肉,咱們就能翻身了。」

  聽到兒子的話。

  張大山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他做夢都想把張年手裡的好東西全扒拉到自己碗裡來。

  可是。

  張大山同時也很清楚現在的局勢。

  更清楚張年如今的能耐。

  這小子現在不僅身手好的嚇人,出手更是六親不認。

  要想靠硬搶。

  就憑他們父子倆這幾根枯骨頭,加在一起肯定都不是張年的對手。

  去了純粹就是白白送死。

  只見張大山有些頹廢的搖了搖頭。

  他嘆了一口氣,無可奈何的說道。

  「你想的倒是挺美。」

  「想要把肉直接搶過來,談何容易啊。」

  張大山壓低了聲音,心有餘悸的往外瞄了一眼。

  「這小畜生現在可凶的很,殺過生見過血的。」

  「你沒看見他肩上還背著這把長槍嗎,這是吃素的玩意兒?」

  「要是真把張年給逼急了,連命都的搭進去。」

  張大山頓了頓,繼續分析著局勢。

  「再說了。」

  「說不定咱們真動手去搶,把他給徹底惹急了。」

  張大山的腦海里浮現出陳寡婦這張胡攪蠻纏的胖臉。

  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他和外屋這個陳寡婦,這倆人本來就看咱不順眼。」

  「要是他們兩人直接一唱一和,聯合起來一起收拾咱。」

  「到時候這該怎麼辦。」

  「估計咱們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的被打斷腿扔出去。」

  這買賣風險太大了。

  張大山這把老骨頭,根本就不敢去賭。

  而聽到父親這麼一通分析。

  張程文也像被戳破了的皮球一樣,頓時有些苦惱起來。

  他可是親身領教過張年這恐怖的身手的。

  之前被張年按在地上揍的場景,簡直就是他的噩夢。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和肋骨。

  身上的傷到現在都還沒好透徹呢,一碰就鑽心的疼。

  真要正面硬剛,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

  「這咋辦,難道就這麼咽下這口氣。」

  張程文急的在原地直打轉。

  腦子裡拼命的想著各種陰損的招數。

  只見他緊皺著眉頭,冥思苦想了一會兒。

  突然。

  張程文停下了腳步。

  他在黑暗中猛地抬起頭,目光瞬間亮了起來。

  就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一樣。

  激動的壓低著嗓門說道。

  「對了,爸。」

  「我有絕妙的辦法了。」

  「既然明著搶不過,這咱們就借刀殺人。」

  張程文臉上露出了惡毒的笑容。

  「他現在不是弄了個工作,在紡織廠裡邊上班嗎。」

  「咱們就從紡織廠這邊下手,直接斷了他的根。」

  張程文湊到張大山耳邊,繼續出著毒計。

  「你想想看,這麼多肉他一個人絕對吃不完。」

  「他肯定的拿去黑市上換錢。」

  「咱們可以找個時間。」

  「直接去保衛科舉報張年。」

  「就說他倒買倒賣,投機倒把。」

  「我就不信他不死。」

  張程文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張年戴上手銬的悽慘下場。

  張大山聽完這個計劃。

  渾身一震,眼睛瞬間瞪的老大。

  在這個年頭。

  風聲可是緊的很。

  投機倒把,私自買賣物資,這可是絕對不能碰的重罪。

  是要被直接抓去勞改的。

  只要他們父子倆把張年去賣肉的事情給暗中舉報了。

  只要保衛科一查實。

  別說是張年好不容易弄來的這份工作的丟。

  連命都保不住,被抓去大西北吃沙子勞改都有可能。

  想到這裡。

  張大山原本憋屈的心情瞬間一掃而空。

  他在黑暗中露出了森白的牙齒,無聲的冷笑了起來。

  這招釜底抽薪,簡直是太毒了。

  「好,就這麼辦。」

  張大山拍了拍張程文的肩膀,陰惻惻的說道。

  「咱們就盯著他。」

  「只要他敢把這肉拿出去賣,咱們就讓他徹底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