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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敲門磚!鹿鞭必須搞新鮮的

  張年推開搖搖欲墜的木門,反手將門插銷死死拉上。

  屋子裡冷冰冰的。

  連個像樣的火盆都沒有,溫度簡直跟外頭的冰天雪地沒什麼兩樣。

  不過。

  此時的張年,心裡卻是火熱的。

  他走到那張鋪著破棉絮的木板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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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肩膀上的長條形帆布包放了下來,動作十分小心。

  這可是真傢伙。

  張年伸手在槍管上摸了一把,感受著那種沉甸甸的安全感。

  這把槍,就是他以後在這個年代安身立命、吃香喝辣的最大本錢。

  張年找了塊破布,仔細的把槍身擦拭了一遍。

  隨後將它小心的藏在了床鋪最里側的角落裡。

  用破被子蓋的嚴嚴實實。

  ……

  做完這一切。

  張年拉過一張缺了條腿,用磚頭墊著的破木凳子坐了下來。

  他靠在冰冷的土牆上。

  腦子裡,開始快速的琢磨起接下來進山打獵的事情。

  「現在。」

  「槍也已經順利弄到手了。」

  「是時候該去好好考慮一下,怎麼把鹿鞭這件事情給辦漂亮了。」

  張年的心裡十分清楚。

  在這個人情社會裡。

  採購科主任趙田,還有保衛科的小隊長孫隊長。

  這兩個人,雖然算不上什麼通天的大人物。

  但在這廠子裡,那絕對是手握實權的現管。

  一個管著物資進出和採購指標,一個管著廠里的安保和武器彈藥。

  只要能跟這兩個人提前打好關係,把他們給死死的綁在自己的利益戰車上。

  那絕對是對他以後大有幫助的。

  甚至可以說是百利而無一害。

  ……

  所以。

  這兩根鹿鞭。

  張年打定了主意,無論如何都得給他們整過來。

  而且還必須得準時準點、保質保量的送到他們手中才行。

  這是敲門磚,也是投名狀。

  絕對不能辦砸了。

  只不過。

  這鹿鞭具體該怎麼個搞法,他還是得先仔細的斟酌一下。

  不能由著性子亂來。

  ……

  張年手指輕輕的在膝蓋上敲擊著。

  他腦海里閃過了一個念頭。

  去黑市里買?

  「不行。」

  張年果斷的搖了搖頭,直接在心裡把這個方案給否決了。

  「鹿鞭這玩意兒。」

  「如果我直接上黑市裡邊去買的話。」

  「雖然手裡有硬通貨的肉,也肯定能換得到,能買得到。」

  「但是這樣做,不大合適。」

  「要送,就要剛從山裡打下來的大公鹿,還帶著熱乎氣和血絲的原生態野貨。」

  「只有這樣,這個人情才能算是做到了滿分。」

  理清了思路之後。

  張年覺得肚子傳出了一陣咕嚕嚕的抗議聲。

  在外頭跑了大半天,冷風吹著,肚子裡早就空空如也了。

  「算了。」

  張年摸了摸乾癟的肚子。

  「進山也是個力氣活。」

  「在此之前,還是先填飽肚子再說。」

  沒吃飽飯,拿什麼力氣去山裡跟那些凶禽猛獸周旋。

  說完之後。

  張年直接站起身,滿臉輕鬆的笑了起來。

  ……

  他走到柴房的角落裡。

  彎下腰,伸手將那堆亂七八糟的乾柴火扒拉開。

  從最底下的一個隱蔽牆洞裡。

  掏出了一個用油紙包的嚴嚴實實的大包裹。

  張年把油紙包拿到破桌子上,一層一層的打開。

  裡面赫然是一大塊他之前藏在這裡的野豬肉。

  肥瘦相間,肉質緊實,因為天冷,肉凍得邦邦硬。

  看著這塊完好無損的肉。

  張年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他轉頭看了一眼柴房門外的方向,也就是主屋那邊。

  「哼。」

  張年冷哼了一聲,才收回目光,開始生火做飯。

  忙活了一陣,拿出了一個酒壺倒了一杯酒。

  這口酒剛一入喉。

  張年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的兩道眉頭緊緊的擰在了一起,五官都快擠成一團了。

  「咳咳……」

  張年強忍著沒有吐出來,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一股刺鼻的酒精兌水味,夾雜著一種說不出的酸澀感。

  直接衝上了腦門。

  難喝。

  簡直是太難喝了。

  「呸。」

  張年滿臉嫌棄的吐了一口唾沫。

  把手裡的破酒瓶子重重的墩在了桌子上。

  「愜意倒是愜意。」

  「就是這酒,也太差勁了吧。」

  「寡淡如水不說,還一股劣質味。」

  「用這種破酒來配大肥肉,簡直就是浪費了這麼好的下酒菜。」

  張年之前也是看著有現成的。

  為了氣張大山,才順手從主屋那邊搶過來的。

  沒想到這玩意兒這麼倒胃口。

  「早知道這酒這麼難喝。」

  張年看著那半瓶散酒,懊惱的嘀咕了一句。

  「我之前根本就不會費這個勁去搶它。」

  「還不如多搶兩斤棒子麵來得實在。」

  一想到張大山平時就寶貝這種劣質酒。

  張年就覺得一陣反胃。

  「張大山那個死老頭子。」

  「這大半輩子,就喝這種劣質的破酒,這舌頭怕是早就麻木了。」

  「真是噁心死了。」

  「還好我之前沒有搶太多。」

  「這要是弄個十幾瓶回來,全倒了可惜,喝了又折壽。」

  張年滿臉嫌棄的搖了搖頭。

  徹底打消了喝酒的念頭。

  他沒有再碰那瓶破酒,而是專心致志的對付起碗裡的大塊燉肉。

  一口肉,一口窩窩頭。

  雖然沒有好酒助興,但這純正的野豬肉,還是讓他吃的酣暢淋漓。

  吃著吃著。

  張年腦子裡那根弦一直沒松下來,還在想進山找鹿的事兒。

  山上的林子那麼大。

  野鹿生性膽小機警,跑的又快。

  如果是像沒頭蒼蠅一樣在山裡亂撞。

  別說打兩頭了,就算是想見上一隻鹿的影子,都得看運氣。

  說到這裡。

  張年目光一亮。

  他想到了些什麼,「要說進山打鹿的話。」

  「我怎麼能把那個好地方給忘了呢。」

  塵封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湧現出來。

  張年回想起了上輩子。

  上輩子他在山裡像個野人一樣討生活的時候。

  為了躲避大型猛獸。

  曾經誤打誤撞的深入過老林子的深處。

  在那片人跡罕至的大山第三道山脊的背後。

  有一個隱藏在群山之間低洼地。

  「這個地方。」

  張年回想著記憶里的畫面,越想越覺得靠譜。

  「上輩子我路過那裡的時候。」

  「那裡有一處天然的鹽鹼地,還有一眼沒凍上的活水泉。」

  「大冬天的。」

  「周圍山頭上的野鹿,全都成群結隊的聚在那裡舔鹽巴,喝水。」

  「簡直就是一個天然的野鹿老巢。」

  「只要我摸到那個山谷去打。」

  張年看了看藏在床頭的五六半,信心爆棚。

  「有這把槍在手。」

  「想必一定能滿載而歸,絕對打得到最好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