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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攪家精陳寡婦!

  陳寡婦站在原地。

  看著張大山跌坐在泥地上,眼角掛著貓尿,嘴裡還在不停的抱怨著什麼遭老罪了。

  她直接冷笑了一聲。

  嘴角掛著一抹濃濃的不屑。

  「你以為這就到頭了?」

  「老東西,你想的也太美了?老娘告訴你,等著吧。」

  「這才哪到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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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後在這屋檐下,後邊的罪,你們還有的受呢,根本遭不完的。」

  陳寡婦目光兇狠的掃過這父子四人。

  大嗓門在屋子裡迴蕩。

  「要是以後你們再敢跟老娘頂嘴,再敢不聽我的話。」

  「你們幾個就給我老老實實的等著。」

  「有你們好受的,老娘非把你們的皮給扒了不可。」

  ……

  正說著。

  院子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張程文抹著眼淚,從地窖里慢吞吞的爬了出來。

  他手裡捧著一小塊黑乎乎的臘肉,雙手都在止不住的發抖。

  這塊肉不大。

  也就個把斤重。

  但這是老張家最後的家底子了。

  剛一進屋,張程文還沒來的及開口。

  陳寡婦眼睛一亮。

  她直接一步跨上前去,伸出粗壯的胳膊。

  像搶劫一樣,一把從張程文的手裡把臘肉給奪了過來。

  「拿來吧你。」

  「磨磨唧唧的,跟個娘們一樣。」

  陳寡婦說完之後,也懶的再搭理癱著的張大山。

  她拿著這塊肉。

  轉身就走到了灶台邊上。

  隨手找了把生鏽的菜刀,根本不講究什麼刀工。

  三下五除二。

  直接把臘肉切成了拳頭大小的肉塊。

  連洗都沒洗,直接扔進了翻滾著熱水的鐵鍋里。

  ……

  沒過多久。

  一股濃郁的肉香味。

  就從鍋里飄了出來,瀰漫在整個狹小的主屋裡。

  在這個連棒子麵都吃不飽的年頭。

  這肉味簡直就是致命的誘惑。

  躲在角落裡的張程軍和張程武,忍不住探出了腦袋,他們直咽口水。

  ……

  張程文更是眼巴巴的看著鍋,眼淚又嘩嘩的流了下來。

  可是。

  陳寡婦根本不管他們,肉剛一煮熟,她就迫不及待的找了個大海碗,連筷子都不用,抓起一塊滾燙的臘肉。

  塞進嘴裡,開始胡吃海喝起來。

  「吧唧,吧唧。」

  陳寡婦大口大口的嚼著,滿嘴都是油光。

  完全把屋子裡的張家父子四人當成了空氣。

  ……

  張大山跌坐在角落裡。

  他捂著被打腫的老臉,看著陳寡婦這一副粗鄙不堪的模樣。

  只覺的胸口一陣發悶,氣的想吐血。

  他的心都在滴血。

  這些口糧,可是他們一家子從牙縫裡硬生生摳出來的。

  存了許久,才存下來的寶貝。

  本來是指望著給老四進城打點關係用的。

  怎麼也沒想到。

  陳寡婦這個煞星一來。

  一頓飯的功夫,直接就把這塊肉給造了一個精光。

  連口湯都沒給他們留。

  張大山渾身發抖,他乾枯的手指死死的摳著大腿上的粗布褲子。

  心裡充滿了屈辱。

  「造孽啊。」

  「真是造孽啊。」

  張大山恨不的跳起來,指著陳寡婦的鼻子破口大罵。

  可是。

  只要一想到剛才陳寡婦抽在他臉上的兩個大耳刮子。

  張大山心裡的火氣瞬間就被恐懼給澆滅了。

  他生怕自己聲音大了,等一下又要被收拾一通了。

  所以他根本不敢大聲說話。

  只能像只喪家犬一樣躲在角落裡,低著頭,偷偷嘀咕著。

  發泄著心裡的憋屈。

  ……

  雖然張大山的聲音壓的很低。

  但在這麼安靜的屋子裡,陳寡婦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

  她正吃著肉的動作猛地一頓。

  轉過頭。

  滿臉橫肉上掛著油光,惡狠狠的瞪了張大山一眼。

  這目光。

  就跟看一堆臭狗屎一樣。

  陳寡婦把手裡吃剩的骨頭往地上一扔。

  直接開口罵了起來。

  「真是一群不見棺材不掉淚的賤皮子。」

  「不收拾你們一頓,就是不老實。」

  「老娘好歹是明媒正娶嫁過來的,吃你們家一口東西怎麼了?」

  「還不讓老娘吃東西了是不是?」

  陳寡婦站起身。

  順手在粗布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漬。

  她挺起臃腫的胸脯,不可一世的宣布著家裡的規矩。

  「都給老娘豎起耳朵聽好了。」

  「從今往後。」

  「這個家,就是老娘我說了算。」

  「不管什麼事,都要聽我的。」

  「要是有誰敢不老實,敢背著我搞小動作,你們大可以試試看。」

  「看老娘怎麼扒了你們的皮。」

  ……

  面對陳寡婦如此囂張的立威。

  整個屋子裡靜悄悄的,鴉雀無聲。

  張大山絕望的轉過頭。

  他看向了自己的三個兒子,指望他們能在這個時候有點血性,出來頂個嘴。

  可是。

  結果卻讓他感到徹底的心寒。

  他發現。

  他的三個大胖兒子,此時全部都像鵪鶉一樣縮在牆角。

  一個個死死的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根本沒一個人敢說話。

  最被他看重的張程文。

  更是窩囊。

  張程文雙手抱膝蹲在地上,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肩膀一抽一抽的。

  儘管他心裡此時十分的生氣,肉被吃了,前途也沒了。

  可他卻連抬起頭看一眼陳寡婦的勇氣都沒有。

  生怕再挨巴掌。

  根本不敢招惹陳寡婦這個女魔頭。

  看到這爛泥扶不上牆的一幕。

  張大山整個人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

  他無力的癱軟在地上。

  絕望又無奈的搖了搖頭。

  眼神里滿是空洞。

  「真是家門不幸啊。」

  「我老張家怎麼就攤上了這麼幾個沒種的廢物。」

  ……

  張大山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一開始。

  他以為在張年的威脅下,被迫把陳寡婦娶進了門。

  最多只是在村里丟人現眼,名聲難聽一點,心裡感覺噁心一點罷了。

  就當家裡多張嘴吃飯,熬一熬也就過去了。

  可是。

  他做夢都從沒想過,自己會過上這樣子生不如死的生活。

  在自己家裡,連口吃的都保不住。

  還要隨時挨打挨罵。

  這哪是娶個媳婦回來,這分明是迎回來一個祖宗。

  想到這裡。

  張大山在腦海里浮現出了張年面帶冷笑的臉龐。

  現在的他,心裡對張年的恨意,猶如滔滔江水一般。

  瞬間又加重了幾分。

  「張年。」

  「你這個小畜生,你夠狠。」

  「你把我老張家禍害成了這個樣子。」

  「你給我等著。」

  「只要我張大山還有一口氣在,早晚有一天,我要弄死你。」

  ……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的張年背著大麻袋正在下山。

  他笑著說道:「這些東西應該夠了,該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