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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搞破鞋加流氓罪!

  下一刻,張大山心裡的恐懼被極度的憤怒給替代了。

  這小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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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他設的局,是他下的藥。

  現在他反倒站在干岸上,裝起好人來了,把所有的髒水全往他們身上潑。

  張大山更加憤怒了。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可是藥效的余勁還在,腿腳發軟,試了幾次都爬不起來。

  只能無力的癱坐在地上。

  他伸出那隻乾枯得像樹杈一樣的手,死死的指著張年。

  手指頭在半空中劇烈的顫抖著。

  「孽障。」

  「你真是個孽障啊。」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們。」

  「咱們可都是一家人啊,我們可是你的親人啊,你怎麼能下得了這麼狠的毒手。」

  「支書。」

  「你別聽這小畜生瞎說。」

  「這情況分明就是他陷害我們。」

  「這酒裡邊有藥,是他給我們下了藥,我們才會變成這副模樣的。」

  ……

  面對張大山這種氣急敗壞的攀咬。

  張年根本不為所動。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

  看著猶如喪家之犬一樣的張大山,滿臉的譏諷和不屑。

  「爺爺。」

  「你這話說得可就好笑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這酒是四叔親自準備的。」

  「這陳寡婦也是你們親自請進門的。」

  「現在你們自己把持不住,干出了這種醜事,被抓了現行。」

  「還是說。」

  「你自己做賊心虛。」

  「為了掩蓋你們集體干出的這種齷齪勾當,就把鍋硬生生的甩到別人的身上。」

  「再說了。」

  「像你們這種自私自利,吃人不吐骨頭的人。」

  「如果我真算計你們,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要不然呢。」

  「難不成,我還得像個傻子一樣,站在這裡等著被你們這群畜生算計死嗎。」

  這幾句低語,猶如幾把尖刀,精準的扎進了張大山的心臟里。

  張大山聽得渾身直冒涼氣。

  他張著嘴巴,驚恐的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孫子。

  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他心裡終於徹底的明白過來了。

  這個小子,早就看穿了他們所有的計劃。

  並且,反手把他們全家都給推下了萬丈深淵。

  這是個吃人的活閻王啊。

  ……

  敲打完了張大山。

  張年沒有再繼續跟他們廢話。

  他直接轉過身。

  回頭看向了站在一旁、臉色陰沉如水的村支書鄧國強。

  張年的臉上再次換上了一副無奈和痛心的表情。

  他走上前。

  十分恭敬的開了口。

  「鄧叔。」

  「這件事情,你說該怎麼處理吧。」

  「我也是老張家的人,碰上這麼一群長輩,我是徹底沒臉見人了。」

  「我一個做晚輩的,也拿他們沒有絲毫的辦法。」

  「只能全憑你老人家來做主了。」

  鄧國強站在原地。

  他手裡拿著手電筒,看了一眼張年。

  隨後。

  又把目光掃向了屋子裡那些不堪入目的人。

  鄧國強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的直跳,腦門子疼得厲害。

  他無奈的長嘆了一口氣。

  聲音里透著無盡的疲憊和糾結。

  「唉。」

  「說實話。」

  「這件事情,還真是不好處理啊。」

  鄧國強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摸出了旱菸袋。

  因為生氣,他的手一直有些哆嗦。

  劃了幾根火柴,都沒能把菸絲給點著。

  他乾脆把火柴一扔,煩躁的把菸袋鍋別在了腰帶上。

  ……

  鄧國強的心裡。

  此時正在進行著激烈的鬥爭和權衡。

  作為村支書。

  他當然對張大山父子這種傷風敗俗的行為感到無比的痛恨。

  他恨不得現在就找根繩子。

  直接把張大山還有他那幾個不成器的兒子全都給捆起來。

  掛上破鞋。

  拉到公社的街上去狠狠的遊街示眾,讓他們身敗名裂。

  可是。

  理智卻死死的拉扯著他。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這樣做,雖然出了一口惡氣。

  但也會給整個村子帶來無法挽回的壞處和滅頂之災。

  「要是這事兒真的兜不住,傳出去了。」

  「那還不讓咱們村,直接成了十里八鄉嘴裡的笑話了嗎。」

  「公社裡的那些先進集體的紅旗,還能保得住嗎。」

  「年底的口糧指標和救濟款,肯定全都要泡湯了。」

  「這種烏七八糟的事情,怎麼上得了台面啊。」

  鄧國強越想越覺得頭大。

  更要命的是。

  這年頭,大家對作風問題看得極重。

  跟貞潔和名聲有關的事,那是被看得十分緊要的紅線。

  老張家這次搞出來的動靜實在太大了。

  父子四人聚眾亂搞寡婦。

  這要是被村裡的那些憤怒的鄉親們知道了。

  這種惡劣的醜聞傳了出去。

  鄉親們一定會上門來要個說法。

  到時候,群情激憤之下,他們一定會要求把張大山這幾個人全部抓去浸豬籠,或者是直接亂棍打死。

  而且。

  要真是把這事上報給派出所。

  這也是妥妥的流氓重罪。

  如果真的就這麼公事公辦的去做。

  張大山還有張大山的幾個兒子,那就是必死無疑,全都要挨槍子。

  一個村子裡,一晚上死四五口人。

  這責任。

  鄧國強這個村支書絕對擔待不起。

  ……

  「難辦。」

  「實在是太難辦了。」

  「可是。」

  「這件事情鬧成這樣,總不能當做沒看見,總不能不處理吧。」

  如果不處理。

  他這個支書的威信何在。

  村裡的風氣還怎麼管。

  鄧國強停下腳步。

  他看著滿臉憤怒的張年,又看了看地上那群人。

  語氣顯得十分的為難。

  「年子。」

  「這一次的情況實在是太惡劣了。」

  「若是不處理,沒法交代。」

  「可要是處理得太重了,咱們村就全完了。」

  「你老實跟叔說,你到底讓叔怎麼做。」

  聽到鄧國強這番話,張年敏銳的捕捉到了鄧國大事化小的念頭。

  他太了解這些當幹部的想法了。

  為了集體的榮譽。

  他們往往會選擇把醜事給壓下來,關起門來內部解決。

  可是。

  張年費了這麼大的力氣,布下這麼大一個局。

  怎麼可能允許老張家的人就這麼輕鬆的逃過一劫。

  今天。

  必須要把這群畜生的皮給扒下一層來。

  他直接上前一步,擋在了鄧國強的面前,接斬釘截鐵的開了口。

  「鄧叔。」

  「我明白你的難處。」

  「但是,這事兒可不能就這麼輕易的算了。」

  「若是就這麼和稀泥糊弄過去,以後咱們村里還不知道要出多少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