顫顫巍巍將手收回來,駱雲眠內心翻江倒海,可眾目睽睽之下,她又不能失態,更不能當眾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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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費力地牽起嘴角,擠出一絲勉強的笑。
故作輕鬆抬起手,向眾人展示手上的戒指。
台下響起了看破不說破的掌聲,大家彼此心照不宣。
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任誰看不出來那戒指透著一股子廉價味。
再對比許青蕪戴的棲鸞鐲,更加篤定誰才是趙家未來真正的女主人了……
駱雲眠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一直強撐到儀式結束,待到眾人散去,她再也忍不住,委屈地啜泣起來。
剛剛她還在一干人面前炫耀自己戴著高定的孤品戒指,轉瞬就變成了地攤貨,只怕今天她要成為整個海市名媛圈裡的笑話。
她何曾受過這樣的羞辱。
駱松年氣惱地跨步上前,指著趙斯安犀利譴責,「斯安,你什麼意思?你要是不想娶我女兒就直說,用不著弄個地攤貨來糊弄她,她割了一顆腎給你,就換來你這樣的對待嗎?」
「駱先生,你誤會了!這戒指不是我們趙總買的,哦不對,這戒指是我們趙總買的,但不是他買的那一個。」
陳牧一看總裁因為自己遭受了池魚之殃。
趕忙上前去替他辯解。
轉頭又瞪向姜九笙,「小九,你上來!」
姜九笙吊兒郎當,言笑晏晏上前,「哎呀,不好意思啊駱小姐,說起來這事兒都怪我,前兩天我逛街時,看到地攤上有個假戒指挺好看的,我就買來玩兒,今天放在包里,一時心血來潮就想拿出來和表哥買的真鑽戒對比對比,看看區別大不大,結果因為一件事兒打個岔,我就把戒指給裝錯了,才鬧出這麼個烏龍,真是抱歉。」
「來,別哭了,我把真戒指還你,看看,這個大鑽戒才是表哥買來送你的,哇,好大一顆鴿子蛋啊,這代表了我表哥對你沉甸甸的愛。」
她將十克拉鑽戒遞上去。
駱雲眠卻已經絲毫開心不起來。
她並不傻,以她對趙斯安的了解,他根本不可能會買這種財大氣粗俗氣的戒指。
他對自己無心到這種程度。
到底是令她失望透頂。
盛明英自然也將這其中的彎彎繞繞看了個透徹,冷臉開口,「斯安,你今天讓眠眠丟盡顏面,你眼裡要還有我這個英姑姑,是不是該補償她點什麼?大喜的日子讓她哭成這樣,你心裡就沒有一點愧疚嗎?」
趙斯安瞪了眼兩個罪魁禍首。
礙於情面允諾了句,「等忙完這段時間,我抽空帶雲眠去度個假。」
一聽要帶她去度假。
那意味著兩個人要在一起朝夕相處好幾天。
駱雲眠剛剛還灰暗到谷底的心,瞬間又死灰復燃。
變得歡喜雀躍。
……
晚上,眾人聚在盛家吃了頓團圓飯。
晚宴還沒結束,孟昭言便提前離席,似乎猜到他要幹什麼,駱雲眠悄悄也跟著一道離席。
孟昭言到了外面,正要走到車邊,駱雲眠追過去,「昭言哥,你要去哪?」
孟昭言坦然相告,「我跟斯安約了一起去泡溫泉。」
「那帶上我一起唄?」
雖然今天訂婚宴上出了點小插曲,但改變不了趙斯安已經是她未婚夫的事實。
她不想錯過任何一個與他相處的機會。
「可以啊,那一起唄。」
駱雲眠興致勃勃剛要上車,盛明英從屋內走了出來,怫然不悅喚了聲,「眠眠,你要去哪?」
「我跟昭言哥出去玩一會。」
「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駱雲眠狐疑朝母親走過去。
盛明英轉頭又對孟昭言道,「眠眠晚上不出去了,你要去哪直接走就是。」
說完,轉身進屋。
駱雲眠鬱悶跟進去,「媽,你幹嘛阻止我跟昭言哥一起出去,他是要……」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和孟昭言不要走那麼近。」
駱雲眠不解,「為什麼?昭言哥是孟叔的親兒子,而孟叔為我們駱家兢兢業業了幾十年,不是親人勝似親人,就算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媽你卻這樣將他們當外人一樣防著,未免太令人寒心!」
「誰把他們當外人防了?這大晚上的我阻止你跟異性出去有錯嗎?」
「昭言哥我們是一起長大的,他算什麼異性?明明就是媽一直不待見他!」
盛明英眼底一凜,「你今天剛剛才訂婚,轉頭就坐進別的男人車裡,要是被一些捕風捉影的媒體拍到,誰知道添油加醋會亂寫些什麼。」
緩了些語氣,又循循善誘:
「你現在是有婚約在身的人了,已經不比從前,時刻要注意分寸,哪怕是親如家人的孟昭言,也要學會保持距離。」
聽著母親的絮絮叨叨。
駱雲眠莫名心煩,「行了行了,知道了。」
轉頭悶悶不樂上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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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澗湯莊。
暮色的薄霧裹挾著溫泉升騰的白汽,朦朦朧朧籠罩著整個庭院。
孟昭言先到一步,已經泡在溫泉里。
片刻後,趙斯安踩著青石鋪就的濕漉漉地面,來到湯池邊,解開身上的浴袍帶子,一條腿探入水中。
寬闊的肩背線條利落緊實,肌理輪廓在氤氳霧氣里若隱若現,脊背流暢,肩寬腰窄,是極具力量感的身形。
人魚線一整個沒入。
水波一盪,他偏過頭,濕發往後一捋,肩胛骨從背後頂出來,像兩片收攏的刀鋒,背闊肌順著脊柱鋪開,又窄又緊地收進腰裡。
泡在水裡的孟昭言感慨了一句,「靠,為什麼同樣是男人,你看起來就更像男人。」
趙斯安沒搭理他,向後靠在光滑的池壁,手臂隨意搭在池沿,眉眼沉斂,像是有什麼心事。
孟昭言隨即又調侃一句,「就你這身材,看來雲眠以後是有口福了,吃的比誰都好。」
他緩緩朝他遊動過來,離得近了,忽然又瞪大眼。
驚訝盯著趙斯安布滿抓痕的前胸,以及肩膀上被咬出的好幾道深深的牙印,瞠目結舌問,「你、你這被哪個女人給刺撓成這樣?不會是雲眠吧?你倆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了嗎?」
他倏地站起身,向他靠近過去,「把你咬成這樣,這得有多激烈?我看看後背是不是也被抓得不像樣了……」
他伸手要翻看趙斯安的後背,趙斯安推搡他,「一邊去。」
兩人拉扯間,突然,趙斯安目光不經意落在他右下腹的位置,冷不丁瞥見一道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手術疤痕。
目光驟然一頓,他蹙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