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雲眠一整個氣炸了。
場內的氣氛頓時變得詭譎雲涌,任誰都能看出來,許青蕪來者不善。
伸手一把拍掉晦氣的白菊,駱雲眠咬牙切齒,「你什麼意思,你來找茬的嗎?」
「不是你讓我來的嗎?」許青蕪波瀾不驚。
「我讓你來,我讓你穿成這樣來嗎?」
「但你也沒說限制不能穿什麼衣服不是嗎?反而我還好心提醒你,不要找我來給你添堵。」
盯著她囂張的姿態,駱雲眠朝四周望了望,壓低嗓音,「你現在這麼張狂,是不在乎你媽的死活了是吧?你信不信我現在就一個電話撥過去!」
許青蕪眼底漫過一層冷霜,無所畏懼與她對峙,「你撥啊,你只要敢把電話撥過去,我就敢對趙斯安坦白一切,你看看他今天還會不會娶你,你想魚死網破,我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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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雲眠就這樣輕鬆被反捏。
唾手可得的幸福她到底是不捨得放棄。
眼見拿她沒轍,駱雲眠臉龐的氣惱轉瞬又斂去,神色一松,恢復了剛才的春風得意,洋洋自得舉起自己的右手,「大家都過來看看,我這個戒指好看嗎?」
一群名媛又圍了上來。
人群中發出驚呼聲,「哇,這戒指好漂亮,是趙總送你的嗎?」
「這可是知瑕石,世間獨一無二的孤品,趙總對你可真用心!」
「聽說這個知瑕石還有一個美好的寓意,叫知世有瑕,得汝圓滿……」
知世有瑕,得汝圓滿……
許青蕪眼眶突然一陣酸澀,她慢慢攥緊了自己的雙拳。
沒有勇氣去望那枚戒指。
「對啊,這可是趙總特意為我定製的,工藝可複雜了,我說等到儀式開始的時候再替我戴上,可他現在已經等不及了。」
「天吶,趙總對你可真好……」
「這份獨一無二的專寵,太令人羨慕了!」
在一片艷羨聲中,駱雲眠得意朝許青蕪睨過去。
這時,原本眼底就已經積蓄了陰翳的盛明英,朝一名服務生使了使眼色。
服務生端著一隻托盤,托盤上放著一杯熱水,佯裝隨意從人群中走過。
經過許青蕪身邊時,腳底一崴,托盤傾斜,熱水不偏不倚正好潑在她一隻胳膊上。
一陣灼熱的痛楚傳來,服務生慌忙去擦拭她的胳膊,「小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我給你擦擦!」
他故意用力在她燙傷的胳膊上擦搓。
所有人都以為那只是一杯普通的白水。
趙斯安陰霾站起身,剛要朝她們這邊走過來……
突然,許青蕪將袖子一撂,她的本意是想看看被燙傷的胳膊。
哪知人群中又發出了一聲驚呼——
「棲鸞鐲?她、她居然戴著棲鸞鐲!」
許青蕪愣住了,也顧不得胳膊上的痛楚了,目光落到腕上戴的玉鐲。
不明白這鐲子是有什麼寓意嗎?
「這棲鸞鐲可是趙家祖傳的定情信物,歷來只有趙家女主人才有資格佩戴,據說這鐲子價值連城呢!」
「當年趙董事長和夫人結婚時,我可是親眼目睹他將這個鐲子戴在了趙夫人手上,現在這個鐲子……」
頓時大家再看向駱雲眠的眼神都變得異樣古怪。
甚至夾雜著同情。
更有人小聲議論,「難怪今天訂婚,男方家一個人都沒來,敢情這趙家女主人另有其人……」
「鐲子都戴上了,還有什麼懸念嗎?怪不得敢穿成這樣跑來尋釁滋事,原來人家是有底氣。」
「看來今天這訂婚宴也就是小打小鬧,不作數的,沒有玉鐲加持,就像結婚沒有民政局蓋章,誰承認啊……」
局面瞬間扭轉,駱雲眠氣得差點當場失控。
她目光死死盯著許青蕪手腕上戴的棲鸞鐲。
怎麼也想不明白,趙伯母怎麼就把這個鐲子給她了!
盛明英更是沒想到,自己偷雞不成反蝕把米,原是想把許青蕪給逼走,結果現在弄得女兒難堪丟臉,成了全場笑話。
她不動聲色朝女兒走過去,打圓場笑笑,「雲眠,別傻愣著了,快去化妝間補個妝,一會訂婚儀式要開始了。」
言畢,將女兒給帶離了人群。
許青蕪隨即也匆匆走向洗手間。
胳膊上火辣辣地疼,她需要趕緊用涼水沖一衝。
在水龍頭下沖了半天,直到痛楚慢慢消失,只剩一片殷紅,她才擦了擦手離開。
低頭朝外走時,正心不在焉地想事情,突然胳膊腕被一扯,她被扯進了一間空房間。
砰地一聲,房門關閉,人被抵押在牆上,她才看清面前站著的清雋冷峻的男人。
趙斯安一雙沉斂的目光克制望著她。
說出的話語也帶了幾分涼颼颼的冷意。
「許小姐,剛才好生風光。我這邊和別人訂婚,你那邊就戴著象徵趙家女主人的鐲子來宣示主權了,你什麼意思?」
許青蕪低頭咬了咬唇。
聲若蚊蠅開口,「鐲子是你母親送我的,我並不知道這個鐲子有什麼寓意,給你造成困擾了,抱歉。」
她說著就要把鐲子給取下來。
奈何一時怎麼也取不下來,她只能用力地往外掰,眼看著手腕一圈的皮肉都被箍得通紅。
趙斯安心口一緊,心臟的位置傳來細細密密的疼痛,伸手制止了她的動作,咬著牙道,「我要不要去給你找把刀?」
許青蕪沉默不語,靜靜立在原地。
趙斯安內心更加煩悶,偏偏就是她這副安靜隱忍的模樣,總能輕易攪得他心神不寧。
「我現在要有刀,我比你更想剁手!」
想到前一晚駱雲眠突然闖進來,要是早個一步……
「你為什麼要把我家裡的密碼告訴別人?你就那麼急著把我推出去?你這麼貼心,是不是我結婚的時候你還要來幫我鋪喜床?」
許青蕪負氣回應,「趙總需要的話,我都可以給我們遞套。」
趙斯安咬碎後槽牙,「不必了,真結婚了還需要什麼套,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對套有執念!」
許青蕪心底泛起一陣酸澀,她回想起兩人在一起時,他總會用央求的口吻說,今天能不能不戴一次,可每次她都不會慣著他。
他只能一邊罵罵咧咧。
一邊又不得不屈服。
將那些酸澀的回憶驅趕出腦海,許青蕪自我解嘲一笑,「也對,趙總最煩的就是套了,以後終於不需要了,那就祝你得償所願。」
說完扭過身就要出去。
趙斯安卻徹底被她激怒。
一把攥住手腕將她又拉扯回來,直接按坐在旁邊的沙發上,他低下頭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手掌扣在她的後頸,指尖深深地陷進她柔軟的髮絲里,強迫她仰起頭,承受他全部的、近乎兇狠的掠奪。
他撬開她的齒關,蠻橫地掃過她口腔的每一寸,貪婪地汲取著她的一切。
許青蕪的身體僵硬,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
他卻紋絲不動。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了駱雲眠焦急的呼喚聲——
「趙哥?趙哥?」
許青蕪更加驚慌,奮力想推開他。
男人卻像沒聽見一般,箍在她腰間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緊,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呼吸灼熱燙人,每一次喘息都像是一頭被困的野獸在低吼。
他已經想她快想瘋了。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急,他的吻也越來越深。
許青蕪拼命推搡男人,卻怎麼也推不開,非但如此,他還將她整個人托起來,讓她雙腳離地,只能被迫地攀著他的肩膀。
外面找他的人越來越多,可他卻不管不顧,牙齒咬開襯衫的紐扣,黑色襯衣下是如雪的肌膚,他將頭埋了下去。
許青蕪指甲按進了他肩膀里,又氣又急提醒,「趙斯安,這可是你的訂婚宴,你確定要玩這麼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