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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想念我們家小當康

  小命當前,雖然大家的立場「疑似」靠近「瑪琳菲森」,

  但那隻也是「疑似」和「靠近」啊!

  賭不得賭不得。

  沈青燃這會兒也不害怕了,強烈的求生欲已經壓過了心裡發毛的恐懼。

  ——沒關係,發毛就發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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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以假裝自己是一顆獼猴桃。

  於是這顆獼猴桃「跐溜」一下,

  一個滑鏟就蹭到了門下,夾在虞瓷和房門之間。

  沈青燃死死貼著門,兩手護住門閂。

  他剛想扭頭求助姜萊,就見剛剛還在旁邊的姜萊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虞瓷的身後多出來一雙腿。

  「嘭。」

  一陣低沉的、直擊肉體的悶響傳來。

  虞瓷的身體登時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露出站在身後揉著手的姜萊。

  林熹望和京雲岫早就準備好了,一左一右地扶住昏過去的虞瓷。

  避免人直接栽倒在地。

  沈青燃一愣,旋即鬆了口氣。

  打暈了也比開門好。

  虞瓷被幾人七手八腳地抬回了他自己地鋪上。

  看起來睡得很安詳。

  「那我們也……」

  姜萊話還沒說完,就見對面的林熹望表情僵住了。

  小姑娘的眼睛睜得圓溜的,顫巍巍地伸出手,指了指她身後。

  這下,不用人說,姜萊也再次聽見了衣料摩挲的沙沙聲。

  昏過去的虞瓷竟然又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緊接著,他又開始重複之前的路徑,

  一步一步地,在整個屋子內到處晃悠。

  沈青燃大驚失色:「這都不行?」

  這已經不是夢遊了吧?

  簡直就像被什麼髒東西上身了一樣!

  感覺沒八碗符水都好不了。

  姜萊麻木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六百六十六。

  只要人沒有意識,就能純操控啊!

  幾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長長嘆了口氣。

  清晨六點,「晨禱鍾」響起。

  虞瓷從舒適的被褥里睜開眼。

  他揉了揉自己的脖頸,莫名感覺有些酸澀。

  奇怪,不是說輪流守夜嗎?

  怎麼一覺睡到大天亮了。

  但不等他疑惑,面前就探出了四張憔悴的臉,

  眼睛裡是如出一轍的哀怨。

  虞瓷:!!!!

  他身體僵了僵,頭頂豎起的呆毛耷拉了下去:

  「……早?」

  姜萊「呵呵呵」笑了幾聲,皮笑肉不笑地回應:「早。」

  說完就像幽靈一樣飄走了。

  沈青燃掛著兩個重重的黑眼圈,盯著他看了半晌,

  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口字:「早。」

  平時小太陽似的林熹望也顯得無精打采:

  「瓷哥,早。」

  就連京雲岫看向他的目光,也格外意味深長。

  虞瓷茫然地看著京雲岫欲言又止,隨後輕輕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了?

  沈青燃腳步一轉:「你昨天晚上有做什麼奇怪的夢嗎?」

  虞瓷一愣:「你怎麼知道?」

  正在偷聽門外動靜的姜萊面無表情地看過來:

  「我們都知道。」

  林熹望和京雲岫猛地點頭。

  於是,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拼湊中,

  虞瓷得知了自己昨晚的「豐功偉績」,

  姜萊等人也了解到,他昨晚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

  關於「密室逃脫」的。

  而且還是無論如何也逃不出去的那種,充斥著絕望色彩的夢。

  聽完虞瓷的講述,姜萊道:

  「這應該是「藍天仙子」的能力了。」

  在原本「睡美人」的故事裡,正是她削弱了「瑪琳菲森」的詛咒。

  把「死亡」改成「沉睡」。

  也就是說,三位仙女教母中,她的能力最接近「意識、睡眠與甦醒」的領域。

  復盤完昨晚的「驚心動魄」,幾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就打算出門離開。

  他們得抓緊早上的自由時間,

  等到了中午,公主的侍女就會過來宣布「守護者名單」。

  ……

  姜萊打開房門,發現迎面走來一名男性侍從。

  他手裡拿著嶄新的羊皮紙,停在眾人門前。

  眼睛掃過從同一間房裡出來的幾人,眉頭細微地皺了皺,

  語氣說不上多恭敬:「各位客人。」

  侍從道:「奉「國王」的命令,來為各位更換使用過的羊皮紙。」

  事已至此,姜萊都懶得問「國王」是怎麼知道他們已經使用過的了。

  她眯了眯眼:「可是我們找不到它放在哪裡了。」

  侍從平靜地笑了笑:「沒關係,我們一定會為客人找到它的。」

  姜萊又道:「那如果我們已經銷毀了呢?」

  侍從面上本就虛假的笑徹底消失了,他看上去有些苦惱:

  「這是王室的物品,各位是沒有權利擅自銷毀的。」

  說著,幾人明顯感覺到,這侍從開始變得有些不對勁起來。

  他身上的氣息,甚至開始趨向於昨天晚宴上見到的那個,

  渾身黑氣縈繞的「死人侍從」。

  他一字一頓道:「如果各位擅自銷毀了王室物品,那麼……」

  陰森的氣息瀰漫開來。

  姜萊身後的沈青燃幾人登時渾身緊繃,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卻見姜萊聳聳肩,側身一讓:「好吧,你進去換吧。」

  緊張的氛圍戛然而止。

  侍從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轉整得愣了愣,但還是走進了房間。

  隨後,他就在長桌上見到了一張畫著豬頭的塗鴉。

  侍從:「……」

  更可惡的是,這頭破豬的頭上,還戴了一頂皇冠。

  他扭頭看向大開的房門,罪魁禍首早就大搖大擺地走遠了。

  這頭,姜萊講述完自己在羊皮紙上的創作,一臉無辜:

  「我想念我們家小當康了,畫一畫,不過分吧。」

  沈青燃覺得很有道理,並為此點了個贊。

  然而,不等幾人走出多遠,

  就見中年男人一行人站在一扇緊閉的房門前,

  面上是難掩的焦急。

  姜萊一眼掃去,見到了丁羽、駱禾,還有那個矮個子男人。

  但唯獨少了那位跟著中年男人一起進來的,沒什麼存在感的女性。

  姜萊對此印象不深,只記得對方沉默寡言,

  既沒有表達出善意,也沒有流露出惡念。

  可看這樣子,像是出事了。

  畢竟從「晨禱鍾」敲響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多分鐘。

  房門卻始終沒有打開。

  中年男人再也顧不上許多,他用力拍打著房門:

  「小萍!小萍!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