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靜姝不以為意,嗤笑道:「荒謬!事到如今你已無路可退,安敢在此口出狂言?!」
陸元並未理會她的挑釁,只是抬手,將那枚玄鳳玉佩又翻了出來。
見此情景,劉靜姝又挑釁說:「我當你還有什麼底牌,原來這玩意兒,就是你最後的仰仗啊?」
「呵,陸元,你真是可悲到令人忍俊不禁呢!」
「先不說在真正的時光大陣面前,你手裡這枚仿製品能不能發揮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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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劉靜姝也緩緩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隨著一聲脆響在院內迴蕩開來,陸元手裡的玄鳳玉佩突地裂開,頃刻間便化作無數碎片散落在地。
陸元雙眼圓睜,跪在地上,滿臉儘是不可思議。
劉靜姝笑得愈發張狂。
「呵呵呵,聽你剛才說的氣勢洶洶,我還真以為你真藏著什麼手段呢。」
「畢竟,在那小狐狸精幫你遮掩命數期間,我完全探查不到你的蹤跡……」
說到這兒,劉靜姝似是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陸元從剛才開始,整個人就顯得有些愣怔怔的。
「我在跟你說話呢,你聽到沒有!」
劉靜姝心裡的不安愈發強烈,她快步上前,一腳踹在陸元身上。
陸元應聲倒地,肉身逐漸變得模糊虛幻。
「該死,是神念靈軀!」
她又是一腳,直接將陸元分化出的這道靈軀踩了個粉粹。
龜裂痕跡層層疊疊,交錯向著四周蔓延開來。
再一轉身,劉靜姝發覺,原本那些對她怒不可遏的皇子們,此刻也全都不見了蹤影。
「我要陸元立刻在我面前現身!」
劉靜姝深吸一口氣,直接發動真龍八子負屓的出口成真功法。
可她等了半天,院內依舊是不見陸元的半點兒身影。
「看來他已經吸收了八皇子體內的負屓之力……」
「不過沒事,那位身懷囚牛之力的長公主,早已流落人間!」
「即便他集齊剩餘皇子們的力量,也不過只是條偽龍,完全不配與我這條真龍相提並論!」
「哦?是嗎?」
幾乎就在劉靜姝說完話的同時,她頭頂響起陸元那宛如悶雷般渾厚的嗓音。
劉靜姝猛地抬頭,但見陸元此時腳踏黑雲,懸於天際之上,正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她也不甘示弱,再度運轉龍之三子嘲風之力,轉瞬間就將自身拔高至與陸元同等的高度。
墨綠與蒼白色的龍形虛影,在二者身後緩緩浮現。
陸元身後的龍形輪廓,邊緣處閃爍著道道雷光,很明顯是得到了天雷之力的加持。
而反觀劉靜姝的墨龍,邊緣處卻是纏繞著一些虛幻的金色光流。
那是大衡龍脈在人世間的具象化。
「吼!」
兩道震耳欲聾的龍吟聲幾乎同時響起。
陸元與劉靜姝的身軀化作兩道不同顏色的流光,開始在半空中激鬥。
一時間,天地色變,戰鬥的餘波使得周圍雲層都被震開了大片。
冷月清輝,從那個被震開的巨大空洞中傾泄而下。
照著他們不斷交錯的身影上。
陸元與那道白龍虛影體表所纏繞的雷光愈發躁動。
而劉靜姝則仍顯得遊刃有餘。
甚至幾個回合的交手下來,反倒使得她身後的墨龍,身形凝實了不少。
「如今大勢已定,勸你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了。」
「這龍元經,本就是九子歸一後,才可發揮出全部的力量。」
「如今,你只吸收了八子之力,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贏過我的!」
陸元冷笑。
「告訴我,劉閣主,你為了竊取這大衡龍脈,究竟謀劃了多久?」
「該不會從我出生時,你就已經動了心思吧?」
劉靜姝撇了撇嘴,顯得有些不以為意。
「笑話,我為何要同你說這些,你一個將死之人,也不配知道!」
墨龍仰天長嘯,周圍黑雲翻湧,裹挾著滔天的氣勢齊齊朝陸元壓了過來。
可陸元眼中,卻看不見絲毫畏懼之色。
他只是淡定地站在原地,緩緩開口:「那如果我說,我體內一開始就存著囚牛的一部分力量呢?」
「你說什麼?!」
劉靜姝微微一驚,但她很快又反應過來,這多半是陸元在虛張聲勢。
畢竟,那位長公主殿下才剛降生不久,就被她竊出皇宮流落市井。
現如今,連她都不清楚對方的下落,陸元又怎麼可能會獲得她體內的囚牛之力呢?
可命運偏偏就是喜歡出人意料。
道道翠綠色的光流,從陸元體內逸散而出,隨即又被他身後那道白龍虛影盡數吸收。
很快,那隻白龍的身軀,就如同劉靜姝身後的墨龍一般,逐漸變得凝實。
同一時間,合歡宗內。
泠月,青嵐,還有沈宴寧三人圍在玉女宮寢殿的大床旁邊,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泠小姐,你說這瑤瑤,究竟是得了什麼病?」
「下午的時候她還好好的,怎麼一到晚上就……」
沈宴寧上前一步,攥住青嵐的袖口,小聲提醒道:「青堂主,你少說兩句吧。」
「泠小姐是瑤瑤的師父,現在瑤瑤臥床不起,她肯定才是最難受的。」
這時,一名合歡宗女修推開房門,急匆匆走了進來。
青嵐趕忙問:「怎麼樣,有陸堂主和宗主的消息嗎?」
女修臉色鐵青地搖了搖頭。
「回堂主,沒有……」
「自從陸堂主攜宗主去往衡京城後,姐妹們就再也沒有收到過有關他倆的消息。」
青嵐眉眼微沉。
「不過是出去查個線索,怎麼還能把人給查沒了?!」
沈宴寧坐在一旁,冷靜地分析:「陸堂主和宗主到了衡京城後,應該會第一時間聯絡呂堂主才對。」
「最近,埋伏在京城內的金花堂眾姐妹有沒有傳回來什麼消息?」
聞言,負責匯報情況的那名女修臉色驟然變白了不少,她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顫抖道:「回沈堂主……」
「今日酉時三刻,有埋伏在衡京城外的姐妹稱,金花堂共一百零八名女修,全部離奇身亡!」
「就連那位呂堂主,也不見了蹤影!」
這下,連泠月也有些坐不住了。
她提起長槍,作勢就要往門外沖。
沈宴寧趕緊攔著。
「泠小姐,先別衝動,現在情況尚不明晰,你貿然前往只會打草驚蛇!」
泠月面如寒霜,聲音也陰冷的嚇人。
「便是驚了,又能如何?」
「衡京城肯定是出了什麼事,不然以他倆的能耐,怎麼可能連一丁點兒消息都傳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