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紅的帷帳在劇烈的動作中晃動。
燭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錦帳之上。
蘇清月的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怎麼可能——」
她的聲音失了往日的從容。
楚休能清楚地感覺到她的靈力正在自己體內瘋狂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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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陰轉陽……這怎麼可能……」
蘇清月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
「這是太上忘情道！你怎麼會——你一個經脈寸斷的廢人，怎麼可能逆轉陰陽！」
「這門功法失傳了上千年，碧落宮都只有殘篇，你從哪裡學來的——」
楚休看著身前的女子。
薄紗寢衣已經被扯得凌亂不堪。
「放……放開我……」
蘇清月雙手撐在楚休的胸膛上，指甲深深扎進他的肉里。
單憑肉身的力量，如何比得上一個男人？
楚休紋絲不動。
而此刻，採補之法仍在兩人體內流轉。
他能感覺到蘇清月的陰元正在自己體內緩緩流淌。
那是一股冰涼的氣息，與他體內滾燙的元陽截然不同。
那感覺太過強烈，強烈到讓他幾乎失神。
蘇清月顯然也感覺到了這種變化，她的身體開始不自覺地顫抖。
那股力道霸道而蠻橫，根本不給她任何反抗的餘地。
她的臉頰越來越紅，呼吸越來越急促。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蘇清月的聲音顫抖。
神識的交融，遠比肉體的接觸更加深入、更加敏感。
蘇清月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扭動起來。
楚休強行壓制住身體裡那股瘋狂的衝動，將注意力集中在神識的運轉上。
「蘇姑娘。」
楚休聲音沙啞低沉。
「你剛才說，採補之後我會虛弱三個月，然後壽元枯竭而亡。」
「可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我死不了呢？」
蘇清月的身體猛地一顫。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楚休說話時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你……你想怎樣？」
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明顯的恐懼。
以及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渴求。
楚休在回憶丫頭教他的那段口訣中關於「契約」的部分。
太上忘情道分為三個層次——引、纏、吞。
但丫頭還提過一個更高階的用法，叫做「雙生契」。
「雙生契是以神識為引，以精血為媒，在雙方體內種下共生印記。」
「一旦契成，二人性命相連，一損俱損，一亡俱亡。」
「若是對象是姐妹二人，還可以結成『姐妹雙生契』，三人一體，同生共死。」
丫頭當時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種惡作劇般的狡黠。
「大爺，你要是能把那兩個妖女騙進來，結成這個契約，以後她們非但不敢害你。」
「還得乖乖護著你——你死了她們也得死，她們不死你也死不了！」
楚休當時以為她是在說大話。
可現在，當他的神識真正進入蘇清月的識海，他才明白丫頭說的都是真的。
「我要和你締結契約。」
楚休盯著蘇清月的眼睛。
他能感覺到她的心跳越來越快，身體的溫度越來越高。
那層薄薄的紗衣早已被汗水浸透。
「什麼契約？」
蘇清月已經隱約猜到了什麼。
「姐妹雙生契。」
「你——」
蘇清月猛地揚起手想要扇他耳光，但楚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按在了枕頭上。
蘇清月咬緊了嘴唇，幾乎咬出血來。
「你不能這樣做……」
楚休聽了這話，反而笑了。
「我本就是將死之人，拉你一個碧落宮的嫡系傳人陪葬，這筆買賣，不虧。」
蘇清月的臉色白得像紙。
「你瘋了……」
「我就是瘋了。」
楚休低頭，額頭抵住了她的額頭。
「幫我把你妹妹也帶進來。」
蘇清月猛地睜開眼。
「你——你還想對小荷下手？」
楚休搖了搖頭。
「姐妹雙生契需要三個人才能結成最穩固的形態。」
「你一個人跟我簽，你的命系在我身上，早晚會想辦法殺我解契。」
「但拉上你妹妹，你們倆的命也連在一起——你殺我，你妹妹死；你妹妹殺我，你死。」
「你們誰都不會殺我，也不會讓別人殺我。」
「因為你們都不想死。」
蘇清月的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楚休繼續道：「你可以選擇不配合。那麼現在，我們就同歸於盡。」
他的神識在蘇清月的識海中猛地收緊。
蘇清月悶哼一聲，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
「我數到三。」
楚休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三。」
「二。」
楚休的神識又收緊了一分。
「一——」
「我答應你！」
蘇清月幾乎是嘶吼著喊出了這句話。
淚水和汗水混在一起，將她的長髮浸濕。
她大口大口地喘氣。
楚休微微鬆開了一些神識的束縛，但沒有完全放開。
蘇清月閉上眼睛。
「小荷……進來。」
她的聲音不大，但足夠傳到院子裡。
蘇小荷推門而入，臉上的紅暈還沒有完全消退。
「姐姐你怎麼樣了？完事了嗎？我可以進來了嗎——」
床上，大紅帷帳半遮半掩。
姐姐被那個糟老頭子制住，衣衫凌亂，臉上滿是淚痕。
「你——」
蘇小荷下意識地抬手掐了一個法訣，化作一柄鋒利的氣劍，直指楚休的後心。
「放開我姐姐！」
楚休頭都沒回。
「你姐姐的命現在在我手裡。你殺我，她先死。」
蘇小荷看向姐姐，蘇清月對她微微搖了搖頭。
「姐姐……到底怎麼回事？」
「他……他會太上忘情道。」
蘇小荷手中的氣劍「啪」的一聲碎裂。
「不可能！太上忘情道是葉家不傳之秘，碧落宮都只有殘缺的殘篇，他一個糟老頭子——」
「他會。」
蘇清月的聲音疲憊到了極點。
「而且他已經用神識鎖住了我的識海，我的命在他手裡。」
蘇小荷的眼睛紅紅的。
「你……你想怎樣？」
「過來。」
蘇小荷一步一步地挪到了床邊。
楚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我現在要在你們姐妹體內種下雙生契。」
「契成之後，你們倆的命和我的命連在一起。」
「所以從今天起，你們最好保佑我長命百歲。」
蘇小荷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你這個壞蛋……」
楚休運轉神識，將蘇清月和蘇小荷的靈力印記緩緩牽引到一起。
三人同時悶哼一聲。
一股奇異的聯繫將三個人的命運牢牢地綁在了一起。
契成。
楚休緩緩睜開眼。
他看著蘇清月和蘇小荷，嘴角微微上揚。
「從今天開始，我要你們倆，助我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