旻天歌最終還是走了,前來和李氏合作,李新年代表著家族同意了。
反正胡說八道也不會掉塊肉。
此時祖宗空間中。
家族要員聚集,李想坐在主位上,揮揮手,一張張椅子落在族人們身下,一一坐下。
「旻天歌的目的,是來提醒我們,至於合作之事,在他眼裡,只有身懷道種者才信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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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新年凝聲道:「不過他說得對,我們在西境暴露實力的同時,震懾了宵小,危機也隨之而來。」
家族眾人眉眼低垂。
隨著對世間事越來越了解,他們越來越發現,無論他們怎麼做都是錯。隱藏實力,誰都敢來動他們,暴露實力,被帝境盯上。
「新年,你當年決定分家是最正確的選擇。」
李耀文溫和道:「我們家族遍布世間,與各方勢力合作,再加之曾經在青雲郡被突襲一事,反倒是讓天下人多了忌憚。否則如今,只怕又不知要出什麼亂子。」
李新年連忙謙卑低頭,他從小聽著家族的故事長大,任家主那些年,不過是順著長輩們走過的路,裨補缺漏,並且謀劃好後路罷了,如今無論發生什麼,他們至少都有應對的手段。
「旻天歌來找我們,他的話如果是真的,如今反倒是我們最危險的時候。」李雲兵道:「我們立世太短,『虛魂換道玄靈法』讓我們族人一個個突破煉虛,二姑的丹藥,令我們突破,這一切都有跡可循。」
「如果是人皇全盛的時候...」
李狂人最不喜皇朝,他嗤笑道:「我們會與世間隱世勢力一樣,無論對皇朝做出多大的貢獻,最終也只能被逼得躲藏在洞天福地之中,不見天日,在洞天福地里沒有機緣,想要突破便是異想天開。若是不服,會如長生趙氏。」
「所以人皇是皇朝大能的庇護者,他逼得天下煉虛之上修士不可入世,也斷了他們迅速突破的可能。十幾萬年來,帝境者無憂。不過也是因此,皇朝才能和平十幾萬年。」
「而如今天下大亂,也許並不是旻天歌一人的手筆...所有隱世勢力之間,也許都盼著這一天,就連人皇手下的勢力也希望天下大亂,只有這樣,他們才能獲得機緣。」
「人皇一出事,隱世勢力出。」
族人們看向李耀清,也只有李耀清知道人皇的狀況。
李耀清攤攤手,「他真要死了。大帝境肉身不隕,十幾萬年壽,可自主輪迴,人皇能鎮壓天下,連合體都能壽至十幾萬年,可是我查探的時候,他老了。我也不敢問,不過你們想啊,世人都對他要死的消息深信不疑,這其中必有緣由。」
「好了,他到底如何,也隨他去。」
李想擺擺手,「旻天歌之言不可不慎重,他所說我們被盯上,已有苗頭。」
族人們皆是朝李想看來。
李想沉聲道:「北境止靜之事事發,麟舊撇盡了因果,可我卻見,邱尋道那廝已經想好了要應對我們李氏。」
「麟舊明明與我說,將邱尋法交由我,邱氏賠禮道歉,此事可了。」
李星火面色陰沉,他明明已經決定了將前去北境的族人叫回,只等自己突破煉虛的時候,與邱尋法一戰,再到邱氏找回場子便是。幾百年過去了,他都快忘了,麟舊從來沒這麼簡單。
這也讓李星火心中充滿了鬱氣,這位太師處理得太妥當,無論結果如何,因果都沾染不到太師的身上,他甚至都沒有怪罪麟舊的理由。
「邱尋法要如何做,我們要做好應對之策。」
李想雙目微眯,「旻天歌給了我們提點,他說得對,我們李氏如今暴露的實力,天下人都會知道我們修煉迅速,必有迅速突破的法子。同時我們抓住了代柔師太,她本身就是合體機緣。也許在某些帝境的眼中,我們和旻天歌一樣,是大威脅。」
「旻天歌的陽謀。」
李耀文淡笑道:「他想要讓我們提防皇朝,繼而對皇朝心生芥蒂,與帝境對上,最終不得不與他成為同路人。同時也能讓我們不繼續追查他,他在大虞以法力現血月,我們的步步緊逼,已經讓他感覺到了威脅。無論我們怎麼做,他都會輕鬆許多。」
「同時我們也不得不提防,按老祖宗所言,帝境已經悄無聲息將我們引入陷阱了也說不定。」
李想看著眼前面板。
北境已經過去三日,面板上的字眼清晰可見。
【特殊事件——謠言】
【您的家族在西境,陰謀殺死太子飛衡,暗中令得西境陷落,奪取畢師虎、雲宏才以及渡生庵機緣,並且抓住代柔師太以及涅槃聖長之事,已然開始在皇朝傳播。】
【您的家族被世人賦予『陰謀』、『暴戾』、『魔道』之族的名頭,讓世人多了警惕。】
【青皇朝、巫族乃至是妖族之中,多出許多對您家族的覬覦者,合體機緣在南境的傳聞遍布世間。】
世上最可怕的謠言就是半真半假。
李想看向了族人們,所有人面色平靜,他咧起嘴。
「壞消息是,今日我們一族所論和旻天歌的提醒,都是真的。」
李耀清歪了歪腦袋,「老祖宗,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世人所知道的謠言,大半是真的,而且咱們非但不怕,還想瞧瞧他們如何阻止我們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陰暗的祖宗空間裡。
族人們分坐在兩排長長的椅子上,全都看向了李想,露出了兩排大白牙。
......
「嘭!」
朝往北境的路上,靈舟在碎落,從青雲府而來的族人們,一個個或是騰雲、或是御劍漂浮在雲空之中。
李止衡面無表情收回了伸出的手,雲空中形成的煉虛空間聖心域散發出十幾種規則法力,繼而成為領域,抵擋著不知從何而來的道法,待到收回手後,聖心域消失不見。
「誰?藏頭露尾之輩!」
李建術半點不怕,面色陰沉地化作雷霆,在方圓百里搜索。剛剛靈舟還在去北境的路上,卻忽而雲空中出現了一塊陣盤,十幾座五品生殺大陣,若非是爺爺出手及時,只怕要落了個傷亡的下場。
只是一陣搜尋無果,只從地上找到了陣基,回到了李止衡的身邊。
李建寧派族人去收集靈舟碎片,照顧著父親李元武,他咬牙切齒,「可惜了我們的十艘靈舟,那一艘靈舟還是極品靈器,是咱們打長生域的時候最好看的一艘靈舟了。」
「是試探。」
李建術道:「暗中的人在試探我們的實力,老祖宗前日已經給我們提醒,北境邱氏只是開始,世間已經遍布合體機緣就在我們李氏的謠言,恐怕世間化神、煉虛都會企圖在我們李氏吃上一塊肉。」
「繼續去。」
李止衡輕聲道:「他們敢來,我就敢殺。」
言畢,元神放出,率先朝前開路去。
李建術和李建寧對視一眼,皆是瞧見彼此眼中的古怪之色,他們兄弟二人要不是主管家業,要不就是日日修行,這些日子和李止衡常有接觸,卻忽而察覺出爺爺的異樣。
「爺爺好像...多許多事都不在乎了。」李建寧撓了撓頭。
「去帝都吧。」
李建術眼中閃過一絲憂色,卻不敢去過問爺爺的事兒,只道:「先去二叔那,商賈一脈神通廣大,查查是誰暗中對我們動手,商賈一脈實力弱了些,也好與我們一同上路。」
「想要把我們李氏當機緣,且看看他們有沒有這本事!」
......
此時。
青雲府中,李求命和李初秀二人正從耀清老祖那兒出來。
「命叔,耀清老祖說,咱們青雲府內部空虛,這會兒才是最考驗我們的時候,咱們李氏到底招惹了什麼人吶?」李初秀滿臉茫然,大半輩子都在修煉,家族大事兒一下子落在他手上,真不知從哪兒開始。
「招惹談不上。」
李求命到底是從帝都摸爬滾打過的,他深吸口氣,說道:「世事就是如此,所謂財不露白,家族在西境為族人復仇,並且求取機緣,因此暴露了實力。世間人蠅營狗苟,熙熙利往,盯上我們何其正常?」
「家主已經安排妥當,家族門客聽從命令,我們背後還有老祖宗。秀兒,如今家族交由你,你需得好生修行,往後殺敵之事你要好生擔負。」
「是,命叔...」李初秀應了一聲,隨後晃過神來,一怔,「命叔好不要臉,我是晚輩,哪兒有讓晚輩殺敵,肩負重任,長輩躲在後面的道理?」
「你命叔我有要事要忙。」李求命神情凝重。
「何事?」
「開青樓。」
「......」
功德城雲空中。
李耀清和李耀鐵姐弟二人同在聚靈鼎內,收到老祖宗通過祖宗靈位傳達的消息。
「李初緣吞服道種?」
李耀鐵眨了下眼睛,「姓李,聽起來好像是我們李氏子孫,已經是旻天歌的人了,要殺了他嗎?」
「就是我們李氏子孫。」李耀清翻了個白眼,「老祖宗說留著,那小子與命兒、秀兒有仇,可以激勵他們二人修行。除此之外,且看看李初緣能否接近旻天歌,旻天歌向來神秘,這下子算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原來如此。」
李耀鐵微微頷首。
旋即家族的留守老人,一同朝往家族後山靈池而去,只見老白根兒正纏繞在一條腐朽的屍龍上,若非周圍有法陣,只怕一個呼吸就能山搖地動。
屍龍的氣血,正在一點點滲入家族神獸的體內。
「吃掉一頭真正的龍,即便這條龍已經死去不知多少年,老根突破煉虛都輕而易舉。」李耀鐵咧起嘴,「還有這條龍的內臟和血,已經送去北境,止靜的龍身要成。」
「可惜,這條死龍充滿了屍氣,一般人承受不住,不然將它煉成寶物放血,可為我李氏子孫強大體魄。」李耀清神情遺憾,家族曾經就從麒麟山獲得『麒麟聖晶』,那玩意兒每年產血,讓家族子孫受益無窮。
「有什麼可惜的?等老根化龍,給他放血不就成了嗎?」李耀鐵心大。
二人言語間,朝著靈池中央望去。
只見一道縫屍術形成的人體散發出化神巔峰氣息,萬分磅礴。
【大寶:第十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