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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分手!

  張軍聽完,忍不住嘆了口氣:「你怎麼就不找個工作呢?」

  張宏夾了一筷子羊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道:「我工作過,月薪幾千,就是因為工資太低了,我才去挖玉的。我挖玉平均下來,一年能賺十來萬,只是你也知道,談戀愛很花錢,我存不下什麼錢。」

  他說到這裡,忽然抬起頭,看著張軍,目光裡帶著幾分關切:「叔叔他還好嗎?還是老樣子?身體還行吧?嬸嬸呢?怎麼樣?」

  張軍心頭一暖,點頭道:「我爸還是老樣子,但身體還好。我媽身體也同樣不錯,你不用擔心。」

  張宏點了點頭,又喝了一口酒,忽然想起什麼,狐疑地看著張軍:「你來喀什幹什麼?不會就是來看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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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軍笑了:「我是來挖玉的。或許我運氣好,就可以發財。」

  張宏聽到這話,也樂了:「你這細皮嫩肉的,挖玉可不容易。不過既然來了,明天我帶你去,比打工還是略好一些。」

  兩人聊著,一瓶接一瓶,不知不覺便喝了不少酒。

  夜色徹底沉了下來,街上的行人漸漸少了,飯館裡的燈光卻還暖融融的。

  張宏的臉喝得有些泛紅,舌頭也有些大了,但看得出他今天高興。

  離開飯館時,夜風一吹,兩人都清醒了幾分。

  張宏帶著張軍往回走,張軍卻停下了腳步:「哥,我就不去你那了,我找個酒店住。」

  張宏一怔:「怎麼還去酒店?家裡有地方住,你將就一晚上。」

  張軍笑著搖了搖頭。

  他哪裡看不出來,趙倩對他的到來並不歡迎。

  自己真住進去,只會讓張宏難做。

  他拍了拍張宏的肩膀:「沒事,住酒店方便一些。你送我過去吧。」

  張宏顯然也想到了什麼,臉上閃過一絲黯然和愧疚,沉默片刻,也沒有勉強,嘆了口氣道:「那行,我陪你過去。」

  兩兄弟便又沿著街道走了一段,在附近找了一家乾淨整潔的酒店。

  辦完入住,張軍把張宏拉到房間坐下,又聊了幾句。

  燈光下,張宏的眉眼間帶著幾分酒意,也帶著幾分化不開的落寞。

  張軍隨口問道:「哥,你怎麼還不結婚?」

  張宏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我這麼窮,怎麼結婚?她的心早就變了,我估摸著她會和我分手。」

  他說得很平靜,像是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但聲音里那一絲黯淡,藏都藏不住。

  張軍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道:「分手?那正好啊,換個更漂亮更溫柔賢惠的。」

  張宏苦笑一聲,搖了搖頭:「窮得叮噹響,哪裡那麼容易啊?像我這樣的,誰會看得上?」

  張軍沒有接話,沉默了片刻,忽然意味深長地問了一句:「那你有沒有特別中意的?」

  張宏一愣,大概是沒想到張軍會這麼問。

  旋即有些不好意思地開了口:「還真有。我女朋友有個閨蜜,名叫顏海燕,二十六歲,顏值身材都比我女朋友好,而且非常溫柔賢惠,她也沒男朋友。

  她也是在銀行上班,而且職位高一些,薪資也高一些。她對我的評價還是很好的,多次勸我女朋友別分手,但我女朋友聽不進去。」

  他說到這裡,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張軍卻聽進了心裡,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沒有再多問,只是將這個名字默默記在了心裡。

  夜風從半開的窗戶里吹進來,帶著喀什街頭特有的煙火氣息。

  窗外星河燦爛,崑崙山脈的剪影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張軍望著遠方那一片連綿的黑色山影,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這一次來喀什,或許不只是為了和田玉。

  時間不早了,兩兄弟又聊了一會兒,張宏便站起身來,道:「小軍,你先休息,明天一早我來接你去挖玉。」

  張軍點了點頭:「行,哥,路上慢點。」

  張宏應了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轉身出了門。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消失在樓梯口。

  他回到家時,客廳里的燈還亮著。

  趙倩坐在沙發上,沒有睡,手機屏幕的藍光映在她臉上,神情看不分明。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來,目光冷淡地落在張宏身上,開口便問:「你弟是幹什麼的?怎麼突然跑來喀什了?」

  張宏遲疑了一下,還是如實說了:「他在中海待了一年多,混得不太如意。我叔叔——就是他爸——是個植物人,躺了好些年了,家裡為了治病花了不少錢,日子一直緊巴巴的。他自己也沒什么正經工作,這次來喀什,說是想跟我去挖玉碰碰運氣。」

  趙倩聽完,臉上的表情沒什麼波動,嘴角卻極輕地撇了一下,那一絲不屑藏得並不算深。

  她垂下眼帘,像是在思考什麼,片刻後又抬眼看向張宏,目光已經很不一樣了——像是審視一件商場裡錯過了折扣的衣服,沒了耐心,也沒了期待。

  「張宏。」她開口,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我們分手吧。」

  張宏整個人僵住了。

  他愣了好一會兒,才像沒聽清似的,啞聲問了一句:「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分手吧。」趙倩站起來,目光平視著他,聲音里沒有一絲猶豫,沒有一絲難過,「你終究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張宏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回,才擠出一句近乎哀求的話來:「能不能……再給我一年的時間?」

  「一年?」趙倩輕輕笑了一下,那笑意冷得沒有溫度,「你都二十八了,我也二十八了。我等不起了。」

  她說完,便轉身走進臥室,拖出一個行李箱——早就收拾好了的,連拉鏈都拉得整整齊齊,顯然早就在等他回來做最後的宣判。

  她提著行李箱頭也沒回地出了門。

  樓下很快傳來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車燈的光柱在窗簾上一掃而過,然後越來越遠,徹底消失在夜色中。

  屋子裡安靜得可怕。

  酒意一下子涌了上來,張宏只覺得胸口又堵又疼,雙手都在發抖。

  他死死咬著牙關,半晌,才從喉嚨里低低地擠出一句:「你要分手早說啊……害得我弟白花了幾百塊的酒店錢。」

  他說著,眼眶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