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一家家居用品店,吳清蘭忽然停下腳步,拉著他走了進去。
她走到男士睡衣區,目光在一排排衣架間仔細挑揀,從中揀出一套深灰色的純棉睡衣,拎起來在他身前比了比,又看了一眼尺碼,滿意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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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又去拿了一條毛巾、一支牙刷、一管牙膏、一雙軟底拖鞋,甚至還有一套杯子和一打衣架。
張軍跟在旁邊,看她在貨架間穿梭,挑得認真又仔細,那模樣就像在為自己的家添置東西一樣自然。
張軍有些好笑:「你買這些做什麼?」
吳清蘭抬起頭來,振振有詞地說:「今後你要假冒我男朋友,偶爾會住我那裡,所以給你準備一些日用品。」
她說這話時,耳根悄悄泛了紅,目光卻直直地望著他。
張軍「嗯」了一聲,伸手接過了她手裡的購物袋。
中午,他們在附近一家小館子吃午飯。
她吃得很慢,時不時抬起頭來看他一眼,那目光像是蒙了一層薄薄的水霧,溫柔而繾綣。
下午,她說想看電影。
兩個人便去了商場頂樓的那家影城。
她挑了一部最近很火的愛情片,買了情侶座的票,又買了一大桶爆米花和兩杯飲料。
電影開場時,影廳里燈光暗下來。
大銀幕上光影流轉,音響里傳來輕柔的音樂。
四周的觀眾都專注地盯著屏幕,只有她的心思顯然不在電影上。
她坐在他身邊,情侶座的扶手可以翻上去,兩人之間沒有隔閡。
她一點一點地靠近,最後輕輕地依偎進他的懷裡,將臉貼在他的胸口。
張軍自然地伸出手臂,將她摟緊了一些。
她的髮絲摩挲著他的下頜,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他能聞到她發間那股沁人心脾的芳香,清淡卻不寡淡,像春日裡第一朵茉莉在夜風中綻放的氣息。
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幾分,有些意亂情迷。
懷裡的她似乎也感覺到了他加速的心跳,在他胸前悄悄彎起了嘴角。
她慢慢仰起頭來,便撞上了他的目光。
電影屏幕上剛好閃過一束光,將她的臉照得明明暗暗。
她雙頰緋紅,眼波流轉間滿是迷離的水光,那雙美眸水汪汪的,含著幾分羞怯,幾分期待,更多的卻是一縷藏不住的渴望。
她就這樣柔柔地、嫵媚地看著他。
她的唇微微張開,在昏暗中泛著一層瑩潤的光。
張軍心中一盪。
緩緩低下頭,輕輕地吻住了她。
她的唇柔軟而溫熱,帶著一股淡淡的甜香,像是剛剛化開的水果糖。
她先是微微一顫,隨即便熱烈地回應起來,雙手不自覺地攥住了他的衣襟,仿佛要將自己整個人都融進他的懷裡。
電影是什麼時候結束的,兩個人誰也沒有留意。
走出影城時,她滿臉幸福和甜蜜,眼角眉梢都帶著化不開的笑意,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整個人仿佛被泡在蜜糖罐里。
她拉著張軍的手,一步一步地走下電梯,腳步輕快得像是要飛起來。
「回家吧。」她說,「我給你做飯吃。」
張軍看著她那副歡喜的模樣,心裡也泛起一陣溫柔,點了點頭:「好啊。」
回到她的住處,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她換了一身居家的衣服,系上圍裙走進廚房。
張軍也跟了進去,挽起袖子說:「我來吧。」
她拗不過他,只好退到一邊,給他打下手。
她洗菜,他切菜;她遞碗,他掌勺。
狹小的廚房裡,兩個人並肩忙碌,偶爾碰一下肩膀,偶爾交換一個目光,空氣里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馨。
鍋里的油熱了,下入姜蒜爆香,再倒入食材翻炒,頓時香氣四溢。
她站在一旁,看著張軍熟練地顛勺、調味、裝盤,動作行雲流水,忍不住看直了眼,心裡甜甜的。
她從未想過,一個男人做飯時也可以這般好看、這般讓人安心。
他做了三菜一湯,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
她夾了一筷子送進嘴裡,眼睛立刻便亮了,隨即又夾了第二筷、第三筷,根本停不下來。
她連連誇讚:「張軍,你這廚藝也太好了,比外頭的大廚還要好吃!」
張軍笑著替她夾了一筷子菜:「好吃就多吃點。」
她的心仿佛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脹脹的。
吃過晚飯,兩人一起洗了碗筷。
夜色漸深,窗外的城市亮起萬家燈火,客廳里只開了一盞暖暖的落地燈,橘黃色的光在牆壁上氤氳出一片寧靜的溫柔。
她先去洗了澡,換了一身乾淨舒適的家居服走出來,肌膚白裡透紅,整個人像一朵被水汽浸潤過的芙蓉,愈發嬌艷動人。
張軍也去洗了,換上她白天買的那套深灰色睡衣。
衣服大小剛剛好,面料柔軟,貼身穿舒服得很。
他忽然有些恍惚——這套睡衣是她挑的,這一刻穿在身上,仿佛自己真的成了這個家裡的男主人。
他走出來時,她正坐在大廳的沙發上,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
兩人對視一眼,她的臉便悄悄紅了,卻沒有移開目光。
他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她像一隻溫順的小貓,先是不安地絞了絞手指,然後鼓起勇氣,羞澀地依偎進他的懷裡,將臉輕輕靠在他的胸口,隔著他的心跳,輕聲開口:「我不想找男朋友了,也不想嫁人了。」
張軍微微一怔,低頭看她。
她埋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卻又帶著莫大的堅定:「因為我相信,只有你才能保護我。」
張軍心中一震,瞬間便明白了她話里的意思。
她哪裡是不想找男朋友、不想嫁人?
她是不想要什麼名分,只願這樣無名無分地靠在他身邊,做他的女人,安安靜靜地待在他羽翼之下。
她寧可不要那虛空的承諾和婚姻的契約,只求他能一直保護她,一直存在於她的生命里。
這份情意,像水一樣柔軟,卻也像水一樣堅韌。
他收緊了手臂,將她牢牢地攬進懷裡,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
她的身子微微顫了一下,隨即便徹底放鬆下來,軟軟地貼著他。
窗外的月光靜靜地灑進來,在兩人身上落下一層薄薄的銀輝。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們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安安靜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