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荊雨與明面上的【九劫道人】聯繫甚密,會不會引起神鼎仙朝的懷疑?這個荊雨倒並不擔心。
畢竟雖然漠河宗與神鼎仙朝算是明面上交好的勢力,但神鼎仙朝也管不到漠河宗的門人弟子交往何人。
事實上許多漠河宗弟子的至交好友都與神鼎仙朝有仇,神鼎仙朝的帝族、臣子也有不少交往甚密的好友與漠河宗有仇。
這種情況實際上相當普遍,畢竟修士境界越高,壽元便越是悠長,這輩子會遇到許許多多形形色色的人,關係網複雜的可能自己都理不清楚,久而久之也就沒人對這一點太過苛刻了。
再者便是【虛鴉宮】的郵寄業務雖貴,可隱私性做得極好,除非送件的【虛鴉】在半路被人截住,否則旁人是不知曉這信和禮物是誰送來的。
而在二重天,誰敢截金仙勢力【虛鴉宮】的靈獸?那是活膩味了。
「這般幾年寄一次禮物,也不知何時能夠薅到那枚金色命珠。」荊雨有些發愁:「看來還是得等修為境界上去了,去親自拜訪蕭前輩。」
「也不知蕭前輩準備何時嘗試蛻凡化仙?若是能夠在他成就天仙境界的過程中出一份大力,這便是一份成道之恩了,想來有機會薅到命格。」
正在遐想之際,卻見種元意急匆匆來到了小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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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鏡,玄鏡,又出事情了!」
荊雨偏了偏腦袋,疑惑道:「什麼事?這般冒冒失失的。」
「你知不知曉,最近各大勢力又有不少天驕遇害?」
荊雨皺眉道:「幾年前【五行仙庭】與【陰陽魔庭】不是開始針對一眾重生者?這幾年來【重生者】明顯不敢冒頭了,都隱藏了起來,哪裡還敢出來攪風攪雨?」
「不是重生者!」
種元意呲牙道:「你猜怎麼著?這幾年重生者剛剛消停了點,又出來許多能夠【偷聽心聲】的【讀心者】。」
「這些讀心者會莫名其妙聽到旁人的心聲,這些心聲大多數都充滿惡意,許多勢力的天驕就是被【讀心者】誤以為會對自己不利,因此被先下手為強,這才隕落。」
荊雨咋舌道:「又是新花樣?那這些【心聲】都是假的?」
「問題就出在這裡。」
種元意言道:「九假一真。」
「十個【讀心者】中,九個讀到的心聲是假的,只有一個讀到了真正的心聲。」
「甚至很多讀到真正心聲的【讀心者】,前九日讀到的心聲都是真的,第十日反而又讀到了假心聲。」
「總之真中有假,假中有真,壓根無從分辨。」
「陰,真是陰的沒邊兒了。」荊雨搖了搖頭:「這幕後黑手的手段是真的髒。」
「若聽到的心聲全是假的倒也罷了,可偏偏其中還有真的……那些【讀心者】壓根不敢賭對方的心聲是真還是假,只能一律當成真的處理。」
「否則若是忽略這些心聲,極有可能為自己帶來滅頂之災。」
「這個幕後黑手此舉……不僅僅是獵殺天驕那麼簡單,還會一舉放大人與人之間的猜疑、防備……致使人人自危。」
「仙界……只怕要亂起來了。」荊雨嘆道。
「可不是?」種元意感慨道:「許多【重生者】、【讀心者】的出現,不知製造了多少勢力間的爭端嫌隙,平日裡關係尚算不錯的勢力,也可能因門下弟子互相戕害而變得劍拔弩張。」
荊雨此時卻已然篤定,此事定然又是【XXX】的傑作。
他不由思考,那位被諸多道尊視為大敵的存在,弄出這般多事情來,難道當真只是為了獵殺天驕不成?
旁人不知曉內幕消息,荊雨可是經受過神夢道尊的提點,清清楚楚知曉,那【XXX】有操縱心魔妄念之能,憑藉這一能力,早已鎖死了絕大部分天驕的證尊之路。
自紀元大劫出現的這些紀元中,也唯有三位憑藉自己成功證尊的存在。
按理說,這位明顯也是道尊一級的存在,只要牢牢把控證尊時的心魔一劫,除了荊雨這個【長生久視】的異類之外,已經足以阻擋任何人證尊了。
又何必多此一舉?搞這種效率低下的獵殺天驕行為?
難不成祂當真只是為了廣撒網,準備以碰運氣的方式除去荊雨這個【長生久視】的漏網之魚?
「還是說,祂甚至不想讓仙界天驕結道果、證道君?」
荊雨思忖:「成虛道人的時代距離這個紀元應當不算太遠,相隔可能就一兩個紀元?這一兩個紀元肯定無人證尊,但未必沒有證就道君的存在。」
「若是【XXX】短短一兩個紀元就變弱了,按照【道尊越多,道尊越弱】的定律,便說不通。」
「除非,道君數量的增長,也會一定程度上削弱道尊在非專精領域的權柄,這樣就說得通了。」
「玄鏡,玄鏡,想什麼呢?」種元意問道。
「哦,我在想,這個幕後黑手這般大費周章,在整個仙界攪動風雲,究竟是為了什麼?」荊雨隨口道。
「獵殺天驕唄。」
種元意感慨道:「唉,能影響整個仙界的修士,此人只怕是傳說中道尊一級的至高存在,這等存在若是下定心思為禍仙界,恐怕連同為道尊級數的那些大人們也不一定能夠阻擋得了吧?」
「畢竟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說到此處,種元意縮了縮腦袋:「我經你那麼一點撥,如今道途順遂,也算是一位小天驕了,說不定啥時候就會遭災,本想開闢洞天后,出門遊歷一番的,如今看來,還是躲在家中安全……往後我是哪兒也不去了。」
荊雨聽聞此言,忽然神色一動,腦海中靈光一現,一種猜想浮現心間。
還未等他徹底抓住這一點靈光,丹田中的【玄鏡】忽然開始微微閃動,臍間忽然有兩根因果線突兀出現,連接到了無限遠處。
「嗯?我與某兩個人重新連上了因果線……那這意味著……」
荊雨神色一喜:「有兩位故人從下界飛升到仙界了?」
「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