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宙光殿微微震顫,在殿中參悟壁畫的修士們接連從入定狀態脫離出來,有見多識廣的言道:
「這是整座秘境的空間變動所致……【江淮天】要脫離九章星域了,咱們是時候離開了。」
有修士可惜道:「哎……怎麼三百年過得這般快?實在是捨不得離開。」
一名修士則咬牙道:「再等等!我的第三幅圖馬上就參悟完全了!再給我一年時間,絕對能參悟出來!」
「別參悟了,小心誤了出秘境的時間,被困在江淮天裡……下次江淮天開啟可能就是幾萬年後了,到時候你縱然將這裡的壁畫全數參悟了一遍又有啥用?墳頭草都三丈高了。」
荊雨緩緩睜眼,六十年的參悟,讓其將【宙光殿】內的【宙光圖】前六幅參悟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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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幅不過參悟了一小半,顯然是沒機會了。
「這時間法則參悟的倒也不慢……這宙光殿中的眾多修士中,在此耗了三百年整的人大有人在,估摸著也就是參悟到第六、第七幅圖的進度。」
荊雨在心中感慨道:「可對比【壽元圖】、【神夢圖】……這【宙光圖】的參悟速度就慢的可憐了。」
正思忖間,一道雲氣落於殿中,雲氣散去,卻是【種元炁】、【種元意】兩兄弟到了。
「玄鏡!我來接你了!」
種元炁哈哈大笑,眉眼間掩飾不住的意氣風發,顯然這些年收穫極大。
「江淮天如今入口鬆動,估計還有不到一天時間便開啟了,屆時我們幾人便可出去。」
種元炁可惜道:「唉……說實在的,我是真不想走,【感氣圖】堪稱種某修行生涯中最大的機緣,這三百年來我參悟【感氣圖】,不僅僅悟透了前七幅圖,還將自己的整個道途都梳理、重塑了一遍,受益良多啊。」
「自此大乘境對我而言已經再無秘密——直到成仙之前,應當都不會遇到太多像樣子的瓶頸了。」
荊雨好奇道:「元炁大哥,如今你的實力達到什麼層次了?」
種元炁傲然道:「洞天境內沒對手,我估計傳說中各大仙庭的洞天真傳也就這水準了。」
「若是再遇到那【嬴千絕】?他要還是三百年前的水準,爺爺我一口氣便能將這鱉孫吹成一副骨架。」
「仙庭真傳?你是挺能吹的。」荊雨暗暗腹誹,轉頭看向種元意:
「元意,你在【血肉殿】收穫如何?」
種元意不好意思道:「我資質愚鈍,你又不是不知……也就領悟了前四幅【血肉圖】罷了。」
「前四幅圖?」荊雨訝然:「對於化神修士而言,這成績著實不差了!看來你對【血肉法則】的契合度不是一般的高。」
種元意好奇道:「玄鏡,你之前不是在【壽元殿】?領悟了幾幅圖?」
荊雨感覺直接說自己十幅圖盡數領悟實在有些駭人聽聞,畢竟每座仙殿的十幅法則圖難度並不均勻,越是往後,難度越是飆升,於是謹慎道:
「我在壽元殿也就呆了一百多年,勉強悟透了前七幅圖罷了。」
「嘶……」
種元炁倒吸了一口涼氣:「你是說你用了一百多年,走完了我三百年的進度?還是以化神境界?」
「人比人氣死人……小弟,你看看人家玄鏡,再看看你。」
種元意翻了個白眼:「你怎麼不拿我直接去和那些仙庭真傳比一比?」
三人有說有笑出了宙光殿,種元炁以全新的【混元真炁】包裹著二人,不多時便來到了【江淮天】的出口處,等待此處開啟。
此地已經聚集了不少修士,荊雨在其中瞧見了【漠河宗】一行人,葉星雲、常敬思等人仍然混在其中,與普通的漠河宗弟子別無兩樣。
種元炁環顧四周,嘖嘖道:「這一次【江淮天】之行未免也太和平了……相較於進來時,基本九成九左右的修士都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換在以往的【江淮天】,三百年過去,能回來一半人就不錯了。」
荊雨笑道:「畢竟以往的【江淮天】可沒有這些仙殿,修士們多半都要爭奪洞天秘境內的各種天材地寶,難免死傷甚多……可這一次參悟法則圖都嫌時間太少,哪有功夫作生死之斗?」
幾人正閒聊間,卻見神鼎仙朝一行人也從四面八方匯集於此。
神鼎仙朝的東宮太子【嬴千絕】仍是那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將手下、帝族後輩聚攏起來,開始清點人數。
過了一會兒,嬴千絕皺了皺眉頭,神色不滿道:「李方呢?怎麼不見他人?」
另一位洞天境護衛低聲道:「太子殿下,有在【壽元殿】參悟的修士見到了李方與那仙朝的通緝犯一追一逃,消失無蹤……」
嬴千絕聞言眯了眯眼睛,竟徑直向荊雨這邊走來:
「小子,有人見到你與李方一逃一追,消失不見……李方呢?」
荊雨瞥了一眼嬴千絕,渾沒一絲緊張之感,隨口道:「動動你的豬腦,你既然瞧見我安然無恙,李方是個什麼下場,難道還用得著思考?」
「你殺了他?」
嬴千絕看向種元炁,大怒道:「好你個種元炁、好你個種家……三番五次針對我仙朝,殺我神鼎修士!」
他壓根就沒想過是荊雨本人殺掉了洞天初期的李方,只當是種元炁本人親自動的手。
這一口黑鍋扣下來,種元炁自然不會揭穿荊雨,他反而模稜兩可承認下來,懶懶道:
「臭鱉孫,區區一個洞天境護衛,殺便殺了,你待怎地?」
「找死!」
九條惟妙惟肖、靈動非常的金色真龍自嬴千絕掌心咆哮而出!
嬴千絕二話不說,竟直接動手!
「早這麼樣不就完了?」
種元炁半點也不發怵,反而神情躍躍欲試,他一張口,吐出一團【混元真炁】,對上了九條真龍,一時間四周靈機沸騰,餘波擴散,周圍一圈兒修士避之不及,紛紛受傷。
二人對了一招,並沒有出現哪一方碾壓的情況,反倒是平分秋色。
「嗯?」
種元炁暗暗道:「鱉孫這三百年竟也神通大進?果然還是不可小覷天下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