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體現岳某對你的尊重,岳某會全力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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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岳長央拔劍!
刷——
一道劍光閃過,被困鎖於原地的向昭離頓時頭身分離,可片刻後,向昭離的肉身法軀便化為一具精鐵傀儡。
下一刻,向昭離出現在了傀儡的另一側,臉色蒼白如紙,顯然並不好受。
「替身傀儡?」岳長央挑了挑眉,感興趣道:
「區區大乘修士……能接我一劍而不死?有趣……這替身傀儡究竟是什麼位格的寶物?」
刷刷刷——
又是三柄仙劍出鞘,接連刺向向昭離。
叮叮叮——
仙劍每一次刺中向昭離,原地便會出現一具替死的傀儡。
岳長央失笑道:「金仙越階戰大乘,竟費了這樣一番手腳,傳出去恐怕要令萬界生靈笑掉大牙。」
旋即徹底不再留手,背後七柄仙劍齊出,身周頓時劍氣勃發,竟化為一道浩浩蕩蕩的劍氣長河,將岳長央目力所及之處的一切空間都盡數攪碎、湮滅。
片刻後,岳長央的手中捏著一道半透明的魂魄真靈,這道靈體明滅不定,模糊的臉上依稀還能辨認出向昭離的模樣。
「想不到我昭離一生同境無敵,走出了無敵路,今日卻死在你這個老六手裡……」
「師……師尊……對不起……」
岳長央指尖迸發出一道劍氣,將這魂魄真靈徹底攪得粉碎,旋即嘆了口氣:
「岳某不負大人所託……又除掉一位道尊種子……」
過了沒多久,整個天懸河秘境轟然震動,原本極為穩固的洞天秘境頓時天崩地裂,恍若滅世大劫一般。
一名身著絳紫色長裙的赤腳女子神色鐵青,出現在岳長央的面前。
岳長央似乎認得眼前這個絕美女子,躬身一禮:
「拜見九命道君。」
九命道君眼中殺意凜然:「人呢?」
岳長央神色坦然:「向昭離?死了……神魂俱滅,死得不能再死了!」
「你找死!」
岳長央好似當真將生死置之度外了一般,面容前所未有地寧靜祥和:
「岳某已準備好赴死,請九命道君動手。」
「對了……若道君往後見到長青道尊,向老人家提一嘴——這只是個開始。」
「是本尊反擊的開始!」
「死!」
九命道君再也按捺不住,她只是一道凝若實質的眼神掃過,方才所向無敵的岳長央便整個法軀寸寸碎裂,化為碎末微塵,消散於空中。
一道魂魄真靈被九命道君拘在手中,她咬牙道:「想死得痛快?沒那麼容易……這個紀元至少還有幾百億年時間,我有的是時間炮製你……」
此刻九命看著空空蕩蕩的四周,終於流下淚來:
「昭離……」
————
「啊!」
荊雨意識一黑,再次甦醒,卻是在一處空曠的大殿之中。
「醒了?」
他側頭看了看,發覺身旁不知何時多了個身著明黃色短袍的小童,這小童脖子上掛了一串兒銀質的長命鎖,走路踱步時叮叮噹噹的,頗為悅耳。
「又做那個夢了麼?」那小童笑問道。
「是……萬壽大人……我……」荊雨不自主開口道。
他心中納罕:「這算什麼?夢中夢?」
這小童正是長青道尊親子,萬壽道君!
卻見萬壽道君安慰道:「成虛,你放心,為求穩妥,這一次我央求了父親,特意為你破例,待到你轉世便將你接回了仙庭。」
「此處名為【道尊殿】,乃是道尊級數的存在親自建造的修道之地,萬邪不侵、萬法不易……絕對安全。」
「這一次……你可以在此處一口氣修行到金仙境界……待到有了自保之力後,再出門闖蕩,尋求證位道君的機緣。」
年幼的成虛點了點頭:「多謝大人……」
夢中的片段又開始斷斷續續,荊雨眼睛一閉、一睜,瞬間感覺體內蘊含著一股極為恐怖的力量,幾乎可以毀天滅地。
他面前的萬壽道君仍是那個小童模樣,似乎永恆不變,他神色欣喜地拍了拍手,笑道:
「成虛!你如今肉身法軀、練氣修為雙雙步入金仙層次,再加上我與九命贈與你的保命手段,哪怕在道君面前也能支撐一息時間!」
「一息……足夠我們二人現身救你了!」
「你可自行出殿,開始尋求適合自己的【道】,爭取在紀元末期之前證位道君……我與九命也好有個新伴。」
此時的成虛道人已是個中年男子的模樣,聞言拱了拱手:「多謝萬壽大人……」
旋即歡天喜地走出了道尊殿,出門遊歷去了。
夢中的畫面再次閃回、變幻……這一次,荊雨感覺自己重新回到了【道尊殿】中,四仰八叉地躺在殿中的地板上,四周散落著各類靈酒的空酒罈。
萬壽道君與九命道君就站在成虛道人的身側,萬壽急得團團轉,九命則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怒氣沖沖地盯著成虛。
「成虛,你已經有足足數十億年沒有邁出道尊殿一步了,你到底要在這裡里躲到什麼時候?」
成虛麻木地將一壇靈酒灌入口中,怔然道:
「躲到紀元大劫罷。」
「你……你這般既不修行、也不煉心,如何能夠尋到適合自己的大道,結成道果,證位道君?」萬壽跺腳道。
成虛蜷縮成一團,眼中乾澀,卻沒有流淚,許是淚水這些年來早已流幹了:
「不修行了。」
「兩位大人,成虛曾經遊歷世間,遇到了很多很好很好的人,他們中有我的朋友,有我的愛人……可……可……」
「他們無一例外都死在了我的面前。」
「盡數自殺。」
成虛輕聲道:「你們告訴我,他們是因被心魔侵體,以至於神智不清,因而自戕……可,可……他們在死前,都告訴我一個秘密。」
「他們之所以會死,只是因為與我關係匪淺。」
「那人不允許我再修行下去,那人……不准我證君、成尊。」
「只要我繼續修行下去,我身邊的所有人,都會一個個死在我的面前。」
成虛的聲音變得極為低沉:
「既然如此,那便不修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