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說來聽聽。」荊雨心中一動。
「主人難道忘了【小煉妖壺】?」
壺中仙道:「此壺不僅可以煉妖,同樣可以煉製妖魂。」
「主人只需煉製一道化神級數的妖魂,再為其輸入【守護蓬萊仙洲】的意識即可。」
「由煉妖壺融合煉化而出的妖魂沒有自主意識,永遠也不會生出反叛之心,但又能夠遵循設定好的本能行事,尋常鬥法足夠用了。」
「同時這妖魂除了主人之外,也不會聽其他任何修士的命令,能夠很好地維持獨立性,不會被任何一家道統所掌控。」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方便
荊雨摸了摸下巴,思忖道:「倒也是個辦法……」
於是將這事情與楊定風講了,倒是讓楊定風一愣:「玄鏡還有這種秘法?若是如此……那自然最好,楊某這便回去與諸位道友商議一二,想必這個結果,所有道統都能夠接受。」
此處距離中州各大道統都不算遠,荊雨便直接辭別了楊定風,遁入太虛,很快回到了東海天宿島所在的自家洞府中。
他端坐於蒲團之上,微微思忖:
「如今神鼎之劫已解,唯餘下一個嬴燼躲在仙府靈器中,只等她困在其中壽盡而亡便是,算不得太大威脅。」
「蕭觀影也以身化道,只要蕭始化不再鬧什麼么蛾子,天庭倒也不足為慮。」
「有陸道友坐鎮仙洲,下界再無其它威脅,倒是終於可以好好修行一番了!」
荊雨想到此處,他準備來一次深度閉關,爭取一口氣修到化神境界!
如今荊雨幾大法則均已入門,法力真元也快打熬到了圓滿之境,現如今阻礙他化神的,無非是兩個問題。
第一,便是【問鏡觀命法】的化神篇功法。
此法荊雨如今已經有了眉目,只需按部就班,多觀察、試驗他人命途,料來創法不難。
而第二,便是法則組合的穩定性。
「自古九竅元嬰,可走【天人平衡】或【君臣佐使】其中一種道論,而十竅元嬰……」
荊雨皺眉苦思:「倒是有些礙難。」
他原本大體的思路是【天人平衡】與【君臣佐使】兩大道論都參考一些,即將十道法則分為兩個系統。
其中【時空】、【陰陽】、【五行】九大法則走【天人平衡】之道,形成一個緊密完備的系統。
而將【命之法則】單獨挑出來,置於尊位,直接統領整個平衡系統,完成【君臣佐使】。
但這種構想有個極為明顯的破綻,就是置於尊位的君王法則必須足夠強,強到可以壓服整個平衡系統的地步。
而剛剛有一個雛形的【命之法則】壓根做不到這一點。
【君臣佐使】道論的核心便是置於尊位的君王法則壓服其餘一眾法則,但那還是在其餘法則一盤散沙、各自為戰的前提下。
可若是九大法則單獨構成【天人平衡】系統,那它們之間的聯繫將極為緊密。
如果說尋常的【君臣佐使】道論中,君王法則是壓服八個互有黨爭、各懷心思的藩王臣子,那荊雨構想中的完美體系,則相當於讓一名還處於幼年的君王直接壓服九名串通一氣、聯盟堅如磐石的藩王臣子。
這顯然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之外。
荊雨拿出此前蕭觀影送給他的【乾綱九策】,隨意翻看,卻見其開篇總綱言道:
「乾元獨運,綱常自持。」
「天無私覆,帝無私載。」
「萬法歸宗,唯敕是從。」
「朕即天道,言出法隨。」
「三界六道,莫敢不臣。」
「——此謂【乾綱獨斷】之要義也。」
荊雨挑了挑眉:「真是霸道……」
他略過了開篇總綱,直接找到了化神篇幅,試圖參考一番蕭觀影化神時的心得,果然讓他找到了一些思路——
蕭觀影所面臨的局面某種意義上來說與荊雨頗為相似,但又有不同……【乾綱法則】雖然是殘缺的法則,本質上要弱於五行、陰陽這等頂階法則,但至少曾經煊赫一時,簡而言之,祖上闊過。
而荊雨的【命之法則】壓根就是從無到有,以前根本沒有這一道法則的說法,此時也不過僅有一個雛形。
但同樣是暗弱的法則置於尊位,蕭觀影的處理方法的確有值得參考之處。
蕭觀影嬰成九竅,【乾綱】又是頂霸道的法則,絕不容其它法則染指尊位,他所採用的道論無疑是【君臣佐使】。
而要讓【乾綱法則】壓服【五行陰陽】這樣的頂階法則,蕭觀影使用的辦法也相當有建設性——
便是不斷【削藩】、【平衡】。
在修行過程中,蕭觀影首先會刻意拖慢其餘法則的領悟速度,使得它們的感悟程度遠遜於【乾綱法則】。
其次,則會挑動其餘法則不斷衝突、對立,以起到弱化、平衡其餘法則的效果。
這讓荊雨看得直皺眉頭……修個法則還修出了帝王心術,這讓他不禁有些腹誹,蕭觀影的確天生便是當帝皇的材料。
不過蕭天帝此舉的確有可取之處,好處自然不言自明,但壞處同樣也很明顯——
弱化其餘法則,這其實會極大拖累其本身的戰力。
同樣是化神後期,天人平衡、生生流轉的法則之力,與對立衝突、弱化內耗的法則之力,其威能神妙絕對有天壤之別。
荊雨自然不希望他如同蕭觀影一般,鬥法時全靠著【乾綱】一道法則撐場面——況且【命之法則】本身也不是什麼擅長爭鬥的法則之力。
蕭觀影這路子他走不了。
但錯誤的經驗也很寶貴,甚至某種意義上來說,修行路上,確定的錯誤比模糊的正確重要得多,前者能夠直接排除一條明確的路徑,可後者卻極有可能引修士誤入歧途。
此刻荊雨在【參玄命盤】上早已裝上了【天資聰穎】與【博聞強識】兩大命珠,無數感悟湧上心頭,但仍然用了數年之久,才讓他找到了另一個看似可行的法子:
「既然【命之法則】暗弱,做不得君王,那為何一定要讓它強行壓服其餘法則?」
「一個具體的皇帝有可能被替代、被推翻,但總有要做皇帝的人!」
「皇帝無法長生不老,無法永遠守著權位,但皇權本身卻能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