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葉謹淵觀看這【避災龜息妙法】,卻發現不僅僅練氣篇一看就通,以他練氣五層修為的眼界,竟連築基篇章也能看懂個大半,並無太多修行的礙難之處。
饒是葉謹淵心態一貫平穩,此時也不由心中激盪:
「我若是修行這道功法……只要修行靈資能夠跟上,築基概率會大大增加!」
但此刻他仍深陷險境,並非轉修功法的時候,於是又拿起了那幾隻盛放丹藥的玉瓶,倒出了一粒有助於突破練氣瓶頸的丹藥。
葉謹淵捏住那一枚黃燦燦的丹丸,嗅了嗅鼻子:「練氣層次的【破障丹】……對突破練氣瓶頸有奇效,正合我此時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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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今身處神秘溶洞之中,也不知外界那築基修為的錘頭鯊還在不在附近,想著自身修為能高一些也是好的,乾脆也不急著找尋出路,直接盤膝坐於石床之上,開始打坐調息,咽下了【破障丹】,竟就此突破起了瓶頸。
過了大約一個多時辰,葉謹淵只聽得耳畔似有虛幻聲響,渾身靈壓陡然凝實,有品相極好的丹藥相助,竟爾一鼓作氣突破到了練氣六層!
「突破了!」
葉謹淵心中欣喜,忽地面色古怪。
「咦?好像吞吐靈機、搬運法力的效率又提升了些!大概又提升了不到半成……」
「怪事,自從練氣四層之後,我每突破一層,修行速度也稍稍加快一絲……這是什麼道理?」
葉謹淵畢竟是元嬰仙族出身,如今又是大派弟子,立時想到一種可能:「難不成我身負某種先天道體?」
「可究竟是什麼先天道體,竟然這般奇怪,一開始修行速度極慢,越往後修行速度反而越快了?」
葉謹淵將這疑問埋在心底,開始尋找出路。
可找了一圈兒,竟發覺這道溶洞是個全封閉的空間,竟完全沒有出路,這卻讓葉謹淵犯了難:
「怪事,這地方沒有出路,那我是如何進來的?」
最終他將目光投向了那忽明忽暗的法陣,面色猶豫:
「這不會是個傳送法陣罷?」
他本能對這種不確定的東西有些厭惡,可方才他已然試過,此地溶洞石壁的材質堅硬,竟不似尋常土石,以他練氣期的手段壓根無法破壞,若眼前這法陣並非傳送陣法,他只怕要困死在洞中。
「罷了,試一試。」
葉謹淵一步邁出,拿出幾枚靈石激活了這道法陣,下一刻,只覺天地顛倒,白光一散,自己竟落到了伏龜島的淺灘上。
「還真是傳送法陣!」葉謹淵神色一愣,隨之隱隱有些後怕:
「哪成想隨便接一個再安全不過的捕魚任務,也要在生死間走一遭……修仙界果真步步殺機,我葉某人自問已然極其穩健了,竟還是不能躲開這樣無厘頭的殺劫!」
這中年男人急匆匆上了【伏龜山】,來到庶務大殿,卻見趙元空此時正躺在地板上,翹著二郎腿,嘴裡拿著一枚靈桃不住啃著,一邊啃桃一邊還哼著小曲兒。
「元空長老,大事不好了!」
見有人前來,趙元空連忙坐起身來,恢復了肅穆的模樣,輕咳了一聲,語氣不善:「怎不敲門?誒……原來是謹淵?你的任務做完了?」
葉謹淵氣喘吁吁道:「不是,長老,弟子方才在伏龜島近海發現了築基魚獸【錘頭鯊】,萬幸逃得性命,脫困後立時便來稟報……近來萬勿讓練氣弟子再隨意下海了!」
「近海出現了築基魚獸?」趙元空疑惑道:「不應該啊,近海區域築基以上的海獸早已被門內真人清剿一空,只留下了練氣海獸作為弟子歷練的對象,難道是近期從深海區游過來的?」
「此事俺記下了,隨後自會派遣門中築基弟子前去探查,你先下去吧。」
只是葉謹淵卻神色猶疑,仍一動不動,站在原地。
「你怎還不走?」片刻後趙元空恍然大悟:「奧!是任務的事情?築基魚獸出現一事乃突發狀況,這任務不會算作失敗,放寬了心,扣不了你的宗門大功。」
「並非此事。」
葉謹淵遲疑道:「長老,弟子還有重要之事要向掌教祖師當面稟報,您可否想法子帶弟子求見掌教祖師?」
「什麼?」
趙元空毛茸茸的手指掏了掏耳朵,勾出好大一塊兒橙黃色耳屎,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小子失心瘋了是吧?」
「莫說你一個練氣弟子,縱然是咱們玄鏡仙門中的築基真傳,平日裡也未能得見掌教祖師一面……就連代掌教【雲笈真人】要見掌教祖師,也要提前請一道帖子。」
「掌教祖師是說見就見的嗎?」
葉謹淵拱手陪笑道:「弟子知曉此事麻煩,這不是就找上您老人家了?」
「若是門中旁的弟子長老,或許促成此事難如登天,可元空長老你可是掌教祖師座下唯一的靈獸,也是我玄鏡仙門中定海玉柱一般的鎮宗之獸,想見祖師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趙元空聽得此言,明知是有些巴結恭維的意思在,可仍然極為受用,狹長的雙眸登時眯成了兩條縫隙,神色舒心道:
「倒也是這麼個道理……小子,你倒是個人才。」
「罷了,今日我舍了這張老臉,為你求一求試試,成與不成,只看祖師爺的心情。」
「隨我來。」
葉謹淵見趙元空站起身來,連忙跟了上去,二人出了庶務殿,立刻足踏祥雲,不多時便來到了伏龜山頂荊雨閉關所在的洞府。
卻見荊雨此刻竟不在閉關,反倒站在山頂的崖邊,雙手背於身後,觀東海滔滔,緘默不語。
趙元空見狀連忙趴伏下來,大禮參拜:「大人……這弟子他有事求見……」
「我知曉了,元空,你先下去吧。」
荊雨靜靜轉過身來,揮了揮衣袖,笑著打發走了趙元空,這才偏著腦袋,仔細端詳著眼前的中年男子。
葉謹淵被這樣一位元嬰真君打量,心中也是惴惴,可面上卻絲毫不見慌亂,反倒是神色平靜地拱了拱手:
「拜見掌教祖師……弟子偶然發現一門直指元嬰大道的妙法功訣,還請祖師過目!」
說罷,竟就這般大大方方將那自神秘溶洞中得來的玉簡高舉過頭頂,恭恭敬敬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