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熱鬧。」
荊雨沒有理會這些暗中窺視的元嬰真君,有陣法阻隔,以及眾多好友護法,除非化神天君親至,否則無人能夠對正在結嬰的他造成威脅。
呼——
兩道長長的煙柱垂落,瞬息之間,元嬰再開兩枚【鼻竅】。
荊雨只覺得四周各式各樣的氣味紛至沓來,但更明顯的則是吸收靈氣的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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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直接提升吞吐量的【口竅】,【鼻竅】的作用更傾向於【過濾】、【提純】。
只是輕輕一吸,四周的水行靈氣頓時被吸入元嬰體內,可諸如金、木、火、土、風、雷這幾種靈氣卻紋絲不動。
借著這一股勇猛精進的勢頭,只聽得「噗」、「噗」兩聲輕響,元嬰腦袋的兩側多出了兩枚【耳竅】。
耳竅一開,萬聲入耳……無數修士的竊竊私語遁入耳中。
「了不得!這七竅竟開得這般輕易!」
葉星雲驚嘆道:「若非親眼所見,實在難以理解……玄鏡這些年厚積薄發,著實將仙道底蘊增厚到了極致,如今七竅已成,八竅估摸著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只看能否衝擊九竅了!」
李絳眉冷不丁道:「若是玄鏡九竅齊開,豈不是蓬萊仙洲正道近些年唯一的一位九竅真君?」
「蓬萊仙洲上一個九竅真君……還是蕭觀影罷!」
雲玄策喃喃道:「蕭觀影,趙明鏡……明鏡觀影?有趣,有趣。」
「難道蓬萊仙洲真要迎來雙日凌空的格局了?」
此時空中的元嬰正在緩緩積蓄力量,如今荊雨七竅已開,唯有兩枚陰竅未曾開啟。
「【仙品化嬰丹】對結嬰開竅的增益效果遠超我的想像!這七竅幾乎是一鼓作氣,如今底蘊仍有大量剩餘,想來九竅元嬰已是十拿九穩的事情了!」
荊雨心中思忖,運起開竅秘術,全力衝擊最後的兩枚竅穴。
這些年他幾乎將各種竅穴的開竅秘術學了個遍,其中專門為兩枚陰竅準備的開竅秘術正是【龍虎交濟混元術】與【尾閭地闕化淨妙法】。
荊雨當先運起【尾閭地闕化淨妙法】,一邊吞吐靈機,一邊強行衝破關卡,過了足足小半個時辰,天穹之上的元嬰終於衝破了後陰竅穴!
原本荊雨的元嬰便是由【無暇金丹】胎生所化,同樣是無漏無缺無瑕的狀態,可當他開始吞吐靈機之後,無暇元嬰體內便開始淤積雜質。
可當【後陰竅】開啟的霎時間,元嬰體內的污穢雜質迅速排出體外,這元嬰的純淨無瑕之感愈發強烈,整個元嬰宛若琉璃,晶瑩剔透。
「最後一枚竅穴!」
荊雨默默運轉【龍虎交濟混元術】,低頭看向元嬰的兩腿之間,淡淡道:
「我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給我開!」
轟——
天地間傳來陣陣龍吟虎嘯之聲,少頃,一龍一虎兩道虛影閃現於天際,相互糾纏廝殺,最終同歸於盡,化為道道混沌之氣,鑽入荊雨的【前陰竅】中。
「九竅齊開!他真的做到了!」
玄策山門外太虛一陣擾動,楊定風、蕭北嶽、齊白勝、徐白薇、靜虛道人、玄微子等等數十位元嬰真君忍不住降臨現世,死死盯著懸浮於天際的那尊小小元嬰。
「呼——想不到開啟九道竅穴,竟猶有餘力。」
荊雨微微一笑,此時結嬰並未結束,他還有最重要的一步沒有走。
「神通之印——【玄君賜福】!」
一道忽明忽暗的神通印記在元嬰丹田中不住閃爍,荊雨以【玄君賜福】這枚神通印記迅速搭建起了【問鏡觀命法】的元嬰框架,使其開始自動運轉。
「成了!能跑起來!」
荊雨以【問鏡觀命法】運轉了足足一個大周天,渾身舒暢無比,並無任何不適,他便知曉元嬰功法沒出甚麼大亂子!
可就在此時,他忽然感覺元嬰的小腹位置竟莫名有淡淡的灼痛感,下一刻,元嬰小腹處竟又開啟了一枚【臍竅】,隨後這枚竅穴噴薄出道道五彩之光,化為顏色各異的絲線,將荊雨的元嬰與在場的諸修連接在了一起。
一道紫色絲線延伸而出,連在了雲玄策與荊雨之間,雲玄策神色一動,皺了皺眉頭,四處瞧了瞧,卻有些摸不著頭腦。
「奇怪,剛剛為何會有種異樣的感覺……」
荊雨與葉星雲連接的絲線則為金色,這位福祿真君同樣只是心有所感,但卻對這道絲線視若無睹。
萬千絲線之中,最為粗壯的則是荊雨與管凌霄之間的這一條。
這條金色絲線幾乎已然不能稱之為【線】,只因它竟足足有嬰兒小臂粗細!
「這是……因果線?」
望著自己的這枚散發出無數命數之線的【臍竅】,荊雨四下掃視,當看到了在場諸修的反應後,他微微一怔:
「他們看不到我開啟的這枚【臍竅】,也看不到這些【因果線】……」
除了與在場修士的因果線外,還有無數條因果線通往無限遠處,但荊雨竟能通過這些不知有多長的絲線,隱約把握到連線之人的狀態。
他的腦海中忽地閃過很多畫面……
一名盤膝坐於罡風層,沐浴在紫色雷霆中的披甲女子膝間橫著一柄雷霆重戟,正不斷蘊養淬鍊這件兵器,她忽地若有所感,面色疑惑地看向某個方向,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嘴角微微翹起。
一名膚色黝黑、面容普通、身著青袍的元嬰修士懸立於海面,身周數十柄青竹法劍上下翻飛,躍出數道金色電弧,將海中的一隻巨獸劈地痛呼連連,可這時他手中的動作卻稍稍停頓了一下,衝著某個方向挑了挑眉。
一名頭戴斗笠的少年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身後跟著一具氣勢煊赫的煉屍,行走於一處鬼氣森森、如同冥獄的所在,忽地神色戒備,身周浮現出數位護道幽鬼,將他牢牢護在中心,可尋找了半天,卻並無任何敵人出現,令這少年有些摸不著頭腦。
一名身著鳳冠霞披、面容清冷的女子正端坐在一間書房中翻閱奏摺,此時這女子忽地合上手中的摺子,目光茫然了一瞬,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事情,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一位身著月白僧袍的俊美僧人正端坐在一隻血脈純正的赤色蛟龍背上趕路,這一僧一蛟幾乎是同時抬起頭來,望向絲線連接的遠方,臉上幾乎同步顯現出了深深的驚疑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