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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望北關

  王鷓鴣咬了咬牙,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道:

  「前輩……前輩不就是經歷過上一次【盛世】的逍遙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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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荊雨笑道:「何以見得?」

  「前輩對修行之事這般熟稔,兼之眼光毒辣,一眼便瞧出了這仙家秘籍的問題,自然是傳說中的【築基仙人】了!」

  荊雨並未否認,反而言道:「你想修仙嗎?」

  「想,自然是想的!」王鷓鴣激動道:「晚輩若無尋仙問道之意,又何必冒著生死危險遁入皇宮大內去偷盜秘籍?」

  「如今適逢【盛世】,我入世不久,正好缺一個跑腿打雜的嚮導,你若是將事情辦得熨帖,我不介意指點你一番修行。」

  荊雨頗為嚴謹道:「當然,前提是你有【靈根】,若你不是靈根子,那我也無能為力……此事等過幾日靈氣復甦後,我自可用仙家秘法為你測一測靈根。」

  「多謝前輩青眼!」王鷓鴣激動地渾身顫抖,猛然跪了下來,向荊雨結結實實磕了好幾個響頭,咬牙道:「晚輩定然讓前輩事事滿意……有一切要求,前輩儘管吩咐。」

  「晚輩什麼都能做的!」王鷓鴣說這話時,臉色一紅,含嬌似俏地偷偷瞥了荊雨一眼。

  荊雨瞅著王鷓鴣瘦小的身軀,一臉嫌棄道:「差不多得了,我沒你想得那麼餓……你這小身板送到我嘴邊我都嫌棄咯牙……當好嚮導便是,別整那些么蛾子。」

  王鷓鴣神色一尬,訕訕撓了撓頭,陪笑道:「是,是……是鷓鴣兒自作聰明了……」

  「這裡距離大驪國都有多遠?」

  「此處是【北漠】地界,屬於關外,大驪國都坐落於關內的中原地帶,若想去國都,需從萬丈雄關【望北關】入關,這是唯一的正路……」

  王鷓鴣低聲道:「但【望北關】雖是關卡,但幾乎已算得上北方的一座大城,其中有止境宗師坐鎮,方才前輩心善,放了那【嶺山雙劍】一馬,他們必然會逃到【望北關】通風報信,布下天羅地網等著我們,不可不防啊……」

  荊雨自然有數種手段可以繞過望北關直接進入關內,但他原本就並未打算避著人,否則也不會將那兩人放走,於是沉思道:

  「那我們就走一遭【望北關】!」

  ————

  大驪,望北關,鎮北侯府校場

  「侯爺,那人只是一屈指,便將【鬼斷頭】斃於當場,絕對是一位隱世不出的止境宗師!」

  丁一山、祝雲嶺二人半跪在地上,周邊是站了一圈兒的江湖高手,瞧著約莫上百人,在露天校場的主位上則坐著一位身披鐵甲的中年男人,此時居高臨下,頗有些不怒自威的氣勢。

  那中年男子雙目微闔,並未言語,似是對【嶺山雙劍】的話語沒放在心上。

  圍觀的一眾武者倒是神色各異,其中跳出了一位白髮蒼蒼、拄著拐杖的老嫗,低低笑道:「兩位這話也未免太過危言聳聽,這天下的止境宗師總共才多少人?都是有數的,哪裡會這般輕易碰到一個?」

  「那【鬼斷頭】論體魄不過二流高手,哪裡用得著止境宗師出手料理?我瞧著此人不過是一位距離止境宗師一線之隔的絕頂高手罷了。」

  「但絕頂與止境一線之隔,便是天塹,可謂不足為懼了。」

  丁一山冷冷道:「老前輩,我與嶺妹親眼見到那人內勁外放,難道還能作假?唯有止境宗師才有這等手段,不是江湖上人盡皆知的事情?」

  那老嫗反唇相譏道:「興許是甚麼武道絕學、或隱蔽些的暗器,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哪裡是你一個三十幾歲的小輩能夠盡數知曉的?」

  「況且此人若真是一位止境宗師,你們兩人能夠半點傷勢沒有,一路逃到望北關?」

  「你!」祝雲嶺咬牙,卻也無力反駁,的確,那人若真是止境宗師,存心留下他二人,他們兩個不過初入二流的武者,哪裡能這般輕易脫身?

  「好了,哪怕他是止境宗師又如何?」一位校場中的校官跳了出來,手中持著兩隻金瓜錘,笑道:「侯爺二十年前便步入【止境】,如今在天下的止境宗師中都是前幾位的高手,一手【九龍盤天槍】橫掃北漠,怎會怕一個來路不明之人?」

  「況且此處不知多少武林同道,加上鎮北侯府的精銳,莫說是止境宗師了,就是傳說中的仙人路過此地也要被扒一層皮!」

  那校官舞了舞手中的金瓜錘,破風聲撕裂飛雪,笑道:「他若敢來望北關,高低教他嘗一嘗我這一對金錘!」

  方才那老嫗也舞了舞手中長杖,眯著眼睛:「望北關至少數十位二流高手、十幾位一流高手,侯府上還有三位絕頂高手,老身忝為侯府客卿多年,正是報答侯爺知遇之恩的時候!」

  居於主位的【鎮北侯】忽地站起身來,身上鐵甲鱗片碰撞、叮噹作響,這位望北關唯一的止境宗師沉聲道:「那飛賊身上的仙家秘籍定然落到了此人的身上,如今靈氣復甦在即,他們想要進入關內,大概率要走望北關,我們只需在此守株待兔……」

  他忽地面色一變,轉身拿起一直放在旁側的一桿鐵槍,渾身氣勢勃發,怒喝道:「誰?」

  卻見原本空無一人的校場門口不知何時突兀出現了兩道身影,一名身姿挺拔的灰袍青年手中提著一個身形瘦小的女人,正以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那個手持鐵槍、身披鐵甲的鎮北侯。

  「你就是望北關里的那個止境宗師?」荊雨偏了偏頭,將王鷓鴣放了下來,環臂問道。

  「閣下是?」

  鎮北侯神色略顯緊張,此人能夠悄無聲息,穿過層層守衛潛入鎮北侯府,手下必有驚人藝業,可偏偏又半點氣勢也無,止境宗師一向強大的直覺似乎也失效了,他在這人身上沒有感受到絲毫威脅感。

  「你不是一直在等我?」荊雨笑道。

  「你是那個殺了【鬼斷頭】的止境宗師!」

  鎮北侯氣勢一變,手中鐵槍微震,一道道「槍罡」自槍尖勃發而出,吞吐不定,他擺出了一個起手式,沉聲道:「本侯久不履江湖,想不到竟出了這等後起之秀,既然同為止境,不妨切磋一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