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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1章 大放異彩

  場邊,所有擁有妖族血脈的修士,無論強弱,此刻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與壓抑。

  白昭月更是嬌軀劇震,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雙龍目瞪得滾圓,死死盯著荊雨,紅唇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體內的祖龍血脈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沸騰、顫慄,那並非遇到同源的親近,而是一種……仿佛臣民遇見至高君王般的本能敬畏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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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族修士雖無血脈上的直接感應,卻也敏銳地察覺到了場中氣氛的詭異變化,以及袁擊磬那突如其來的恐懼表現。

  「那是什麼姿勢?為何袁擊磬好像……怕了?」

  「好可怕的威壓……並非法力或氣血的壓迫,而是……生命層次的壓制?」

  荊雨對四周的反應視若無睹。他維持著那古樸蒼茫的姿態,緩緩向前踏出一步。

  僅僅是這一步,袁擊磬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銀色毛髮根根倒豎,喉間發出威脅般的低吼,卻掩蓋不住那聲音里的顫抖。

  「你的力量,源於血脈的恩賜。」

  荊雨開口,聲音平淡:「而血脈的源頭,亦有尊卑。」

  話音落下,他動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靈動詭譎的閃避與巧擊,而是帶著一種堂皇正大、卻又至高無上的壓迫感,直直地迎著袁擊磬,一掌推出。

  這一掌,並無驚天動地的聲勢,軌跡清晰可見,甚至顯得有些緩慢。

  但在袁擊磬眼中,這一掌卻仿佛充塞了天地,封鎖了它所有閃避與抵抗的念頭。那並非掌法,而是一種「大勢」,一種宣告血脈尊卑、鎮壓一切的規則體現!

  袁擊磬發出不甘的咆哮,強行壓下血脈中的恐懼,將一身氣血催動到極致,雙拳砸出,拼盡全力轟向那緩緩推來的一掌。

  然而,當它的拳頭接觸到荊雨手掌的剎那——

  嘭——

  袁擊磬龐大的身軀如遭雷擊,猛地向後拋飛,直接砸到了大廳的柱子上。

  「為什麼……為什麼在現世……你也……」

  袁擊磬掙扎著爬了起來,聲音帶著不甘與嘶啞,它忽然死死盯住荊雨,怒吼道:「是了!定是你那偷來的【祖龍血脈】作祟!若無祖龍血脈加持,你區區人族肉身,焉能與我銀鬃妖猿這等異種爭鋒?!」

  荊雨搖了搖頭:「我身上流淌的是純正的人族血脈,你可不要誤會。」

  「我呸!祖妖殿與龍宮鬥了這麼久,我能感覺不出人族血脈與祖龍血脈的區別?」袁擊磬啐了一口,罵道:

  「你別說你自己的人族血脈和真龍同出一源,是模仿龍族得來的。」

  「那你又錯了。」荊雨嘴角一抽:「我的血脈像真龍?這世上哪有爹像兒子的道理。」

  「罵誰兒子呢!」

  龍族血脈乃是白昭月最為驕傲的東西,眼前這玄鏡道人竟敢當著眾人的面污衊龍族血脈,登時讓白昭月氣得七竅生煙,哪怕龍宮裡的師長已經提醒它不可再招惹此人,此時白昭月也將這叮囑早拋之腦後了!

  「受死!」

  白昭月甫一加入戰團,袁擊磬見狀一呆,旋即想到了什麼,罵罵咧咧道:「這切磋比斗可沒說只是單對單……」

  二者俱是仙界妖族中出類拔萃的俊彥之才,且都是靈肉合一、法體雙修的煉體士,加上早已爭鬥了不知多少次,往往最了解自己的反而是對手,二者合力之下,竟爾默契非常,達到了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大廳之中,驚呼再起,誰也沒想到白昭月會不顧身份驟然插手,更沒想到二者聯手之下,攻勢竟如此默契狠辣,幾乎封死了荊雨的所有退路。

  「完了……玄鏡道人縱有奇術,焉能同時抵擋兩位妖君真傳的全力合擊?」

  「這已非切磋,近乎圍攻了!」

  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哪怕白昭月與袁擊磬兩位妖君真傳聯手對敵,仍然沒有在荊雨身上討得半分好處。

  荊雨一連轉換數十種獸形,自身血脈氣息也隨之改變,幾乎每一拳、每一掌,都能恰好打在白、袁二妖的薄弱之處,仿佛面對二者的圍攻,與一對一也無甚差別!

  廳中早已寂靜得可怕。

  所有觀戰的天驕,無論人族妖族,此刻皆是目瞪口呆,如同泥塑木雕。眼前的景象,已徹底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一個洞天初期的散修——哪怕是煉體到達洞天后期層次的散修,在面對兩位頂尖妖族天驕的聯手圍攻下,不僅未露敗象,甚至……從頭到尾,都未曾後退過一步!他的衣袂甚至都未曾凌亂幾分!

  「這……這怎麼可能……」有人失神呢喃。

  「是啊,這的確完全不可能!」

  【天麟宮】的白玉缺臉色難看,它身為妖族金仙真傳,對白昭月與袁擊磬兩位妖君真傳的實力最為清楚,在他的認知里,這世上還沒有同階修士能夠同時面對兩位妖君真傳圍攻而不敗!

  哪怕是方才在宴上大放異彩的劍庭弟子【簡雲淵】也不可能!

  倒是在一旁觀戰的岳行舟瞧出了些許端倪:「此人……每變換一種架勢,他身上的血脈似乎也變了……而且還不是浮於表面的改變,竟似承繼了每種血脈的天賦神通一般……」

  「天下間竟有這樣的奇妙功法?」

  簡雲淵卻挑了挑眉,想到了一種可能性:「造化!」

  「什麼?」岳行舟看向簡雲淵,卻見這位劍庭弟子微微一笑:「造化之力!這世間唯有造化之力才有改變血脈的能力……玄鏡道友的【造化法則】一定參悟到了一個極為精深的境地,要麼就是他掌握了一種位格極高的造化類玄功。」

  「現在我有點懷疑,玄鏡道友可能是傳說中【造化仙尊】的親傳弟子了。」

  「不可能吧?造化仙尊不是妖族的仙尊?哪有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妖打自家妖的道理……」岳行舟神色不解。

  簡雲淵似乎又看出了些什麼,眸中異彩連連:「怪事……玄鏡道友這門神通,能夠模擬天下血脈也就算了,似乎每一種架勢都恰好能夠克制二妖……這是一門對妖族有極強克制之效的神通!」

  「那他可能不是造化仙尊的弟子——妖族唯一的道尊怎會創出一門專門針對妖族的神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