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夢境的走向與上一次幾乎可以說是別無二致,明夫人心魔爆發,真元激盪,但在此之前,荊雨已然將畫卷與數枚傳訊靈符都放在了臥房內。
不知為何,這一次明夫人大開殺戒時,荊雨依然「幸運」地避開了所有攻擊,成功地存活了下來,撐到了明霄與明玉台二人趕到此地。
最後仍然是被明霄擊殺,意識回歸現實。
睜開雙眼,荊雨從地上坐了起來,凌奇霜已經迫不及待道:「如何?」
「非常順利,甚至順利得有些過分了。」荊雨隨口道:「他還有多久會醒?」
凌奇霜取出一根金針,刺入明玉台後腦,半晌後取出金針,仔細觀察,隨後言道:
「殘餘的藥力在減少,按照你入夢一次減少的藥力來判斷,再來個四到五次,他就會甦醒。」
「足夠了。」
荊雨點了點頭,他沒有浪費這幾次機會,方才的入夢只是第一次嘗試,他仍然需要用不同的方式來加深明玉台潛意識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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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足足又入夢了五次後,荊雨輕呼了一口氣,意態輕鬆道:「可以了……現在只等明大少甦醒過來……」
凌奇霜好奇道:「你到底給他的潛意識裡植入了什麼東西?能夠確保他一定能幫你救出管凌霄?」
「只是一些針對於心理的暗示。」荊雨聳了聳肩。
「你確定這有用?」凌奇霜猶自不信。
荊雨神色譏誚:「你若是不信,自用一爐迷魂香,待你昏睡過去,我也給你試試這滋味兒……說不準等你醒過來,真的能夠無可救藥地愛上明玉台,也省得我繞這麼大一個圈子了。」
凌奇霜身子一抖,似乎當真有些害怕:「你別過來……」
「嘿!」荊雨嚇唬了一番眼前的女子,便不再理會她,反而閉目養神,開始恢復方才在明玉台夢境中被折損的意識。
過了兩刻鐘,荊雨再次睜開雙眼,眉頭卻皺成了川字形,問道:
「怎麼還沒醒?」
「凌奇霜,你這迷藥是不是有問題啊?」
昏迷過去的明玉台仍然一動不動躺在原地,半分也沒有甦醒過來的意思,若非他呼吸平穩,體內元嬰也在自動吐納,荊雨甚至以為他已然死了。
凌奇霜此刻也有些難以理解眼前的狀況,她再次取出一根金針,刺入明玉台後腦,片刻後,喃喃道:「不應該啊……他此時的藥力已然完全消解了!按理說應該甦醒過來才是……」
「是不是你的問題?」凌奇霜反問道:「入夢太多次,結果弄出了什麼亂子……」
荊雨皺眉苦思,過了許久,忽地不寒而慄起來:
「不對!」
他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每一次……我每一次入夢,明玉台的夢境無論是場景構建,還是人物……都是一模一樣,沒有絲毫改變的!」
「那又怎麼樣?」凌奇霜一臉莫名:「本姑娘不也被你引導著連續做了兩次同樣的夢?」
荊雨解釋道:「夢境是由意識拼湊而成的,哪怕我們一直做著同一場夢,在很多細節上也會有略微不同……但我方才回想了一下,每一處!每一處都沒有任何區別!這不可能……」
「或者說,單憑明玉台,做不到這一點!」
荊雨瞳孔猛地一縮,指節抵在明玉台眉心,一縷神念強行刺入其識海。
可哪怕如此直接的刺激,也沒能令明玉台甦醒過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荊雨收回手指,冷汗浸透後背。
凌奇霜見荊雨神色劇變,急道:「到底怎麼回事?」
「是心魔!」
荊雨苦笑道:「他此刻被心魔所困,那夢境壓根就不是明玉台自己的意識正常拼湊起來的夢境……而是妄念構築的囚籠!」
「我不明白……這也太突然了!」凌奇霜難以理解:「本姑娘用的只是普通的迷魂香,頂多藥力強些罷了!怎會直接勾動心魔?」
「那是因為他早已病入膏肓了。」
荊雨嘆息道:「心魔侵體,最是隱蔽,這外魔直接作用於根本道心,旁人絕難發覺,或許明玉台這些年的執念早已深入神魂之中。」
「天仙教導,名門貴子……他的教養與禮數反而成為了一種厚實的偽裝,掩蓋了他已經不是一個正常人的事實。」
「你的迷魂香,讓他的本我意識陷入沉寂,或許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於是已經成勢的心魔才能趁虛而入,徹底占據明玉台的心神。」
凌奇霜一呆:「那……那怎麼辦?你還能改變他的潛意識嗎?還有機會讓他幫我們救出管凌霄麼?」
「現在已經不是談這個的時候了!」
荊雨咬牙:「我們的當務之急,是要想辦法幫助明玉台破除心魔……否則,他大概率會變成一個瘋子或是白痴!甚至是一個活死人……」
「如果最壞的情況真的發生了,我們要考慮的就不是如何救出凌霄,而是保證怎麼從天芒星域全身而退了!」
凌奇霜臉色蒼白:「我……我……他被心魔所困,這又不是本姑娘的問題……再說了,我是凌家嫡女。」
「你還別說。」荊雨氣笑了:「你這凌家嫡女的身份還真有點用,天芒宗掌教說不定能看在你這層身份的份上給你留個全屍,到時候通知凌家把你的靈柩運回碎嵐星域。」
凌奇霜喃喃道:「現在本姑娘嫁給明玉台還來得及嗎?明掌教不至於對自己的兒媳婦下手吧……」
荊雨冷冷道:「來得及,若是明玉台的本我意識徹底被心魔吞噬,你可以準備跟他冥婚了。」
「蠢娘們,你給我記住了……」
「接下來,我會再次入夢,想辦法幫助明玉台的本我意識再次占回主導……在此期間,我需要你不計一切辦法刺激明玉台的神魂!」
「扇耳光也好,往他頭上再扎幾針也罷……不行就動用一些刺激神魂的秘術……」
「要是還不好使,就給我誦幾句正心正念的佛經!」
說罷,荊雨盤膝而坐,全力催運神夢法則,下一刻,一道代表他意識的流光再一次沒入了明玉台的身體內。